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稀之夜的界江风华》
灯火为边城镀上琥珀的轮廓,
鹤岗的夜,星河浸润霓虹的脉搏。
中俄界江的风,涤尽半生尘色,
第九届的欢歌,在人潮之上无声爆破。
我看见方塔从大地深处升起,
如岁月包浆过的嶙峋骨骼。
彩虹门拱收拢八方来路的春秋,
它低语——七十载,恰是酒最醇的时刻。
这满城喧腾沉淀成海,人潮如织,
流光驰骤绣出盛世的纹络。
从青丝走到皓首,把悲欢都走过,
终换来此刻,繁华在眼底从容停泊。
古稀之年,不再叩问前程几何,
只在这璀璨中,将世事看彻。
喧嚣是时代的潮音起落涨伏,
而我心底,已澄明如界河的冰魄。
往昔似浮萍,在江心颠簸漂泊,
如今却如塔基,在深处沉默执着。
不再艳羡少年那烈马般的意气,
只深爱这夜里,万家灯火织就的辽阔。
黄昏的鎏金,与破晓的星颗,
在我的眼眸中,沉淀成同一种静默。
若说人生是一场漫长的酿造,
那古稀,便是开坛时最悠长的回甘。
不必慌张,也无需频频回首,
且看这人间,欢喜正酿得醇厚。
我把七十载光阴,窖成一壶老酒,
对着满城烟火——敬我,一生的守候。
这沸腾的人间,如流动的盛宴不休,
我凭栏而立,悠然看取万千奔流。
任光影如刀,刻出时间的河岸,
而我,终于在古稀之年——
活成了这长风里,最从容的山峦。
陈冬梅,笔名墨涵,北疆鹤岗人,年逾古稀。半生扎根黑土,暮年归心笔墨。退休后以文字为舟,载故土情怀与人生感悟,慢行于散文与诗词之间。系鹤岗作家协会会员,现为《都市头条》认证编辑,其文质朴真诚,其诗清浅动人,于寻常烟火中,打捞细碎美好,自成一片温暖天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