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张念理

安丘市博物馆珍藏着一块抗日战争时期的“斩倭殉仁”纪念碑,纪念碑原立于安丘市王家庄乡金线村东南岭上(今峡山区王家庄街道),该碑高1.7米,宽0.7米,厚0.18米,青石灰石质,石碑上字迹清晰可读,为楷书阴刻。碑额上刻着“斩倭殉仁”四个大字,石碑上镌刻有56名士兵的姓名、籍贯、职务等,落款为:中华民国29年4月30日大金线战役陆军第五十一军1 13师337旅674团第一营阵亡士兵纪念立石。这就是抗日战争期间发生在安丘著名的“金线战役”纪念碑。

金线村位于峡山区王家庄子北三公里,景芝至黄旗堡公路东侧,据说村西南有泉,名曰“金泉”,村以泉名,后来村名演变为“金线”,金线处丘陵地带,村前小河的南崖多泉水,小河的北岸是壁立的黄土。上世纪七十年代,金线村民于村东南的芦苇荡中间挖灰泥作肥料,在灰泥的过程中,黄土里发现有些“干沟石”,经老人仔细观察,“干沟石”是白垩纪经过高温、高压的古生物残骸的化石——姜石;芦苇荡中的灰泥是6500万年前灰烬;而南岸的“皮狐子崖”,是岩浆受草木、黄土阻挡,形成了一个千疮百孔的接合面。陨石撞击有一特性,陨石撞击瞬间撞起的飞溅物,岩浆是盖公山的陨石撞击产生的。有一部分能够被陨石后面的高压压回陨石坑,在陨坑下部形成一层高温烧过的土层,陨石上也不是铁锈,是熔融了的黄土,好有一种说不出的感觉。
在白垩纪末期,小行星碎块从南向北俯冲,落地前爆炸产生的冲击波将古生物杀死,落地后向西掀起的岩浆、黄土,掩埋了古生物的尸体,引燃了树木。向北的冲击力也很大,向东、向南的力较小,这样就形成了一个西高,北高,东低,南低的陨石坑。大包干前在金线村西南张八沟有两块露在地面约半米粗,圆溜溜的黑色表面很硬(比铁硬)且非常亮滑的陨石,当时老人传说是天上掉下来的星。后来不见了,听说被外地人收走了。
抗战时期,苏鲁战区于学忠部,国民党陆军五十一军113师337旅674团一营驻扎在潍河西岸的金线村。据《安丘县志》和有关史书记载,1940年4月29日晚,驻守在安丘县城东金线村一带的国民党陆军五十一军113师337旅674团一营,该营的萧营长连续接到快马传递的“鸡毛信”情报,得知日军将于4月30日调集重兵扫荡金线村,企图消灭驻守的国民党抗日部队。萧营长决定率部拼死抗击,打击日寇的嚣张气焰,立即做了战前动员,并做好了战斗部署。
4月30日凌晨,由县城、担山开来的日伪军300余人,从北、西、南方向包围了金线村;驻景芝、黄旗堡等地的数百名日伪军陆续开至村西南部和村北,并用大炮轰击金线村;高密、丈岭等地的日伪军也从潍河东岸包围上来,形成了四面铁壁合围之势。该营全体官兵在萧营长的指挥下,同仇敌忾,用轻、重机枪和迫击炮、掷弹筒等向敌人还击,与来犯日寇展开血战,英勇抗击日寇,直至上午九时许,与敌人拼了三进三出,形成了拉锯战,战斗十分激烈,整个村庄硝烟弥漫,浓烟滚滚,方圆几十里枪炮声隆隆,震耳欲聋。十时许,一营官兵弹药消耗殆尽,在敌众我寡,兵力悬殊的情况下,萧营长率众突出重围。
激战中萧营长壮烈殉国,该营官兵牺牲七、八十人,伤者无数。日伪军进村后,大肆烧杀抢掠,无恶不作,村里有七名群众被当场杀死,无数村民被打伤。这次激战,日伪军投入兵力千余人,被一营官兵击毙百余人,伤残众多,激战过后,幸存的官兵又两次伏击敌人,击毙日寇五十余人。这次金线战斗,陆军五十一军113师虽然牺牲了很多,却也大灭了日寇的威风,大长了抗日军民的志气,谱写了一曲中华民族可歌可泣抗倭保家的辉煌乐章。
激战过后,驻军和当地民众在金线村开追悼会,并为殉难的官兵刻石立碑,在激战处立了“斩倭殉仁”纪念碑,上面刻有56位官兵的职务、姓名、年龄、籍贯等信息。他们当中年龄最小的仅有19岁,年龄最大的47岁,籍贯分属河南、河北、山东、安徽、浙江、湖北、甘肃、辽宁、热河等九省。纪念碑上面刻的56位官兵,是有名姓可考的,然而众多无名烈士,血洒抗日战场,牺牲在抗倭保家的战斗中,人民不会忘记他们,历史会永远铭记住他们。





【张念理】山东安丘人,曾任中学语文教师、教导主任、校长。中华文化促进会会员、山东省散文学会会员、潍坊市作家协会会员,中外酒文化协会副会长、文化顾问。发表散文百余篇,散文《方山脚下是酒乡》《走进营丘》《走进元隆酒庄》被收入作家出版社出版的《潍坊酒事》一书。散文《秋到大泽山》、《寻找迷牛寺》获山东省散文学会《当代散文》首届优秀作品奖(2022年),散文《恋上小麦峪》获中国散文网第二届(2023年)“最美中国”当代诗歌散文大赛一等奖,2026年1月获潍坊市“齐鲁天路”艺术大赛优秀奖,散文《峡山湖,我梦中的桃花源》获“泰山杯”全国老年散文大赛三等奖(2026年6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