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书香文学传承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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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创)行走鲁甸爬嘟噜,高山顶上望三湖/铁裕
昭通山野徒步群将第379期的徒步路线设定为:行走鲁甸,爬嘟噜山。
具体走法是:一部分人从昭通直接跑步到达鲁甸,另一部分人则乘车到达鲁甸客运站,与跑步的群友汇合。9点15分在客运站集合完毕后,从西门垭口直上长梁,然后经过箐口,再登嘟噜山。下山后沿嘟噜河行走,路过不知名水塘。再走塘房水库,绕过人工湖,到达客运站返回昭通。
早上9点15分后,我们一行50多名群员在马师的率领下,向着嘟噜河挺进。
我们走了一段公路后,到了西门垭口,就开始爬山。今天的气候有些闷热,许多群员在爬山时就感到有些不适,但是,群员们义无反顾,而是鼓起了勇气,迈着坚定的步伐向上攀登。这座山有些陡峭,而且因这段时间下雨,路非常滑。我们往上爬着,只觉得山野变得越来越陡峭、突兀;灌木丛、长藤越来越缠绕、蔓延。而在山中:
松树密密匝匝,野草苍翠;
山风呼呼吹拂,鸟儿在悠扬啼鸣;
路途弯弯曲曲,走着走着路也就没了;
我们只好从那,簇簇丛丛的灌木藤蔓中缓慢穿过。
正当我们往上攀登时,忽然听到半山坡传来呼喊声:“有人晕倒了”。于是,好几个群员就停止前进的步伐,返回山坡去救治那个晕倒的体验者。在众人的努力下,那个晕倒的体验者终于醒来,由人护送回去。这次出现体验者晕倒,再次映证了山野群是个和谐、人性、团结、友爱的群;是个勇敢、顽强、坚韧的群。在十多年的时间里,山野群无论走到哪里,都体现着:

山野的精神、意志;
山野的人伦、大爱;
山野的组织、纪律;
山野的顽强、坚韧。
经过不懈的攀登后,终于到达顶峰。我举目眺望,只见蓝天豁然开朗、广袤;白云多姿、如画;松林苍翠、碧绿。眼前一片空阔,一片清新。而那些大小不一的山野,一座连着一座,一座拥着一座。山中大是松林,幽深而苍翠。我们行走林中,只感到那翠绿的枝叶在随风荡漾,如浪涛涌滚。有几片杂树的叶子被风吹落,临风飞舞,就像蝴蝶一样,翩翩起舞。舞得那样轻盈、自然;那样抒情、优雅;那样悠然、惬意。
行走于山中,除了山还是山。真是山山相连,起伏蜿蜒。那山间偶然出现的山道,如蟒蛇一样盘旋,又似飘带缠绕在青山之中。而在群山的中间,则是幽深、阴暗的峡谷,悠悠升腾着那鬼斧莫测的氤氲之气。恍惚中,仿佛一缕缕神秘、飘渺的轻纱帷慢,自幽谷间缓缓拉开,高悬于半空,天上的云朵滚涌下来,与地上的松、石、树、花、草、雾精致而婉约地写意成一幅古典的山水画。
细细一看,却又见那粗犷、雄浑的山野屹立画中,而那时隐时现的山道,就像画笔泅色一般,被风轻轻敞开,渲染成一种绝妙的意境。置身于这样优美的境界中,可欣赏别样的情趣,可看万般的风情。此时,真不知是人在景中,还是景随心动。
多美的景色呀!我感叹着大自然万妙的幻化,精致的构思。不禁想起郭熙的一首诗:
春山淡冶而如笑,夏山苍翠而欲滴。
秋山明镜而如妆,冬山惨淡而如盘。
虽然我们今天爬的都是山,没有水的依偎,不禁感到有些枯燥、乏味。但还好:
有山中的野花,让我们欣赏;
有甜蜜的野果,让我们品味充饥;
有治病的草药,让我们多多的采撷回家;
有鸟儿的鸣叫,让我们放下疲惫的心灵去聆听。
因此,也就弥补了这一缺憾。以往徒步,我总会看到山依偎着,水映照着山;总会看到那静静的和谐,淡淡的孤寂。我跌坐于草地上,独独想着:生命也许只是一个过程,而离去和消逝,才是一的终极结。而此时的心境,早已空无一物,只是在把红尘看透,只在将岁月怀念。
当我们走到一个山垭正要下去拐弯时,我回首顾盼,那远处的山峰如一朵朵千年古莲,在云雾中次第绽放,是那样的精巧,又是这般的鲜艳。另外有几座山野,仿佛是用纸折叠而成,又顺势拉开,轮廓分明又妙趣横生。看着看着,我恍然看到那一座座青山:
如一个个娟秀的静女,婷婷玉立;
似在临风轻轻沉吟着,也是那样的明艳秀丽;
又似这般的妖娆丰满,有的在低眉垂袖有的在向前仰望;
有的在默然望着苍天,也有的仿佛在缓缓地徘徊在美目流盼。
正当我兴致勃勃地观看时,却又悠然看见三座山野悄然屹立,裸露出高峰峻骨,仙气神色。面对苍野,鼎足而立,势欲将青天撑起。从另一侧看,又似一盘棋,却无人对弈。那情景,真像一首禅师所云:
松下无人一局残,空山松子落棋盘。
神仙便有神仙著,千古输赢下不完。
这首禅师不禁使我想到,我们生存于茫茫宇宙中,奔走在这滚滚红尘里,只有将世间的因因果果明了,才算将人生悟透。个体的生命,只是短暂的,而群体的生命,才会连绵不断。我们当一切随缘,无贪无嗔。只因人间纷攘,世事难料,才会有“千古输赢下不完”。
正当我冥思时,一群友上前来对我说:“快走,我们已落在后面”。我抬头一看,果然群友们早已远去,消失在茫茫丛林中。我们加快步伐,往前追赶着。我这次参加徒步,身体有些欠佳。许多群员对我表示了关心,我由衷的感激。
也许是天性吧,我不喜欢言谈,只习惯于冥思、静悟,因而显得有些不合群。是啊,在这人世间,若是没有水一样的柔情,哪会显示出红尘的薄凉?若是没有如火的热情,哪会看到人情的冷漠?要是没有幽幽暗香暖心,又怎会有花开的伤感?
人生在世,有的人总会感到寒风萧瑟,冷雾弥漫。
当我们站在山顶,就会觉得别人卑微;
当我们登临送目,就会感到自己风光无限;
当我们站在原野,就会看到尘缘远处的风光闪现;
只要我们有真诚,就会有明媚的阳光灿烂地高照着前行的路;
只要我们能关爱,就会有一缕缕馨香不断的弥漫在这美丽的人间。
我们翻过一个山梁后,只见一座大山横立于我们的面前。一个群员对我说:“这就是嘟噜山”。我不知此山为何称之为“嘟噜”?只感到它雄浑、巍峨;宽厚、豪放;粗犷、大气。远远望去,就像一个横空出世的巨人,傲然而立。而山中的松也肃穆,石也突兀,影也婆娑。远远望去:
既显雄浑,又裸神秘;
既显连绵,又裸奔放;
既显大气,又裸洒脱;
既显纵横,又裸亘贯。
而四面的山野奔涌而来,将嘟噜山簇拥于其中。这些山野虽千姿百态,性情各异,却又显示出柔和、清淡的线条。恍然望去,有的起伏、连绵;有的逶迤、纵横;有的沉默、不语。
当我们爬上嘟噜山后,看到的一座座巍峨的山野倒映水中,青黝黝,灰濛濛。既像一个琉璃的世界,又像一个幽深的古梦。
那个那三个大小不一的水塘,在夕阳的照射下,闪耀着波光点点。我想:这就是徒步计划中所说的“三湖”了吧。严格的说来,它们算不上湖,只能说是三个水塘。然而,除了人工湖外,其余的两个“湖”似乎更贴近自然。而此时,那三个水塘在我眼中幻化为明净、清澈、古朴、自然的湖;充满母性、温柔、亲切的湖;拥有乡土气息、涌动着情感、友爱的湖;崇尚心灵自由与生命至上的湖,荡漾着智慧与人伦的湖。
我独独在想:无论岁月怎样遥远,不管人生如何辗转,只要有一颗素心,一切都会释然。在悠悠岁月中,只要能将灵魂净化,就会如一朵无尘无染的水莲;只要能安然于质朴的流年,就会看到岁月的香艳。
下了嘟噜山,我们往回走着。路依然是那样坎坷、曲折,我悄然回首,那攀登过的山野,依然巍巍峨峨,还是那样苍苍翠翠。是啊,山不变,天不变,变的是人间,变的是人心。张旭不是说:
山光物态弄春晖,莫为轻阴便拟归。
此时,已是黄昏,暮色苍茫,青烟漠漠,雾气如织。耳畔却传来淙淙的水声。悠然望去,只听河水淙淙。原来我们已行走的嘟噜河畔,记得孟浩然诗云:
黄昏半在下山路,却听泉声恋翠薇。
到了山下,我们沿嘟噜河行走着,因时间太紧,也就没去绕人工湖了。我望着灯火闪烁的繁华闹市,望着那弯弯曲曲的山路,边走边想:
我们行走在纷繁的世间,许多过往,都在心中沉淀,但遗憾的是,有的人觉悟太晚,有的人没有想着明天,有的人与机遇擦肩而过,有的人在风烟中自顾自怜。
行走吧,群员们,无论是命运有多舛,不管路途有多坎,只要我们拥有一颗纯净的心,就会有一份轻松的坦然;只要我们勤于劳作、思考,在人生的旅途中,就没有爬不上的山,跨不过的坎。

铁裕,云南人,笔名:一荒玄。系《散文悦读》专栏作家,《作家前线》《世界作家》《霖阅诗刊》《仙泉文艺》《当代美文》等十余家平台特邀作家。96年开始散文、诗歌创作,先后在《柳江文学》《华商时报》《合肥日报》《中央文献出版社》《清远日报》《工人日报》《诗歌报》《诗选刊》《边疆文学》《昭通日报》《中国青年报》《昭通文学》《昭通创作》《乌蒙山》《作家驿站》《湖南写作》《昭通作家》《世界作家园林》《网易》《名家访谈》《一点资讯》《凤凰新闻》《中国人民诗刊》《作家》《江西作家文坛》《滇云文苑》等报刊、杂志、平台发表诗、文六千多首、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