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周年庆·后台那些事儿

——根据《当代文艺》六周年庆颁奖典礼改编

作者：墨染青衣

人物：

陈顺灿（社长，五十多岁，稳重中带点强迫症，口头禅："这个得严谨！"）

武墨菲（总编，三十六岁，雷厉风行，操心命，口头禅："别改了我的祖宗！"）

李葆春（一等奖得主，六十岁，军旅作家出身，较真、爱说教，口头禅："我在部队的时候……"）

张北传（三等奖得主，五十岁，老实巴交，极度容易紧张，口头禅："我、我、我……"）

傅维敏（二等奖得主，四十五岁，话痨哲学家，爱比喻，口头禅："这就像踢足球……"）

李晓云（评委/颁奖嘉宾，五十岁，点评达人，心细如发，口头禅："你这句啊，我点评过……"）

田环（优秀奖得主，四十岁，女诗人，热情似火，口头禅："感恩感恩！"）

小刘（场务志愿者，二十五岁，跑腿的，日常崩溃，口头禅："完了完了完了……"）

时间： 颁奖典礼开始前40分钟

地点： 线上直播间后台

场景： 一张堆满证书、红包、道具的长桌；一台电脑；一面大镜子；角落里有个纸箱写着"爱心捐款"；墙上贴着"六周年庆"横幅。

（幕启。武墨菲正对着电脑咆哮。）

武墨菲： （拍桌子）什么？！信号又断了？！我再给你三分钟！（转头对空气）我上辈子是不是欠了网络公司的钱？！

（小刘抱着一大摞证书跌跌撞撞冲上场，证书散落一地。）

小刘： 武总编！不好了！

武墨菲： （头也不回）又怎么了？！

小刘： 优秀奖20本证书……我只找到了19本……

武墨菲： （猛地回头）还有一本呢？！

小刘： （瑟瑟发抖）被……被李葆春老师借走了。他说要研究一等奖证书的纸张纹理……

武墨菲： （扶额）研究纸张纹理？！他是获奖还是鉴宝？！

（陈顺灿匆匆上场，手里拿着稿子，眼镜挂在鼻梁上。）

陈顺灿： 武总编！武总编！我这段致辞，"六载同心铸文魂"后面，是接"群英逐光颂时代"还是"群英聚光颂时代"？

武墨菲： （崩溃）社长！您这稿子都背了八百遍了！"逐光"！"逐光"！

陈顺灿： （皱眉）不对不对，"逐"字有点追赶的意思，咱们应该更从容一点……（掏出笔要改）

武墨菲： （一把抢过稿子）别改了！直播马上开始！您再说下去，咱们就变成"六载同心铸文魂，群英改稿到天明"了！

（李葆春大步上场，手里端详着一本证书，表情严肃得像是审阅军事密报。）

李葆春： （自言自语）嗯……这个"葆"字的宋体，"木"字旁比"保"字高了0.3毫米。这在印刷工艺上，叫"字距偏差"，我在部队搞宣传的时候，一个标点符号不对都要返工……

陈顺灿： 李老师！您那本是一等奖的！优秀奖就差您手上这本呢！

李葆春： （抬头，一脸正经）社长，这叫"质量抽检"。我发现啊，一等奖证书的烫金工艺比二等奖亮了一个色号——（翻开证书背面）而且编号后面有个"(1)"，这是不是说明存在"(2)""（3）"？

武墨菲： （欲哭无泪）那是批次号！您就是唯一的"1"！

李葆春： （满意地点头）好，那我放心了。（把证书递给小刘，又想起什么）对了，小刘同志，待会儿我发言的时候，把捐款二维码投到屏幕上。

陈顺灿： 李老师，咱们是文学颁奖，不是公益募捐……

李葆春： （正色）这叫"文学社会效益双丰收"！我在部队带宣传队的时候，每次演完出都要搞一次军民联欢，这个传统不能丢！

（张北传缩手缩脚从侧幕探出头，手里攥着皱巴巴的稿纸，脸色煞白。）

张北传： 各、各位领导……我、我有个问题……

陈顺灿： 张老师，您说。

张北传： （走上场，两条腿直打颤）我、我这个获奖感言，第一句是"感谢社长总编"还是"感谢总编社长"？顺序错了会不会显得我、我不懂规矩？

武墨菲： （叹气）张老师，您就感谢"当代文艺大家庭"就行！

张北传： （更紧张了）那、那"大家庭"……是"大"在前还是"家"在前？我、我搁笔十年没上过台，现在脑子里全是浆糊……

李葆春： （走过去，拍拍张北传肩膀，语气像老连长训新兵）小张，我教你一招。上台之后，先深呼吸，然后大声说："感谢！"说完停顿三秒，等掌声响起来，你随便说啥都行。

张北传： （眼睛一亮）真、真的？

李葆春： （傲然）我出了三本书，搞了四十场新书发布会，都是这么干的。

张北传： （深吸一口气，试着喊）感谢！（停顿三秒，突然卡壳）然、然后呢……

李葆春： （扶额）然后你就说"我很激动"！

张北传： （又喊）感谢！（停顿，憋了半天）我、我……我很激动……（突然哭腔）我十年没写东西了，没想到还能得奖……

众人皆愣。

陈顺灿（动容地）：张老师，您别紧张，咱们都是一家人。

（傅维敏抱着一个足球从后台冲出。）

傅维敏： （兴奋）都在呢都在呢！我有个绝妙的创意！

武墨菲（警惕地看着足球）：傅老师，您把那个放下……

傅维敏（置若罔闻）：待会儿我发言，把足球带上！这代表"世界杯精神"！咱们《当代文艺》就像一支足球队——社长是教练，总编是队长，我们获奖者是前锋，点评老师是中场，爱心捐款者是守门员！

李葆春（皱眉）：那我是什么位置？

傅维敏：您是……（上下打量）您这气质，必须是"自由人"！全场跑动，哪儿需要哪儿上！

李葆春（略满意）：这比喻还算贴切。不过我在部队是当指导员的，更擅长做思想工作。

傅维敏（越说越激动）：还有还有！我发言里要引用昨晚的足球赛——阿根廷对西班牙，绝杀！就像咱们征文最后一天才收到的那些稿子，压哨绝杀！

陈顺灿（头疼）：维敏啊，咱这是文艺颁奖，不是体育频道……

傅维敏（把足球往桌上一放）：社长！您格局小了！足球是圆的，文学是通的！这叫"跨界融合"！

（田环从另一侧上场，手里捧着一摞打印好的诗歌。）

田环（声情并茂）：各位老师！我连夜创作了一首祝贺诗！请大家指正！（清嗓子，准备朗诵）

"六载文心谱华章——

（突然看见足球）咦？还有球？（继续）

八方墨韵写辉煌——

今夜星光多灿烂——

（被傅维敏的足球绊了一下）哎哟！

文友相聚……（扶着桌子站好）……喜洋洋！"

众人热烈鼓掌。

田环（兴奋）：我还有第二段——

武墨菲（慌忙摆手）：田老师！留着等会儿自由发言环节再展示！先让它"压轴"！

田环（意犹未尽）：那……那我先"感恩"一下！（对众人鞠躬）感恩陈社长！感恩武总编！感恩各位文友！感恩这个伟大的时代！

李葆春（点头）：小田这觉悟很高啊！我在部队的时候，新兵发言也是先感恩组织！

（李晓云抱着一摞笔记本上场，眼镜厚如瓶底，手里还夹着一支红笔。）

李晓云：哎呀，都在呢！（翻开一个本子）正好，张北传老师那篇获奖作品，我昨晚又读了一遍。张老师啊，你第二段第三行那个"砥砺"用得好，但第四行那个"踟蹰"应该改成"徘徊"，声调更顺……

张北传（已经快哭了）：李老师您、您连我的标点符号都记着……

李晓云（认真）：那当然。我点评过的文章，每个错别字都在脑子里。（转向傅维敏）傅老师，您那篇写足球比喻的段落，我建议"大力神杯"改成"文学桂冠"，这样更扣题……

傅维敏（挠头）：李老师说得对！但我已经习惯用足球打比方了……

李晓云（推推眼镜）：那您可以说"文学界的欧冠"嘛！

（小刘抱着一摞红包冲上场。）

小刘（气喘吁吁）：来了来了！奖金红包到了！一等奖五百，二等奖三百，三等奖一百，优秀奖五十……（清点）咦？一等奖的红包怎么瘪的？

李葆春（一把抓过红包查看）：确实瘪的！（严肃）我那一千块捐款是不是已经放进去了？

小刘（茫然）：捐款？不是单独交财务吗？

陈顺灿（急了）：李老师！您的捐款要颁奖之后才收！现在红包里只有五百！

李葆春（正色）：那不行！我这人做事讲究"一步到位"！我现在就把捐款塞进去，省得麻烦！（掏出一个信封往红包里塞）

武墨菲（拦住）：别！您这红包鼓得像个馒头，观众还以为一等奖发了一千五呢！

李葆春（坚持）：那是"明明白白"！我在部队发津贴，从来都是当面点清！

（众人七嘴八舌争执之际，电脑屏幕突然亮了——倒计时开始：10、9、8……）

武墨菲（尖叫）：信号恢复了！直播倒计时！

全场瞬间僵住。

陈顺灿（手忙脚乱整理领带）：快快快！各位就位！李老师把红包收好！张老师把稿子拿稳！傅老师把球藏起来！田老师——您那首诗压缩到四句！

李晓云（突然发现什么）：哎呀！陈社长！您领子后面有个标签！

陈顺灿（急得转圈）：不管了不管了！先上台！

李葆春（一把按住陈顺灿）：慢着！衣服穿不整，有损社团形象！（三下五除二扯掉标签，还给陈顺灿捋平领子）好了！我在部队的时候，军容风纪检查，我带的连队从来第一名！

（倒计时：3、2、1——直播正式开始！）

武墨菲（瞬间切换职业笑容，对着镜头）：各位嘉宾、各位文友，大家晚上好！欢迎来到《当代文艺》六周年庆颁奖典礼！

（陈顺灿正襟危坐，李葆春一脸庄严，张北传拼命深呼吸，傅维敏偷偷把足球塞到桌下，田环举着诗稿随时准备朗诵，李晓云打开笔记本准备记录。）

小刘（悄悄溜到舞台角落，对观众）：这个……这个足球，我、我先保管着……（话音刚落，足球骨碌碌滚了出来）

傅维敏（小声）：足球精神！自由奔跑！

李葆春（低声）：严肃点！直播呢！

（陈顺灿开口致辞，声音洪亮。张北传还在深呼吸，田环已经开始无声地"感恩"，李晓云在笔记本上写道："直播现场，气氛热烈，文友团结……"）

突然——

电脑发出"叮"的一声提示音。

武墨菲（低头一看，脸色大变，小声对陈顺灿）：社长……刚才有观众留言……

陈顺灿（保持微笑）：什么留言？

武墨菲（念）："请问后台那个足球是怎么回事？是抽奖奖品吗？"

全场目光齐刷刷射向傅维敏。

傅维敏（把脚悄悄伸过去，试图把足球勾回来）：这个……这个我待会儿解释……（脚一滑，足球又滚远了）

李葆春（坐不住了）：小傅！你这不是足球，你这是"球题"啊！

张北传（突然不紧张了，看着滚来滚去的足球，竟然笑了）：我、我好像……不那么害怕了……

李晓云（合上笔记本，也笑了）：这才对嘛。咱们《当代文艺》，什么"球"都能接住。

陈顺灿（无奈摇头，对着镜头）：各位观众，刚才那个足球呢……是我们傅老师的"特殊道具"，代表我们社团"圆圆满满，滚动向前"！

武墨菲（小声）：社长，您这个解释……我给满分！

（傅维敏终于把足球捞回来，双手抱在胸前，如获至宝。众人相视而笑。）

（灯光渐暖，背景音乐柔和响起。）

陈顺灿（站起身，语气温和）：其实啊，刚才这出小插曲，反倒让我想说几句心里话。

（众人安静下来。）

陈顺灿：六年前，咱们三十个人开始做《当代文艺》的时候，什么都没有。稿子是自己写的，排版是自己做的，推广是自己转发的。（笑）那时候哪有什么"一等奖""二等奖"，能有个人看，就高兴得不得了。

李葆春（动容）：社长说得对。我那时候写的第一篇稿，就三个人点赞，其中两个是我自己点的。

田环（突然眼眶红了）：我……我第一篇诗发上去，没人看，是李晓云老师留了三百字的点评……我抱着手机哭了半夜。

李晓云（推了推眼镜，声音有些哽咽）：那时候稿子少，每篇我都反复看。现在稿子多了，看不过来了……但每篇我都尽量看。

张北传（终于不结巴了）：我、我是后来才来的。看到那么多老师义务点评，我就想——这组织，靠谱。

傅维敏（把足球轻轻放在桌上）：所以我老拿足球打比方——不是因为我不正经，是因为我觉得——（认真）大家配合得比球队还默契。

（长久的沉默。只有电脑里传来观众的弹幕声——"感动""加油""六周年快乐"……）

武墨菲（擦了擦眼角，故作轻松）：行了行了，别整得跟煽情节目似的。（拍手）颁奖还没颁完呢！下面有请——

（众人重新整装，面向镜头。）

陈顺灿（微笑）：下面，有请李葆春老师，代表所有获奖者发言。

李葆春（站起身，整理衣领，深吸一口气，目光坚定地望向镜头）：感谢！

（他停顿三秒。热烈的掌声从电脑里传出。）

李葆春（声音洪亮，目光扫过众人）：感谢《当代文艺》，让我这把老骨头，还能继续写字。感谢各位文友，让我知道，写文章这件事，不孤单。

（张北传用力鼓掌，田环已经开始擦眼泪，傅维敏举着足球致敬，李晓云低头在笔记本上写了一行字——"六载同心，来日方长。"）

陈顺灿（轻声对着镜头）：愿我们，以文结缘，以诗相伴。守正创新，携手同行。

众人齐声（合）：《当代文艺》，灼灼绽放，历久弥新！

（灯光渐暗，定格在众人温暖的合影上。足球被傅维敏高高举起，李葆春的军礼标准而有力，张北传终于露出了笑容，田环双手合十"感恩"，李晓云举着写满笔记的本子，陈顺灿和武墨菲相视而笑。）

【音乐起，幕落。】

（后台传来小刘的声音——）

小刘：（画外音）各位老师！我找到那一本"丢失"的优秀奖证书了！它……它夹在李老师的捐款信封里！

李葆春：（画外音，理直气壮）我说了，这叫"一步到位"！

众人笑声。

【剧终】

六载文心，不在奖状上，不在奖金里，而在每一个为文字熬夜的深夜里，在每一句真诚的点评中，在每一个滚来滚去却最终被稳稳接住的"足球"里。

【作者简介】

        张龙才，笔名墨染青衣，安徽芜湖人，爱好文学，书法，喜欢过简单的生活，因为 简简单单才是真，平平淡淡才是福。人之所以痛苦，就在于追求了过多不属于自己的东西。懂得知足的人，即使粗茶淡饭，也能够尝出人生的美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