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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赏隋代长虹赵州桥
文/刘忠

原计划上周游览赵州桥,结果气象台预报石家庄市部分区县连续三天有暴雨、山洪四级警报,为了安全起见,改为昨天晚上。两闺女下班后回到家已晚上六点半,因为今天太热迟走了一会儿,晚上七点半出发车上仪表盘显示外面温度还在36度。小闺女开车带着我和大闺女向赵县方向赶去。大闺女在车上说,我已发了工资,今天我请客,请爸爸爱吃的全驴宴吧!
晚上八点就到了赵县县城,在一条小吃街上发现了一处“老张驴肉”,我们把车停好后就进了老张驴肉馆,老张短胖的身材、穿着红色的衣服,热情地接待着我们,他很健谈,退伍军人、曾是村书记,虽然七十多岁了精神矍铄。我们点了一份三人吃的全驴宴,又点了三个驴肉火烧,俩闺女其实不爱吃驴肉,为了她爸的口福只好委屈求全了,九点二十吃完饭,剩下的绝大部分驴肉只好打包了,和老张道谢后直接驱车到赵州桥景区。到了景区,正好赶上最晚场的打铁花表演,在赵州桥下的洨河对岸,只见三个人轮流把高温铁水击打、泼洒向水面,铁水遇水极速炸裂、冷却,溅起漫天金色星火、水面倒影铁花光影,视觉效果倍加震撼,虽然只有短短的五分钟表演!
然后我们在洨河岸边的小道上随着游览的人向赵州桥方向漫行中,不时地停下来观赏、拍照……赵州桥坐落于河北省石家庄市赵县城南洨河之上,古称安济桥,民间俗称大石桥,因赵县古名赵州而得名。桥梁由隋代杰出匠师李春主持设计并建造,始建于隋开皇十五年至大业元年(公元 595—605 年),距今已有一千四百余年历史,是世界现存年代最久、跨度最大、保存最为完整的单孔坦弧敞肩石拱桥,被誉为 “天下第一桥”,是中国古代桥梁建筑的里程碑之作。整座桥梁通体由本地青石砌筑,全长 64.4 米,桥面中部宽 9 米,拱脚处宽 9.6 米,主拱净跨 37.02 米,拱矢高 7.23 米,平缓的坦拱设计大幅降低桥面坡度,车马行人通行省力顺畅。桥梁没有中间桥墩,单一大拱横跨洨河,最具划时代意义的是首创敞肩拱结构:主拱两端拱肩对称开设四个小型拱洞,靠近拱脚的两小拱净跨 3.81 米,靠近桥中两拱净跨 2.85 米。这项设计领先西方同类桥梁近六百年,多重优势兼具:汛期可分流洪水,削弱水流对桥身的冲击;减轻桥身自重近七十吨,节省大量石材;同时优化整体受力,大幅提升桥梁抗震抗洪能力。在建造工艺上,赵州桥采用纵向并列拱券砌筑法,整道主拱由二十八道独立拱券并排拼接而成。每一道拱券均可单独承重,若局部石料风化破损,不会牵连整座桥梁坍塌。工匠还通过铁腰、拉杆、收分石材等构件加固拱券横向联结,解决了并列拱易松散的难题。一千四百多年间,赵州桥历经 25 次大规模地震、无数次洪水侵袭、战火损毁仍屹立不倒,这套科学力学体系是其长久稳固的核心根基。桥梁兼具建筑实用价值与古典美学价值。桥面两侧设有石质护栏,望柱、栏板雕刻大量精美石刻,以各式龙纹为主,双龙缠绕、飞龙回首、双龙戏珠等图案刀法苍劲灵动,线条流畅雄浑,尽显隋代石刻豪放大气的艺术风格。唐代文人曾以 “长虹饮涧,初日出云” 形容桥身优美弧线,千百年间文人墨客留下大量诗文碑刻,现存唐代《赵州大石桥铭》石碑,是记录古桥建造历史的珍贵实物史料。
千余年来,赵州桥历经多次修缮,有据可查的大修共计九次。唐代修复洪水损毁的拱肩与栏杆,宋代僧人怀丙巧妙扶正倾斜拱券,明清多为局部修补栏板、桥面。1933 年建筑学家梁思成实地测绘考察,写下专业考察报告,让赵州桥的建筑价值走向全国学界。1952 至 1956 年,国家组织专业团队全面修缮,修复风化石材、复原完整敞肩拱形制,完善防水结构,最大程度还原隋代原貌,同时保留核心原始拱券,守护千年古建本体。赵州桥拥有极高的文物与国际地位。1961 年被列入第一批全国重点文物保护单位;1991 年,美国土木工程师学会将其认定为国际土木工程历史古迹,是亚洲仅有的十三处古迹之一;2010 年获评国家 4A 级旅游景区,2023 年成为华侨国际文化交流基地,常年面向游客开放,桥面禁止机动车通行,完整实施文物保护。
过了半个多小时,我们仨正式行进在跨越千年的古桥上,心情无比激动,走在桥面上,小闺女忽然发现了两个非常光滑的坑,一个比较圆儿深、一个长而浅。据说桥面东侧的这两个圆形凹坑,民间叫驴蹄印,搭配旁边长长的车辙沟,合称赵州桥“古桥仙迹”。
家喻户晓的民间神话传说是相传赵州桥由鲁班修建,八仙里的张果老倒骑毛驴,褡裢里装着太阳、月亮;柴王爷推着独轮车,车上压着五岳大山,一同上桥考验桥梁承重。两人走上桥面,桥身剧烈晃动,鲁班立刻跳入洨河,在桥下用手掌托住桥体,保住大桥。毛驴负重踩踏桥面,留下这两个深深的驴蹄圆坑;柴王爷的车轮碾出长条车辙沟,他打滑跪地还留下一处膝盖印,这些印记流传千年,被写进河北民歌《小放牛》里传唱至今。
历史真实的工程设计真相是这两个坑并非神仙踩踏而成,是隋代工匠李春刻意设计的行车导流标识,是高明的桥梁智慧,保护桥体结构。赵州桥采用纵向并列拱券砌筑工艺,桥面中心受力最大,重型马车、骡车集中走桥中间,极易压坏拱圈。工匠刻下驴蹄印记,划定东侧通行线,指引重载车辆靠桥面一侧行驶,分散整座桥的压力,避免桥身单侧过载开裂。千百年间,无数车马沿着这条标线通行,车轮、蹄子反复碾压打磨,原本浅浅的标记坑,被岁月越磨越深,形成如今清晰可见的两个圆坑。
作为载入小学语文课本的文化地标,赵州桥早已超越一座交通石桥的范畴。它凝结着隋代工匠顺应自然、巧思创新的营造智慧,见证华夏千年历史变迁,是古代劳动人民工程技术与艺术审美的双重结晶,也是向世界展示中国古代建筑成就、传递中式匠心精神的重要文化符号。时至今日,洨河水缓缓流过桥洞,青石拱洞倒映水面,千年古桥依旧静静伫立,诉说着流传千年的营造传奇



作者简介:刘忠,河北张家口人,本科学历、经济师,农行退休人员。中国金融作家协会会员、中国农业银行作家协会会员、当代新文学作家协会理事、河北省采风学会会员。近几年,在各级报刊、杂志及各大知名网站人民日报网、中国网、中工网、今日头条、百度、都市头条等发表作品400余篇,主要以散文为主,屡有获奖,并荣登《世界汉语文学》杂志及《新时代文学》杂志封面人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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