致成诗与柏阳
王成林

题记:王成诗是我的堂兄,更是我的战友。1968年4月“欠龄”的我跟着“超龄”的他,一起走进铁道兵军营。他是我们家族第一个大学生,当然分配到团测量班。我是初中生,被刘振行技术员看中,从二连“文艺班”调到营测量班。在那个特殊年代,团领导最终只能“保送”王成诗到“走四方”的新建铁路管理处。因为他那张“不合时宜”的嘴,新管处给他的终极职称是“扳道工”!一生壮志未酬,终老于“帕金森”综合症。
他对我说,他把希望寄托于孙子王柏阳身上!今年小柏阳高考分跨过“清北线”,他的父亲王小鸽问我选哪所大学,我说你得先问柏阳。小鸽说柏阳喜欢数学,我说好啊,不像你爸和我,倾心于文字。最后柏阳自主选择了北京大学数学科学院。堂兄与战友啊,你在那边一定很欣慰,同我一样!同我们家族一样!同铁道兵战友一样!愿小柏阳在数学这条布满荆棘的陡峭山路上,奋勇攀登,为我们家族,为永远的铁道兵,为我们这个民族,增光添彩吧!
铁轨在晨曦中分岔,
你扳动的那道叉,
让多少枕木认领了远方,
却把自己的一生,
焊进小站寂静的守则。
如今柏阳的笔尖,
正拆解星群的密码。
数字与字母交织的密林里,
他选择最陡峭的那条,
通往数学纯净的山脊。
啊,成诗,
我的兄长与战友,
你听——
钢轨仍在延续你的轨迹:
当白纸黑字遇上未完的公式,
枕木之间长出新的路基。
而柏阳攀登的每个标高,
都将在岩层深处,
接通你埋下的道钉。
半世纪前那截倔强的枕木,
终于等来辽阔的回音。
你看,他正用你的沉默,
在坐标系上,
重新定义春天的边际。
责编:槛外人 2026-7-2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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