据说蒋兆和晚年曾说过一段意味深长的话:“如果我去了法国,我画不出《流民图》。如果我去了延安,我画不出《流民图》。如果我去了重庆,我画不出《流民图》。《流民图》是只有在沦陷区才能产生的作品。”
这段话的原始出处,目前公开资料中没有提供确切的原始文献信息。现有引用均指向“晚年回忆”这一模糊时段,属于口述史料性质。
所有资料均笼统记载为“晚年”(蒋兆和晚年指1980年代左右),无确切年份。
地点也无明确记载,推测可能是在北京的家中或接受采访、与学生交流时所述。
蒋兆和这段话的核心表达,我理解为:只有老子在沦陷区画了《流民图》,老子在刀尖上画的……
说实话,第一次听说《流民图》的故事,我脑子里蹦出来的画面不是水墨长卷,而是一部谍战剧——画展被日本宪兵队两小时叫停,画作神秘失踪,几十年后从仓库里扒拉出残卷,一会儿被捧成爱国经典,一会儿被踩成汉奸帮凶,最后官方拍板“平反”。这跌宕起伏的劲儿,比现在某些编剧硬凑的“反转”高明多了。
咱们这些后人,捧着茶杯、敲着键盘,到底该怎么给蒋兆和这位老先生打分?是“民族脊梁”还是“失节文人”?艺术圈、社会学界、政治评论员、历史考据党吵得不可开交。
今天 ,我也掺和进来说点大白话,调侃调侃这四拨人的“掐架逻辑”。咱不站队,只吃瓜。
先说艺术圈。 这拨人基本上一致,说“蒋兆和,还是牛!”把西洋素描的明暗硬塞进中国水墨的线条里,还不违和,画里那些流民的眼神、皱纹、破衣裳,看得人心头一紧。陈丹青甚至说这是“奇迹”,1943年能有这水平,简直像穿越回去开挂。当然也有老学究有些保留意见,说“技术满分,文化底蕴差点儿”。
总体而言,美术界吵得比较温柔,顶多算“审美口角”。可一旦跨出艺术馆大门,声音就嘈杂了。
社会学这拨人,很煽情。 他们指着画说:你看那老头、那抱孩子的妇女,全是底层苦命人!蒋兆和自己就是穷出身,流浪画匠,所以他画的不是“他者”,是“我们”。在沦陷区,他用画笔给百姓立传,这还不够民族主义?
听起来感人肺腑。但反方立刻拍桌子:醒醒!他画展在太庙,赞助人是伪政府大官殷同,“和平反战”的口号跟汪伪政权“和平反共建国”撞了衫,你说是纯人道主义,鬼子那边正拿这当宣传素材呢!得,好人好事瞬间变“好心办坏事”,甚至“好心还是坏心”都成了悬案。
政治意识形态这拨人,才是真正的“拳击手”,总爱互殴。
肯定派不用“暗器”,拔出尚方宝剑:1979年文化部亲自认定了是“现实主义爱国主义”,官方都给他平反了,你们还吵啥?
质疑派冷笑:平反是政治需要,史实是另一回事。质疑派挥动“意图与效果”的哲学大棒——蒋兆和心里主观可能真爱国,可作品客观上替伪政权递了刀,这叫“主观善意、客观助攻”。
两边都振振有词,非得把蒋先生揪出来测谎?蒋兆和晚年自己说:“要是我去了法国、延安或重庆,都画不出《流民图》。”翻译过来就是:在沦陷区那个鬼地方,老子能活着画完就不错了,你们站着说话不腰疼!这话多心酸,可两派人都不爱听,因为太暧昧,不够作为子弹射击对方。
最后是历史研究这批迂夫子。 他们戴着老花镜,端着放大镜慢慢“考”:史料不全啊!原作丢了一大半,蒋兆和跟日本人具体啥交易没有黑纸白字;“禁展”到底是嫌他反战还是嫌他不够配合,也没档案登记。然后他们又搬出“接受史”概念,分析这画的意义像变色龙——日伪禁它,苏联捧它,文革砸它,改革开放又救它。说到底,“画”自己没有变,是意识形态的口味在变。最后老学究们幽幽问一句:“到底是蒋兆和有历史问题,还是历史本身出了故障?”这话有点毒,一下子把锅甩给了时代。
你看,四拨人各执一词,谁也不服谁。我这个吃瓜群众更糊塗。
艺术、社会、政治、历史,每个维度都像手电筒,只知道照亮自已想看见的“大象”,周边全是盲区。
我们非要用今天的道德尺子,去量一个沦陷区画家的裤腰带,本身就是刻舟求剑。可笑!
蒋兆和肯定不是圣人,也不是汉奸,他就是一个在刀尖上画画的人,屙没屙尿来调色料他自己才清楚。据传,在特殊的年代就有人懒得下脚手架去取水,竟屙尿来调和颜色画万民敬仰的巨幅太阳神。旷世奇作《流民图》,满是先生自己甩出的色线和泥点。这线条还改不改,这泥点该不该洗、洗不洗得掉?
但有一件事我敢肯定:如果蒋兆和地下有知,看到几拨人在他的画前“拳击”,甚至互扔暗器,他大概只会苦笑,然后提起笔,给咱们这群“键盘历史学家”画写生——题目就叫《评论家流民图》,画面里全是一脸茫然的我们,手里攥着放大镜和道德鞭子,却找不到自己的家在哪里!
调侃归调侃,我对蒋先生敬意还是有的。敢在1943年的北京画流民,这胆子,我服。现在社会进步了,没人画流民了。至于是不是汉奸,这严重的问题,交给时间吧——时间这东西,最擅长把争议熬成典故,把是非煮成下酒菜。有些下酒菜,不适应有些人的口味,就以水代酒吧。
请喝茶慢慢聊。
丙午夏 于庆悟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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