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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路艰辛一路歌,几度风雨几度坡
文//铁裕
中秋节这天,许多人选择在家团圆、欢聚,共度佳节。相互祝福:但愿人长久,千里共婵娟。
但昭通山野徒步群的一部分成员,在群主马师的带领下去贵州的梅花山走长线。另一部成员在总领华哥、桂师的带领下,去走短途20公里,翻越布嘎乡的老尖山、小口子垭口、白石线和新线交叉处。然后,从布嘎乡乘坐公交车返回。
只因是中秋佳节,我也有时间前往徒步。可是天公不作美,我们刚上九路公交车,就下起了雨。
当我们到达新街下车时,雨依然下个不停。这时,有人说:“雨太大,不必爬山了,沿着公路走20公里,到达布嘎乡就行了”。而有人则认为,在困难面前,决不能退缩,还是应当走山路。似乎不爬山,就不能显示出山野的精神、意志、恒心、勇气、胆量。经过协商后,我们还是沿着泥泞的山路向前迈进。
雨淅淅沥沥的下着,声音悠扬而清脆,甜美而悦耳。这是天公的低吟、浅唱,在抒发对万物的恩赐、布泽;这是大自然的物语,在启示生命的意义与人生的艰辛。我抬头望去,只见不远处的峰峦起伏,重岩叠嶂,高矮对称,错落有致。
在雨雾中的群山,依然在裸露它的苍翠、雄奇。只因是绵绵雨中,那些稍远的山野,显得朦朦胧胧,恍恍惚惚,若隐若现:
有的半仰静卧,似睡非睡;
有的在细雨中,舒展着千沟万壑;
有的悄然静立,仿佛哲人般在冥思与静想;
有的抬头相望,就像在一声声的呼唤着远方的伊人。
虽然那如帘如织的雨雾,时而缠住山野,将其罩住;时而又涌荡在山脚,裸露出峰顶;时而又云涌雾荡,掩其轮廓。但还是能恍惚看到,山中有水,水中有山,山水相依相偎,一如情侣那样,亲密无间。
雨中的山水,仿佛在互动、在亲吻、在拥抱。天上飘着绵绵细雨,雨洗濯着树叶、花草、藤蔓。虽然雾气缭绕,依然能看到清澈的秋水,映照着风度翩翩的山野,山野拥抱着情意绵绵的秋波。天地间,裸的是静静的和谐,露的是淡淡的孤寂。
此时,岑寂的心境早已把世间的一切烦恼淡忘,惟把那逝去的岁月怀念,惟把那流年逝水追忆。有个群友身背录放机,边走边播放着流行曲。那优美的歌声,伴随着清脆的雨声,悠扬的风声,一同在大自然中传荡、跌宕。那真是天籁、人籁一同讴歌,一同抒发情怀。

路十分难走,但群友们没有谁叫一声苦,喊一声累。其实,吃点苦,受点累有什么不好?培根说:“苦难是人生最好的老师”。是啊,有许多知识是在书本上学不到的,只有在艰难困苦中,才会有所感悟。人生不可能一帆风顺,总是要历经许多风风雨雨,坎坎坷坷,才会到达彼岸。
我想:这才是真正的风雨人生。人只要不畏艰难困苦,在任何时候,心境都是晴朗、愉悦的。其实,在风雨中行走,另有一番情趣。不同的心境,不同的经历,就有不同的感受。
“一雁下投无尽处,万山浮动雨来初”。这是查慎行在野外观看下雨时,心境愉悦时对雨的吟咏;
“杨柳阴阴细雨晴,残花落尽见流莺”。这是武元衡在树前观雨时,心情烦闷时而流露出的一种情绪;
“秋风万里芙蓉国,暮雨千家薛荔树”。这是谭之用眼中的秋雨最为美妙的意境,这是心境愉悦时真正的放歌;
“女娲炼石补天处,石破惊天逗秋雨”。这是唐代诗人李贺在观大雨纷纷之后,怀着兴奋而激动的心情,以超然大胆的想象吟咏的诗句;
“自在飞花轻似梦,无边丝雨细如愁”。这是秦观在其心境郁闷、苦恼,或是失魂、落魄,心情极为郁闷之际,才会无奈的吟咏出的伤感情绪。
我边走边想,边想边看。只见山野中的云雾,如汹涌澎湃的惊涛骇浪,时而倾泻在沟壑中,时而又向山上滚涌而去;时而只见大地白茫茫的一片,雾海云浪;时而又见雨雾似奔泻的江河,向着远方以不可阻挡之势狂泻而去。
我们一个个撑开色泽各异的雨伞,迈着坚定的步伐,走在弯弯拐拐,坎坎坷坷的路上,翻过一个又一个山坡。脚下的水在流,泥在溅。裤子、鞋子上几乎是稀泥。
我们走到白石后,雨渐自停了。又往前走了一段公路,到了一个人工降雨作业点停下,在里面吃饭后,又继续前行。
两点过后,雨全停了。那些露出云雾的山野,就像一座座岛屿,在云雾中悄然矗立。而在稍远的一些山野,犹如一扁舟,在向着遥远的天涯漂泊而去。
群友们边走边摄影、边谈笑,而我却边走边仰望那些山野。我们转过一个弯后,又见山野连绵不断,恰似一条条蛟龙、蟒蛇腾空而起,飞向广袤的天宇。只因行走在山中,因而处处是山,走的是山,看的是山,亲近的还是山。偶尔看到妖艳的野花悄然绽放,散发出缕缕芬芳,仿佛在向我们微笑。这正如陈羽诗云:
处处看山不可行,野花相向笑无成。
再拐过一个山坡,只见前面的山峰似一朵朵从水中浮出的荷莲,在轻漾慢摇。另外几座苍翠的山野,向着我们连绵而来,却又是一山比一山高,一山比一山险。望了让人叹为观止,正如《诗经》所云:
高山仰止,景行行止。
虽不能至,心向往之。
我想:我们怎能将所有的山野都爬完呢?
有的山,只能向往;
有的山,只能梦想;
有的山,只能仰止;
有的山,只能敬仰。
想来也是,人生总不会都完美,都圆满。总会有遗憾,杜牧诗云:
人道看山归去好,青山曾有几人归。
行走人生,要有所感悟;活在世间,要有所追求;能来到这个世界上,就是一种缘分。只因了这个缘分,才使得我们看到:一花一世界,一叶一追寻;才能使我们感悟到:一曲一场叹,一生一为人。
到了下午3点多钟,我们到了布嘎乡的一个清真寺,经过一个群友与她的弟弟取得联系,我们在清真寺里做了个古尔邦节。当我们走进清真寺时,只见人山人海,非常热闹。阿訇们轮流上台讲话,管寺们也在介绍这所清真寺的教学情况。帮忙的人在忙着摆桌上菜,设宴款待各方的来客。总之,我们受到了热情的款待。
餐后,我们走出了清真寺,又开始上路。当我们回望曾经爬过的那些山峰时,只见它们还是那样的雄伟、浩瀚、瑰丽、神奇,还是那样云雾浓浓,莽莽苍苍。山野也仿佛在仰望着这世间的繁华与斑斓,纷攘与空茫。想想这短暂的一生,真如杜甫诗云:
明日隔山岳,世事两茫茫。
2026年7月19日。

作者简介:铁裕,云南人,笔名:一荒玄。系《散文悦读》专栏作家,《作家前线》《世界作家》《霖阅诗刊》《仙泉文艺》《当代美文》等十余家平台特邀作家。96年开始散文、诗歌创作,先后在《柳江文学》《华商时报》《合肥日报》《中央文献出版社》《清远日报》《工人日报》《诗歌报》《诗选刊》《边疆文学》《昭通日报》《中国青年报》《昭通文学》《昭通创作》《乌蒙山》《作家驿站》《湖南写作》《昭通作家》《世界作家园林》《网易》《名家访谈》《一点资讯》《凤凰新闻》《中国人民诗刊》《作家》《江西作家文坛》《滇云文苑》等报刊、杂志、平台发表诗、文六千多首、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