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热烈祝贺肇州一中建校八十周年(随笔)
赵忠民
公元1964年8月,阳光明媚,万物繁茂,生机盎然。我怀着对未来前程光辉灿烂的憧憬,从永乐中学考入了肇州县的最高学府肇州一中高中读书。生活的脚步伸向了新的征程。那时一中校长是耿逢吉,书记是刘玉书,教导主任是邓冰夷和裴长和。我们高一、一班,班主任是王志丰老师。刚开学不久,王志丰老师要安排我当班干部,因为我是共青团员。后来,因为我身体素质不好,个子又小,没有当上。我班男同学有陈万江(已故),王立学,牛学,杨贵斌,邹本学,于永德,王若祥(已故)薛洪生,李振富(已故),张春库,赵才,王乃涛,吴迪,于跃天,纪长富(已故)等;女同学有孙淑清,沙凤珍,王淑霞,孙万芝,赵艳华,陈秀华(已故)等。那时食宿条件比初中时强的很多。我们早午饭多是高粱米。晚饭大碴粥,一两饭票二分钱。由于我们都吃供应粮,因此每个礼拜能吃上一顿白面馒头,二两粮票,5分钱一个。比较好的菜是溜豆腐,五分钱一勺。由于我家生活困难,因此我囊中羞涩,经常处于非常艰难的境地。家里没钱,把房子扒了,卖檩子供我念书。常常是吃了上顿没下顿,有时借同学的钱达20多元。所以老是吃不饱,够不着底儿。记得有一次,校外劳动,我一顿吃了9个馒头,晚上苞米碴子粥吃一斤三。到了高二,班主任是郭应昌老师教语文;他在八十年代初任肇州二中校长;数学老师刘帮民;物理老师李德才,他后来任教师进修学校中教部主任;化学老师任兴成;俄语老师王志丰,他后来任肇州三中副校长;音乐老师殷玉英。她歌唱的非常好,被称为肇州的歌唱家。她教我们唱的《共青团员之歌》,歌中唱到:共青团员红又专,不怕艰苦不怕难…那充满激情的旋律和动人的歌声至今仍使我激动不已。那时我身体状况不太好,寝不安席,食不甘味,经常感冒发烧。由于吃饭都没钱。更没有钱看病。上课经常打瞌睡。大夫说我气虚血亏,让我吃六味地黄丸。那时也没有钱买。身体就一直不好,留下病根儿。这实际上是在小学时代就已经出现了问题。生产队劳动把我累坏了。儿童时代,村里人都说,小子不吃10年闲饭,必须参加劳动。可是农村那活儿,十二、三岁的小孩怎能承受得了?大人下地劳动,我也跟着去。我拿着锄头铲地,和成年人比试,累得气喘吁吁。但也毫不气馁。表现出了坚韧不拔的倔强性格。因此身体就一直这样,留下病根儿。在高中阶段,我非常进步。我曾经向学校党支部递交了入党申请书。校党支部组织委员马清范老师还找我谈了话,对我进行鼓励。我爱好文学。有时写几首小诗。抒发情怀。我们班年龄最小,但个子最高,字也写得很好的张延军同学,他有一次看过我写的几首小诗之后赞誉有加。在我的日记本中写到,‘’老赵诗篇值一读,读过心里热乎乎,希你努力做下去,光辉诗篇百张出。”我们班身体素质最好,也最能长跑的于永德同学,在县运动会万米几次长跑第一。还有一名王爱发也非常能跑。他是朝阳沟人。在学校当兵入伍。当兵后,在部队搬运土武器时,因为违规操作,把自己炸死了,当时年仅21岁。年纪轻轻就失去了宝贵的生命,实在是悲惨。消息传来,我们全班同学都处于极端悲痛之中。我们还给他开了追悼会。现在,他的墓地还在茶棚。这是1967年的事,至今已经过去整整59年。
1966年7月,我们上一期,也就是高三年级。他们都在孜孜不倦,准备迎接高考。就在这时,轰轰烈烈的WHD革命开始了。中共中央发出16条通知,全国都进行WHD革命。中央提出,这次运动的重点是整党内的那些有走资本主义道路的当权派。运用四大武器:即大鸣,大放,大字报,大辩论,搞WHD革命。顿时,全校沸腾了,肇州沸腾了,全国沸腾了。全校开始写大字报。第二天,大字报便布满了校园。不几天时间。全校大字报就贴满了走廊和二楼会议室,大字报铺天盖地。不多日,耿校长可能是因为受不了这种冲击。服毒自杀。死后,一些人还不放过他,给他加了自绝于党,自绝于人民的罪名。掩埋了几个月之后。又把他的尸体挖出来烧掉,真是残忍至极。但我们不知道是谁让这么干的。说起WHD革命,至今感慨万分。所谓的造反派和所谓的保皇派,把肇州搞得乌烟瘴气。每个人都戴上红卫兵袖标,意思是保卫党中央,保卫毛主席。当官的都被红卫兵撤职。每天大街小巷,拥挤非常。到处是大字报,到处是辩论的人群。尽管辩论非常激烈,但如果谁喊出最高指示(毛主席的指示)全场便鸦雀无声,洗耳恭听。那时可以随意成立红卫兵组织。几个人,几十个人,几百个人都可以。那时,肇州红卫兵小分队相当多,但基本上是两大派别。一派是八一团,后来,红卫兵联合,组成了红色造反总司令部。还有一派是和八一团对立的。成立了革命造反派联合总部。被称为革联。八一团称他们为保皇派。那时到处是辩论的人群。
我们班自然分成了两大派别。当官的都被红卫兵撤职。每天大街小巷,拥挤非常。到处都是大字报。肇州县城几乎每天都有所谓的‘’走资派”被戴上大高帽,游街示众。我还在红色造反总司令部掌管一段大印。这块红色造反总司令部的大印。成了肇州县最高行政权力的象征。有出县办事的都需要盖这块印。还有的要成立红卫兵组织,也必须盖此印。然后到县印刷厂去印刷红卫兵袖标。我那时掌管这个大印大概有二、三个月的时间。1966年8,9月份,轰轰烈烈的全国大串联开始了。每个人都可以到全国的任何地方去。那时大家都想到北京去看毛主席。有的组成了长征队。他们往北京走,一个多月才到达北京。我那时行动的时间大概是8月份。我们30个人以长征步行的名义去牡丹江,从学校领取钱票。每个人发二三十元钱。我们刚走到肇州东门外,便碰到了施化东。他是我到百货批发部出宣传队时认识的。还是我的亲属。我们便坐了他的汽车到达肇东,然后坐火车到哈尔滨。这是我第一次走出肇州,到达大都市。望着高楼林立、车水马龙的情景。使我非常新奇,目不暇接。在哈尔滨乘坐直达牡丹江的列车。牡丹江市非常美丽。给我印象非常深刻。琼楼玉宇,鲜艳非常。我不由得感叹道,伟大祖国阳光灿烂,艳丽江山鲜花开遍。在牡丹江待了三,四天,我们就返回了肇州。这时,毛主席已经在北京接见了四,五次红卫兵。我还想到北京去,所以又组织几个同学,打算到北京去。那时是1966年11月份的事了。我仅带了15元钱。这是我上北京的全部用款。我们几个人到哈市一看,大串联的红卫兵列车,正在铁轨停放,已经满员。我们几个一商量。决定到牡丹江再坐此车去北京市。因为这趟车到牡丹江后就返回直达北京。车上坐的几乎全是到北京去的红卫兵。我们几个到牡丹江没有下车。返回时车内人满为患,。好在我们几个人都有个座儿。但是脚放不下,勉强脚尖沾地。车厢里过道和行李架上全是人。车从哈尔滨行驶到沈阳的时候,沈阳上北京的红卫兵更多。他们都在铁轨上坐着,因此列车寸步难行。只好停在站里。我记得列车在沈阳站就停了两天两宿。经过车站工作人员的多次做工作,铁轨上的红卫兵才离去,列车才开始运行。列车到北京是上午10点多钟。从哈尔滨到北京共历时4天4宿。下车后,我的脚因为一直是脚尖儿着地,所以脚已经肿的不行,走几步就疼痛难忍。吃不下东西。身体已经极度虚弱又头昏眼花。我们在北京天坛等候,分住宿地点。那时,市内各旅店、宾馆,均已客满。我们几人被分到北京东郊管庄水泥工业设计院。在那吃住免费,环境很不错。上边又发给我们每个人一个市内通行证,凭此证可以免费乘坐市内所有的交通车。无论到市里什么地方去都可以,全程免费。我们几乎每天早晨都坐车到市里去,重点是天安门广场。1966年11月26日。上面通知我们说毛主席要接见我们。这已经是毛主席第八次接见红卫兵了,也是最后一次接见。上边给我们每个人发了几个香肠,几个鸡蛋和一瓶饮料。用车把我们接到西单,长安大街两边全是人。前面有8排解放军互相挎着胳膊,以防挤到路中间去。大约10点多钟,毛主席、周总理、L少奇、朱德、D小平等党和国家领导人,乘坐敞篷汽车从东边驶来。我们因为离得很远,加之车速过快,一下子就过去了。我根本没有看到毛主席,这是非常遗憾的事。接见后,人们便四散行走。整个长安大街到处都是拥挤的人群。第二天,整个长安街用几辆大汽车拉出都是挤掉的帽子和踩掉的鞋子。又过了一时间,中央通知大串联结束。外地的红卫兵要迅速返回。临回来时,北京方面又给我们发了御寒衣物。给我发了一双皮鞋。有的还发了棉大衣和棉帽等,这些都是北京市民捐献的。到了哈尔滨,又住进了某旅店。我们几个又借了几十元钱。这次到北京去,来回整整一个月时间。时光荏苒,白驹过隙,倏忽间五十八年过去了,真是弹指一挥间。我在北京期间,在天安门广场照了一张相片,当时我手拿毛主席语录,带着红卫兵袖标。现在,这张相片儿给我留下了多么难以忘怀的记忆。我们在肇州城共进行了两年WHD革命。1968年开始。中央提出复课闹革命。我们又回到原来的班级。粉碎四人以后。WHD革命被定性为由领导者错误发动,被四人帮利用的一场Dong乱。客观地说,WHD革命,的确使我们贻误了青春,虚度了年华。失去了我们这一代上大学的机会。这一点是无可否认的。但是,任何事物都是绝对和相对的统一。从另一个角度讲,它体现了社会发展的自然历史过程。那时如果如果不横扫帝国主义、修正主义和反动派在中国的恶劣影响。那么中国的社会主义制度就有可能被颠覆的危险。如果不及时地清除旧思想、旧文化、旧风俗、旧习惯的四旧影响,很难使人们从思想的多极化统一到毛泽东思想指引的轨道上来。同时,通过WHD革命,我们经受了非同寻常的社会处事能力,语言表达能力,分辨是非能力和诗文写作能力的锻炼。所以我感到WHD革命对我们这些亲身参加的人来说,是非常值得记忆和留恋的。那是我们这一代尝试登上社会舞台的开端。
正是:
高中学习整四年,生活经历非等闲。
刻苦学习文化课,素质能力得锻炼。
主席思想金光闪,文化革命史无前。
神州大地惊雷吼,红色海洋起波澜。
(我们1968年5月4日离校,知青下乡)
又诗曰:【七律】
韶华四载沐骄阳,母校功勋晔煜光。
师道长青施德胤,楼亭碧瓦育贤良。
盛开蓓蕾三春艳,劬取名遂十秩芳。
祝愿一中花锦绣,绩扬省市璨輝煌。
在庆祝母校诞辰80周年之际,恭祝我敬爱的老师们和亲爱的同学们健康长寿,晚年幸福;祝愿肇州一中在祖国教育的百花园里熠熠生辉,桃李满天!
公元2026年4月写于肇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