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房山区文化活动中心举行的麦田诗集《青简回声》研讨会上,凸凹先生的一席讲话,如清泉涌流,既有温度,更有深度。这不仅是对一位诗人的评述,更是对房山文学精神底色的精彩勾勒。其言之切、情之真、思之深,为我们提供了一次难得的文学精神巡礼。
凸凹先生以“复调”开篇,点明诗人从来不是孤独的个体存在,而是其所处氛围与文化涵养的结晶。他看重并敬重麦田(久东),主要是“真诚”。在凸凹看来,麦田身上没有“虚假的、做作的、自以为是的”痕迹,这种纯粹的人格质地,正是诗歌创作的根基。真诚,在当下文坛尤为稀缺,而麦田恰恰以其本色赢得了双重认可——“看重”与“敬重”。
更值得深思的是,凸凹将《青简回声》的出版定位为“房山文坛的一个重要事件”。这一定位并非溢美之词。他指出,文学虽为大语体,却由一系列“小语体”构成,而校园文学正是其中不可或缺的组成部分。麦田诗集的问世,使房山的校园文学拥有了“拿得出手、拳头式的作品”,意味着这一领域“结出了果,推出了人”。从此,房山可以“理直气壮”地说拥有了像样的校园文学。这既是对麦田个人创作成就的肯定,更是对房山校园文学整体水平跃升的标志性判断。
凸凹先生对麦田诗歌艺术特质的剖析,尤见功力。他将麦田本人比作“纯净之诗、正直之诗、阳光之诗、担当之诗、真爱之诗”,认为其诗歌不是刻意为之的“技术性写作”,而是内心情感的自然流淌——“他不是为了写诗而写诗”,而是从内心涌出对老师、校园、学生、山河及红色人物的真挚情感。这种“内心涌流”的创作状态,恰恰契合了诗歌最原初的精神指向。正因如此,麦田的诗写得“纯净、自然、晓畅、欢悦”,读来琅琅上口,适宜朗诵,让情愫“插上翅膀”飞向读者。
尤为可贵的是,麦田“没有把自己弄得很高大、很玄奥”,始终以“初心”观照世界。他的诗歌姿态是“爱他人、爱众生、爱生活”,与读者平等地站在一起,用平和的语调“带领我们跟他一起爱老师、爱学生、爱校园、爱万物”。这种生活化、平和化的写作,在凸凹看来,正是诗歌的应有之义,是对某些“故作高雅、自以为是”文风的自觉矫正。
凸凹先生的讲话,实则提出了一个深刻的诗学命题:诗歌不必玄奥,诗人不必高大。他以自己遍读世界经典诗作的阅历为证,坦言对“太现代派”的东西已生厌倦,反而更渴望回归“自然流露、来自生活、自然朴素干净纯净”的诗意表达。这种审美取向的转变,折射出当代诗歌发展的一种内在需求——回归生活,回到人心。
由此,凸凹引申出“八有”诗人的标准——“有板有眼地做人,有声有色地工作,有情有义地交友,有滋有味地生活”。这才是诗歌扎根生活、服务人生的真正路径。如果因为写诗而变得“势利”“目中无人”,则诗不如不写。诗歌的价值,正在于赋予人以平常心、爱心与对生活的热忱。
从更广阔的视野看,凸凹寄望于麦田诗集发挥引领作用,带动德强、永强、建军等一批房山诗人“扎扎实实写诗,以诗为上,以生活为本,情怀为要”,突破身份、财富、地位的界限,以诗意的精神充盈内心,实现“内圣外王”的生命境界。他呼吁房山作者以研讨会为契机“煽动文学氛围”,将麦田“校园文学的旗帜”打出来,结合小作家协会掀起创作热潮。
凸凹先生的讲话,既是对一位诗人的真诚致敬,也是对一种文学精神的深情召唤。当诗歌回归生活,诗人扎根乡土,文学便不再是高高在上的装饰,而成为滋养人心、凝聚力量的精神源泉。房山文学的未来,正需要这种“生活之诗、纯净之音”的持续回响。

端点,原名李兆端,河南省淅川县人。房山区文学评论学会第一届理事会理事、副秘书长。著有散文随笔类文集《师道嶙峋》《师道迤逦》《师道蜿蜒》等“师道”序列多本。与人合著人物传记《刘少奇》《赖若愚》等。参与编写《中国房山》《中国共产党北京市房山区历史》《房山文化馆史》《房山残联志》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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