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稼轩(外一首)
赵喜春
你拍遍了讨伐的栏杆,
满纸的号角声,
你把生锈的未曾饮血的刀磨了又磨。
一阕《破阵子》就是南宋的尽头。
吴钩,浊酒,吹角,连营,
这些泣血的词,令人心惊胆战。
偏安朝堂已是南归的孤雁,飞不出江南的烟雨。
你利剑的锋芒,被闲赋的云絮一点点磨去。
你的肩膀怎能扛起,
南宋腐朽的山河。
铁马就要散尽了。
那把未及斩敌的吴钩,
被千年的冷雨钉在泛黄的词卷上,
失去了寒光。
哪怕把壮志难酬拍遍,
去梦里挑灯看剑,
可你眼底的那片沙场,
为何不再喊杀,
一枚生锈的吴钩,
还挂在院落的檐下。
隔纸对饮
双溪的水波太轻,
载不动你半生颠沛的愁。
旧衣墨痕洗不掉的黄花瘦。
想看你明水溪亭的衣裙。
看你在归来堂的灯影里,
赢一局“打马”,笑得不知愁的丫头;
茶香混着墨香,
把寻常日子熬成海棠雨。
战火烧毁了安稳的窗牖,
南下的蜢蚱舟,装满颠沛流离的虫鸣。
你眼里的澄澈,
被乱世的愁苦一点点偷走。
如今,我隔着千年的纸页,
看你瘦俏的肩头,
还落着那年的残雪。
你不再是那个寻寻觅觅 凄凄惨惨的词宗,
你是那个在风雨中,
依然能就着三杯两盏淡酒,
咽下人间所有苦涩的,
倔强的女子。
作者简介:赵喜春,吉林省松原市中学教师,诗歌散见各报刊和网络媒体,《北方文学》《中国诗歌报》《诗歌月刊》《诗文艺》《安徽诗歌》等,在多次诗歌大赛中获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