天山那头有人民
歌山画水
是钢铁的意志凿穿了岩层,
也是思念的根须,默默在黑暗中延伸。
不是为了征服,
而是为了拥抱,
拥抱山峦另一侧,
那等待消融冰雪的体温。
风,在这里是雕刻家,
用亿万年的时间,
将岩石刻成嶙峋的骨骼,
将冰雪塑成永恒的冠冕。
它呼啸着,讲述着
一个关于阻隔的古老寓言。
直到一种更炽热的力量出现,
它不是炸药,不是机械的轰鸣,
而是无数颗人心共同的搏动。
他们在图纸上画下一条线,
那是一条回家的路,
一条连接两地人民血脉的脐带。
于是,钻机开始吟唱,
吟唱着对远方的渴望。
每一寸掘进,
都是对“遥远”这个词的修正。
汗水滴落,在三千米的海拔,
凝结成比钻石更坚硬的决心。
他们说,这不是奇迹,
这只是回应。
回应那炊烟的召唤,
回应那孩童的眼眸,
回应那在巴扎上,
用不同语言却同样热情的问候。
当隧道终于贯通,
光,从另一端涌入,
那不是普通的光,
那是天山那头,
人民的笑脸,
汇聚成的星河。
从此,高山不再是需要翻越的屏障,
它成了一座桥,
一头连着奋斗的汗水,
一头连着团圆的灯火。
而那句朴素的话,
成了最滚烫的诗行:
不是打穿天山容易,
而是天山那头,
有我们心心念念的人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