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方东元
第二十二章：温馨的港湾
天鹅湖改造工程紧锣密鼓推进，居民小区拔地而起，社区的日子一天比一天有起色，我身上的担子也越来越重。每天天不亮就扎进工地，忙到深夜才能拖着疲惫的身躯回家，有时候忙起来，连喝口水的工夫都没有。身边的人都说我是个“工作狂”，只有我自己知道，这份忙碌的背后，藏着一个女人默默地支撑——我的妻子。
俗话说，一个成功的男人背后，一定有一个坚强的女性支持。这话放在我身上，再贴切不过。多少次，妻子看着我一身尘土、一脸疲惫地回家，总是无奈又心疼地说：“你呀，就是卖给公家了，这个家，你是一点心都顾不上。”她嘴上抱怨着，手上的活却从来没停过，转身就去厨房给我热饭热菜。
我心里清楚，妻子说的是实话。自参加工作以来，我就没有一天在家按时吃过三顿饭，能在家吃上两顿热乎的，就算是奢侈了。有时候忙到深夜，回家时家里灯火通明，锅里总有温着的饭菜，不管是寒冬腊月，还是酷暑盛夏，从来没有断过。妻子比我小两岁，自己也有一份工作，每天上班已经够累，下班回家还要操持家里的大小家务，里里外外，全靠她一个人撑着。
我们有两个孩子，从他们呱呱坠地，到蹒跚学步，再到长大成人，我几乎没怎么尽过当父亲的责任。孩子的奶粉、尿布，是妻子一手操办；孩子生病发烧，是妻子连夜抱着去医院，守在床边彻夜不眠；孩子的功课、日常起居，也是妻子一一照料。就连我年迈的爷爷奶奶在世时，饮食起居、端汤送药，也全是妻子悉心照料，从来没有让我操过一点心。
我常常想起，每天深夜我回家时，总能看到客厅的灯还亮着，妻子坐在沙发上，一边缝补衣服，一边等我。有时候她困得直打哈欠，也不肯去睡，就怕我回来没热饭吃，没人照应。等孩子睡着了，她还要收拾家里的杂物，洗我们一家人的衣服，常常忙到后半夜才能休息。而我，第二天一早又匆匆出门，连一句像样的问候都没来得及说。
如今，两个孩子都长大了，也都懂事了。可回想他们上学的那些年，我心里满是愧疚——从小学到中学，我连一次家长会都没有参加过，甚至不知道他们的班主任是谁，不知道他们在学校里的喜怒哀乐。每次孩子跟我说起学校的事，我都只能匆匆敷衍几句，因为心里装的全是社区的事：天鹅湖的施工进度、居民小区的建设质量、群众的诉求难题……一天到晚，嘴里念的、心里想的，全是“忙、忙、忙”。
随着天鹅湖改造完工，天鹅小区陆续建成，一下子增加了两千多户人家。优雅的湖景环境，齐全的配套设施，便利的生活条件，让小区第四期的房子还没建成，就被预订一空。社区的人口越来越多，事情也越来越繁杂，大到小区的物业管理、道路维护，小到群众的家长里短、邻里纠纷，每一件都要我亲自过问、亲自协调。可我始终记得，通往幸福的路上，一个也不能落下，不管再忙再累，群众的事，就是我最大的事。
我这一辈子，最亏欠的人，就是我的家人，尤其是我的妻子和奶奶。我是跟着奶奶长大的，童年和青年时光，都是在奶奶的呵护下度过的，我和奶奶的感情，深到无法用言语形容。可奶奶病危的时候，我正在千里之外的外地，忙着淮阳商场的事，为了不耽误工程进度，我没能及时赶回来，连奶奶的最后一面都没能见到。
得知奶奶去世的消息时，我正在外地，手里还拿着物资采购的清单，瞬间浑身无力，眼泪止不住地往下掉。我多想立刻飞奔回家，送奶奶最后一程，可看着眼前的任务，想着群众的期盼，我只能咬着牙，强忍着悲痛，继续忙碌。
那一刻，我心里清楚，我已经不属于自己了，组织上交给我的任务，就是我的使命，手底下的群众，就是我的亲人，我不能因为自己的私事，耽误了大家的大事。
我欠妻子的，更是一辈子都还不清。还记得妻子生第一个孩子的时候，我正在西北洽谈业务，没能陪在她身边，是年迈的奶奶守在她身边，照顾她坐月子、照顾孩子。
生第二个孩子时，我又在忙着鞋厂的改造工作，依旧没能陪伴左右。妻子从来没有抱怨过我，哪怕是身体不舒服，感冒发烧，她也只是自己去药店拿点药，咬着牙坚持，从来不肯告诉我，就怕我分心，耽误了工作。
有好几次，我深夜回家，看到妻子蜷缩在沙发上睡着了，手里还攥着没洗完的衣服，脸上带着疲惫的神情，我心里就像被针扎一样疼。我知道，我不是一个合格的丈夫，从来没有好好陪过她，没有为她分担过家务，甚至连她生病的时候，都没能好好照顾她；我也不是一个合格的爸爸，没能陪伴孩子长大，没能见证他们成长中的每一个瞬间，没能给他们足够的关爱。
万幸的是，孩子们都很懂事，从来没有怪过我。他们知道，爸爸是在为单位，为群众办事，是在为大家的幸福努力。
每次我回家，孩子们都会围过来，给我递上一杯热水，跟我说“爸爸辛苦了”，还会骄傲地跟同学、朋友说，我的爸爸是厂长，是经理，是书记，是为老百姓办实事的好领导。听到这些话，我心里既愧疚，又欣慰，所有的辛苦和疲惫，仿佛都烟消云散了。
如今，天鹅湖碧波荡漾，天鹅小区整洁宜居，社区的各项民生实事稳步推进，群众的日子越来越幸福。可我心里清楚，这一切的背后，离不开妻子默默地付出和支持。她就像我身后的一座大山，为我遮风挡雨；她就像一个温馨的港湾，不管我在外奔波多累，只要回到家，就能感受到温暖和力量。
我常常跟妻子说，等社区的事情稳定了，等我不那么忙了，一定好好陪她，好好补偿她，陪她逛一逛、歇一歇，好好照顾孩子、照顾这个家。可我也知道，社区的发展没有终点，群众的期盼没有尽头，我可能永远都不会有“不忙”的时候。但我心里始终装着这份亏欠，装着这份温暖，带着妻子的支持、家人的理解，继续扎根社区，踏实干事，不辜负组织的信任，不辜负群众的期盼，也不辜负妻子这一辈子的付出。
作者简介：
方东元，江苏沭阳人。
笔名：在海一方。
高级工程师；南师大中文专业毕业；工商管理硕士；
连云港市作家协会会员。知音识曲文学社副主编。
迄今发表散文、诗歌七百余篇；先后获得中国散文网和华夏文学院征文一次特等奖；三次金奖；三次银奖；
2025年10月，任《中国经典文学(第一卷）》副主编，收录散文八篇、诗歌两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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