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片头】

（音效：北风呼啸声。远处隐约的枪声。雄壮的主题音乐起，一声嘹亮的号角声刺破风声。音乐持续约10秒后渐弱，风声持续）

旁白：

一九三一年十一月。江西瑞金，叶坪村。中华苏维埃第一次全国代表大会今天开幕。这是中国历史上第一个工农民主政权。毛泽东当选为主席。从此，“毛主席”这个称呼，开始从瑞金传遍全中国。

（音效：古老的谢氏宗祠前，钟声连续敲响。骤然爆发出震耳的掌声、欢呼声。腰鼓声、鞭炮声混成一片）

播音员（通过老式话筒，有电流声）：

中华苏维埃第一次全国代表大会，现在开幕！

（音效：掌声、欢呼声达到高潮。口号声：“苏维埃万岁！”“红军万岁！”）

旁白：

出席大会的有六百一十名代表，来自中央苏区、闽西、赣东北、湘鄂西、琼崖等根据地。会场设在叶坪村谢氏宗祠，不到两百平方米。

（音效：人群喧哗声渐弱。脚步声、椅子挪动声）

项英（通过话筒，扩音器音效）：

请毛泽东同志代表苏区中央局向大会作政治报告。

（音效：掌声）

毛泽东（湖南口音，声音沉稳有力）：

同志们。从一九二七年大革命失败，到现在整整四年了。四年里，我们党走过了一条血淋淋的路。但是，我们没有倒下。今天，我们在这里召开中华苏维埃第一次全国代表大会，这是中国历史上破天荒的大事。从今天起，中国工农兵以及一切劳苦群众，有了自己的政权！

（音效：掌声如潮）

毛泽东：

我们要用这柄新铸的锤头，砸碎旧世界的一切枷锁！

（音效：一位老大娘的声音从人群中传出，带着浓重的江西口音，含泪颤抖：“盼到了啊！”）

旁白：

大会选举毛泽东为中央执行委员会主席和人民委员会主席。从此，“毛主席”这个称呼，开始从瑞金传遍全中国。

（音效：转场。急促的集合号声。整齐的跑步声。口令声：“立正——向右看——齐！”）

旁白：

十一月七日下午。瑞金，叶坪村外。中华苏维埃共和国第一次阅兵式。

朱德（通过扩音器，四川口音，声音洪亮）：

同志们！今天是中华苏维埃共和国成立的日子！我们是工农的军队，是红军的战士。我们要用我们的枪，保卫这个新生的红色政权！

（音效：数千名红军战士齐声高呼：“保卫苏维埃！保卫苏维埃！”）

旁白：

受阅部队由红一方面军各军团选派代表组成。红军战士穿着灰色军装，头戴八角帽，红五星在阳光下闪闪发光。他们衣服打着补丁，脚上穿着草鞋，但每个人的眼睛里都燃烧着火。

（音效：整齐的脚步声。军号齐鸣。群众的欢呼声）

战士甲（激动地）：

战士乙，你看，毛主席在台上看着咱们呢！

战士乙（同样激动）：

看见了！我娘要是知道我在瑞金给毛主席当警卫员，她得高兴得哭出来！

（音效：脚步声渐远。转场。脚步声踩在落叶上的沙沙声。鸟鸣声）

朱德（带着欣慰）：

润之，那些年轻战士的眼睛，真是亮啊，像山里的星子。咱们这支部队，比以前更壮实了。

毛泽东：

玉阶兄，从井冈山到瑞金，多少人把命搭在这条路上。这个政府，这个军队，是他们的血换来的。我们得守住它。

朱德：

润之，你的预言应验了。星星之火，可以燎原。

毛泽东：

火是烧起来了。可柴要是不够，火也会灭。蒋介石不会让咱们安生。他要来，我们就得准备打。

（音效：远处传来新兵操练的口令声和整齐的脚步声）

朱德：

你听，部队在操练。红一军团、红三军团，现在咱们的主力部队整整齐齐的。

毛泽东：

练兵不能光练操典。要让他们知道，为谁打仗，为谁扛枪。

朱德：

你放心。我们的连队都有政委，天天讲——红军是穷人的队伍。

（音效：转场。鸡鸣犬吠声。田野里的风声。远处传来农民的山歌声）

旁白：

一九三一年十二月。瑞金城外。分田运动热火朝天。

（音效：木桩钉入地面的“咚咚”声。测量土地的喊叫声）

一位农民老大爷（声音苍老，激动得颤抖）：

同志，这地……真的分给我了？我租了东家一辈子的地，做梦也没想到，能有自己的田！

王观澜（耐心地解释）：

大爷，这是苏维埃政府分给您的。界碑上写着您的名字。

老大爷（带着哭腔）：

王同志，毛主席他老人家……他真的把田分给我们这些穷人了？

王观澜：

大爷，毛主席说了——打土豪，分田地。谁种的地，归谁！

（音效：人群爆发出欢呼声：“毛主席万岁！”）

旁白：

到一九三一年底，中央苏区已有二十多个县完成土地分配。三百多万贫苦农民分到了土地。

（音效：转场。脚步声。木门“吱呀”一声推开）

周恩来（带着喜悦）：

毛主席，兴国县的土地分配工作总结。全县百分之八十的贫雇农分到了土地。农民给政府写信，说“红军一到，一扫黑暗”。

毛泽东（摇头，语气庄重）：

恩来，不要叫救星。我们是工人农民的儿子。是老百姓养活了红军，不是红军养活了老百姓。

周恩来：

你说得对。

毛泽东：

老百姓对咱们好，咱们要记着。可是，敌人的刀子也磨得越来越快了。

第四幕：山中夜话

（音效：转场。蛙鸣声、虫叫声。夜风吹过树林的沙沙声）

旁白：

一九三二年一月。瑞金城外的山岗上。夜。毛泽东和朱德并排坐在一块大石头上。

朱德（声音低沉）：

润之，我有时候半夜醒来，想一想这些年——南昌起义，失败。广州起义，失败。湘南暴动，又失败。那时候，多少人觉得天要塌了。可是你看现在，咱们有自己的政府，有自己的地盘。

毛泽东（点燃一支烟，深吸一口）：

玉阶兄，从一九二七年算起，咱们死掉的同志，少说有几十万。我们现在站着的这块地方，下面埋着多少烈士的骨头？

朱德：

润之，你说，我们能守住这块地方吗？

毛泽东（缓缓吐出烟雾）：

蒋介石的兵力是我们的十倍、二十倍。硬拼，拼不赢。我们要想守住，就得靠两样东西——一是老百姓，二是灵活的打法。打得赢就打，打不赢就走。

朱德（点头）：

这就是咱们在井冈山总结出来的十六字诀——“敌进我退，敌驻我扰，敌疲我打，敌退我追”。

毛泽东：

对。可是玉阶，这个办法，不是所有人都认账。

朱德：

你是说……临时中央那些同志？

毛泽东：

问题就在这儿。如果有一天，上面要我们改变打法，玉阶，你说怎么办？

朱德（斩钉截铁地）：

我会据理力争。

毛泽东：

如果争不过呢？

朱德（沉默）：

润之，你是不是听到了什么风声？

毛泽东（掐灭烟头）：

没有。我只是在想——前路难啊。

（音效：远处的山风呼啸而过）

（音效：转场。清晨。公鸡打鸣。远处传来集会的人声）

旁白：

一九三二年春。瑞金。扩红动员大会。

罗荣桓（通过喇叭，声音嘶哑但充满激情）：

乡亲们！蒋介石又要来打我们了！红军需要人！苏维埃需要人！有儿子的送儿子，有丈夫的送丈夫！红军是咱们穷人的队伍，保护红军，就是保护咱们自己分到的土地！

（音效：人群的议论声：“我家小二去！”“我替我男人报名！”）

旁白：

一时间，瑞金、兴国、于都等县的青年踊跃报名参军。

（音效：脚步声。两个年轻人快步走路的声音）

刘大柱（兴奋地）：

李二狗，你也报了？

李二狗（有些紧张但坚定）：

报了！我爹说了，不去打白匪，分到的田也守不住。你呢？

刘大柱：

我也报了。我娘哭了一宿，但还是给我收拾了行李。

李二狗：

听说红军里给发枪？

刘大柱：

发了！汉阳造，擦得锃亮！

（音效：脚步声渐远。转场。毛笔书写声）

朱德（带着喜色）：

润之，这个月，瑞金、兴国、于都、宁都四县，一共报了八千多人。加上其他县，整个苏区一个月扩红一万五千人！

毛泽东（点头）：

人多了，枪呢？

朱德（脸色稍暗）：

咱们的兵工厂一个月只能造百十来条枪。大部分新兵，只能用梭镖、大刀。

毛泽东：

告诉各军团，缴获的武器不许浪费。一颗子弹要消灭一个敌人。

（音效：敲门声。周恩来走了进来）

周恩来（语气严肃）：

毛主席，朱老总。临时中央指示——要求红军立即攻打赣州。

（音效：短暂的沉默）

（音效：转场。会议室里的脚步声。椅子挪动声）

旁白：

一九三二年一月十日。瑞金。苏区中央局会议。讨论是否攻打赣州。

项英（严肃地）：

临时中央的指示很明确。赣州是赣南重镇，拿下赣州，可以打通中央苏区与湘赣苏区的联系。守敌只有三千人，我们三万多人，胜算很大。

毛泽东（冷静地）：

项英同志，我不同意打赣州。

（音效：短暂的沉默）

项英：

为什么？

毛泽东：

第一，赣州城防坚固，三面环水，易守难攻。第二，守敌虽然只有三千，但周边有蒋介石的十八军、十九路军，一旦攻城受阻，敌人援军三天之内就能到达。第三，我们没有重炮，伤亡会非常大。

朱德（慎重地）：

润之说得有道理。我们擅长的是运动战、游击战，不是攻坚战。

周恩来（思考着）：

可是临时中央的指示……

毛泽东（打断）：

恩来，临时中央在上海，他们对赣南的地形、敌情不了解。打仗不是儿戏，一个决策失误，就是几千条人命。

项英：

毛主席，你是担心打不下来？

毛泽东：

我是担心打下来也守不住。

（音效：长时间的沉默）

旁白：

然而，临时中央的指示最终占了上风。一九三二年一月十日，中革军委下达了攻打赣州的命令。红三军团为主攻部队，彭德怀担任前敌总指挥。

（音效：转场。风声。军号声。远处传来隐约的炮声）

旁白：

一九三二年二月四日。赣州城外。红军发起总攻。

（音效：激烈的枪炮声。手榴弹爆炸声）

姚喆（嘶哑着嗓子）：

彭老总！东门城墙炸不开！敌人火力太猛！我们连伤亡过半！

彭德怀（声音焦急而愤怒）：

什么？再组织爆破！不惜一切代价！

姚喆：

彭老总，敌人从城墙上往下浇开水、扔石灰，我们的人上不去！

（音效：爆炸声再次响起）

旁白：

赣州攻坚战打了三十三天。红军用尽一切办法，始终未能攻克。红军伤亡三千余人，红十一师政委张赤男等多名指战员壮烈牺牲。

（音效：转场。脚步声沉重。门被推开）

毛泽东（急切地）：

玉阶，赣州那边怎么样了？

朱德（疲惫而沉重）：

撤下来了。伤亡三千多。张赤男……牺牲了。

（音效：长久的沉默）

毛泽东（声音低沉）：

我早就说过……不能这么打。

朱德：

润之，蒋介石的援军已经上来了。我们需要你、我和恩来的意见——请你立即到前线去。

毛泽东（站起身）：

走。去前线。

（音效：转场。急促的马蹄声）

旁白：

一九三二年三月。从赣州撤围后，毛泽东向苏区中央局提出——放弃攻打坚城，转向敌人力量薄弱的闽南发展。苏区中央局同意了这一建议。毛泽东率领红一军团、红五军团，挥师东进福建。

周恩来（在马背上）：

毛主席，你对打下漳州有多大把握？

毛泽东：

恩来，漳州守敌是四十九师张贞部，兵力一万多人，但他们分兵把守，张贞的心思都放在捞钱上，打仗不是他的强项。

周恩来（笑了）：

你了解得这么清楚？

毛泽东：

打仗之前，要把敌人的底细摸透。敌人是什么人？有多少兵？装备怎么样？这些不搞清楚，仗就没法打。

（音效：马蹄声持续。风声）

旁白：

一九三二年四月十九日。漳州外围。红军发起进攻。

（音效：激烈的枪炮声。冲锋号声。喊杀声）

萧劲光（激动地）：

报告！突破敌人第一道防线！敌人溃退了！

毛泽东（在前线指挥所）：

命令部队——不许停下来打扫战场！全速追击！直扑漳州！

（音效：急促的脚步声。枪声越来越密集）

旁白：

红军如猛虎下山，势不可挡。四月二十日，红军攻占漳州。歼灭国民党军第四十九师大部，俘敌一千六百余人。

（音效：欢呼声震天）

战士甲（兴奋地喊）：

看！轻机枪！捷克造的！缴了八挺！

战士乙：

炮弹！一箱一箱的炮弹！咱们的炮终于有炮弹了！

旁白：

漳州战役，红军缴获了大量物资——步枪两千余支、机枪数十挺、火炮八门、炮弹五千余发、子弹百万余发。更重要的是，红军在漳州筹集了上百万元银洋，极大地缓解了苏区的经济困难。

（音效：转场。蝉鸣声。盛夏的燥热。脚步声，多人进入会议室）

旁白：

一九三二年十月。宁都。苏区中央局会议。

项英（严肃地）：

同志们。临时中央认为，毛泽东同志在赣州战役、漳州战役中的指挥，违背了中央“积极进攻”的战略方针。他多次拒绝执行攻打中心城市的命令，坚持所谓“游击主义”。

周恩来（声音沉稳）：

项英同志，我不同意。漳州战役的胜利，恰恰证明了毛泽东同志的指挥是正确的。

项英：

恩来同志，中央的方针是夺取中心城市。而毛泽东同志总是强调“诱敌深入”、“打游击战”，这是保守主义，是右倾！

朱德（声音低沉但有力）：

项英同志，前三次反“围剿”的胜利，靠的就是毛泽东同志的战略战术。

项英：

朱德同志，实事求是当然重要。但实事求是，不能成为不执行中央决定的借口！

（音效：气氛紧张）

毛泽东（站起身，语气平静）：

各位同志。我只有一个意见——红军不能打没有把握的仗。赣州就是教训。

项英：

毛泽东同志，你这是不相信革命的前途！

毛泽东：

我不是不相信革命的前途。我是说——打仗要讲科学。敌人的力量比我们强，我们就要避实击虚。这是血的教训换来的经验。

（音效：长时间的沉默）

旁白：

宁都会议开了整整五天。最终，会议决定——撤销毛泽东的红一方面军总政委职务，由周恩来接任。毛泽东被调回后方，“专任中央政府主席工作”。

（音效：转场。脚步声。夜风）

朱德（压低声音）：

润之，你走了，前线的仗怎么打？

毛泽东（平静）：

玉阶，我相信你和恩来。你们能打好。

朱德：

可是……没有你……

毛泽东：

不要说了。我回后方，也不是不做事。扩红、征粮、土地分配、政权建设——这些事，总得有人干。

朱德（沉默片刻）：

润之，我总觉得，有一天，你还得回来。

毛泽东（轻轻笑了一声）：

玉阶，你是个老实人。不说这些了。前线的战士，拜托你和恩来了。

（音效：转场。电报机声。脚步声。门被推开）

旁白：

一九三二年冬。南昌行营。蒋介石正在部署第四次“围剿”。

（音效：多人进入会议室。椅子挪动声）

蒋介石（浙江奉化口音，声音阴沉）：

诸位。我们在江西三次“围剿”，三次失败。原因何在？红军熟悉地形，老百姓拥护他们。下一次“围剿”，我们改变战术——采取“分进合击”的方针。

陈诚（立正，恭敬地）：

校长，学生以为，多路并进，缩小包围圈，逼红军在不利条件下决战。

蒋介石（点头）：

辞修，这次你来当总指挥。我把嫡系部队都调给你，十六万人。两个月之内，我要看到结果！

杨永泰（拱手，语气谦和）：

先生，学生以为，军事围剿之外，还须配合政治攻势。对苏区，可以“三分军事，七分政治”。

蒋介石（赞许地）：

畅卿先生，还是你想得周到。传令下去，按畅卿先生的方案办。

陈诚：

是，委座！

旁白：

然而，陈诚精心部署的第四次“围剿”，在周恩来、朱德的灵活指挥下，再次遭到惨败。陈诚的嫡系十一师，在草台冈被红军全歼。

（音效：转场。脚步声。电报机的“滴滴答答”声急促地响着）

旁白：

一九三三年秋。瑞金。红军总部。气氛凝重。蒋介石调集五十万大军，对中央苏区发动第五次“围剿”。这次，他换了战术——堡垒推进，步步为营。

（音效：文件翻动声。几个人围坐在桌前）

博古（年轻，声音尖厉）：

同志们！共产国际的指示很明确——我们不能退却！要“御敌于国门之外”！要打阵地战、正规战！

朱德（克制着情绪）：

博古同志，我们的兵力只有敌人的五分之一。打阵地战，等于拿鸡蛋碰石头。

博古：

朱德同志！你这是右倾情绪！

李德（外国口音，声音生硬）：

我不同意你们的意见。红军必须打正规战。筑碉堡，打阵地战。

朱德（忍不住了）：

李德同志！你知道我们在广昌筑一个碉堡要多少人力吗？敌人有飞机大炮，一个炮就能炸毁我们的碉堡！

毛泽东（一直在沉默，这时缓缓开口）：

李德同志，我有几个问题想问。第一，我们的弹药能支持多久？第二，我们的粮食能支持多久？第三，我们的伤员能往哪里转移？

（音效：沉默。没有人回答）

毛泽东：

这些问题不解决，打阵地战就是死路一条。

博古（冷冷地）：

毛泽东同志，你已经不在军事指挥岗位上了。军事问题，由李德同志和我负责。

（音效：长久的沉默。窗外风声呜呜作响）

旁白：

一九三三年秋。第五次反“围剿”拉开序幕。博古、李德全面推行“左”倾军事路线，要求红军“拒敌于国门之外”。红军被迫在广昌、黎川等地与优势敌人打阵地战、消耗战。

（音效：激烈的炮声。机枪扫射声。喊杀声）

旁白：

广昌保卫战，打了十八天。红军伤亡五千五百余人。红三军团伤亡近半。彭德怀在阵地上大骂李德——“崽卖爷田不心疼！”

（音效：转场。雨声淅淅沥沥。蛙鸣虫叫）

旁白：

一九三三年深秋。瑞金。毛泽东住处。夜。

（音效：敲门声。轻轻的，三下）

毛泽东：

请进。

（音效：门“吱呀”一声打开。脚步声。周恩来走了进来）

周恩来（声音疲惫）：

毛主席，你还没休息？

毛泽东：

恩来，你也睡不着？来，坐。

（音效：椅子挪动声。茶杯放在桌上的声音）

周恩来：

前线的战报……不乐观。广昌丢了，敌人还在往前推。

毛泽东：

恩来，你是知道的。这样打下去，苏区保不住。

周恩来（沉默片刻）：

我知道。可是博古同志和李德同志……

毛泽东：

恩来，如果有一天，苏区真的守不住了，我们要有个准备。

周恩来（震惊）：

守不住？你是说……撤退？

毛泽东：

不是撤退，是战略转移。保存力量，到敌人力量薄弱的地方去，重新开辟根据地。

周恩来：

往哪里转移？

毛泽东：

不知道。但天无绝人之路。只要人在，火种在，革命就不会灭。

（音效：雨声加大。雷声滚滚）

周恩来（低声）：

毛主席，我担心……红军还能撑多久。

毛泽东（站起身，走到窗前）：

恩来，我跟你说句实话——我们可能要走一条很长的路。比井冈山到瑞金还要长。比任何人想象的都要长。

周恩来：

往哪里走？

毛泽东：

往西。往北。天晓得。

周恩来：

红军能走多远？

毛泽东（转过身，语气坚定）：

有多远走多远。只要红旗不倒，总有一天，我们会打回来。

（音效：雨声、雷声交织，渐渐转为淅淅沥沥的雨声）

（音效：雨声渐远。风声。远处传来隐约的鸡鸣）

旁白：

一九三三年冬。中央苏区。红都瑞金。第五次反“围剿”的失败已成定局。博古、李德的错误指挥，将红军拖入了绝境。然而，就在这最黑暗的时刻，一个石破天惊的决定正在酝酿——战略转移。后来，历史将这次转移称为——长征。

（音乐：雄浑而悲壮的主题旋律响起）

旁白：

从苏维埃政权的诞生，到五次反“围剿”的硝烟；从红都瑞金的奠基礼，到万里征程的起跑线。这支衣衫褴褛的队伍，即将踏上人类历史上最惊心动魄的征途。

（音乐：主题旋律推向高潮。号角声在风中回荡）

旁白：

大型历史广播剧《长征》第一部《赤焰征程》，第二集《红都奠基》，终。

（音效：音乐渐弱，最后一声号角在风中消失）

【第二集 完】

时长：约30分钟

本集历史人物列表

人物 职务 出场场景

毛泽东 中华苏维埃主席 第一、二、四、五、六、七、八、十、十一幕

朱德 红军总司令 第二、四、五、六、八、十幕

周恩来 红军总政委 第三、五、六、七、八、十一幕

项英 苏区中央局代理书记 第一、六、八幕

彭德怀 红三军团军团长 第六幕

罗荣桓 红一军团政治部主任 第五幕

博古 临时中央负责人 第十幕

李德 共产国际军事顾问 第十幕

蒋介石 军事委员会委员长 第九幕

陈诚 北路军前敌总指挥 第九幕

杨永泰 南昌行营秘书长 第九幕

战士甲、战士乙、刘大柱、李二狗：普通红军战士。

王观澜：中央苏区土地部副部长。

姚喆：红三军团特务团团长。

张赤男：红十一师政委（牺牲）。

编剧、导演：

制作：太阳花

编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