椽笔绘马,文赋言志
——简析于洪文先生《马赋》
文|张荣才
“千佛山下画马翁”是徐悲鸿先生之子徐庆平先生对于洪文画马的由衷评价和高度赞誊。
几十年来,先生以笔墨为媒,将骏马筋骨、神韵画的活灵活现,神采飞扬,在画界引起了强烈反响。而近日的骈文力作——《马赋》,更是将画中马的雄姿与心中马的精神融为一体,既延续了赋文的古典风骨,又彰显了独到的艺术匠心,让汉赋这一传统题材在新时代旗帜引领下,焕发出新的光彩。
赋为我国古代文体,盛行于汉魏六朝,是韵文和散文的综合体,通常用来写景叙事,也有以较短的篇幅抒情说理的。在对汉赋的继承与发展上,《马赋》深植古代文赋艺术基因却不拘泥于古制,实现了古赋体裁的现代表达。汉赋以铺陈夸张、骈偶对仗为鲜明特征,《马赋》开篇便承此风骨,“天赐神骏,地载英姿”以凝练对偶勾勒马之神韵,“踏霜蹄而志在千里,振长鬃以气吞八荒”则铺陈其豪迈气魄,与司马相如《上林赋》的雄浑铺排一脉相承。作为“画马翁”,于洪文将绘画中的写实功底融入文字,摒弃了汉赋中部分作品堆砌辞藻、脱离现实的弊病,以“食野饮涧,守拙抱朴”“披鞍负轭,任重道远”等朴实笔墨,让马的形象既具艺术张力,又扎根生活本真。更难得的是,他将汉赋“咏物言志”的传统延伸至时代层面,把马的精神与百年征程、民族复兴相连,使汉赋的表现疆域得以拓展,为古赋体裁注入了鲜活的现代生命力。
就其艺术成就来说,《马赋》的成功主要体现在形神兼备的刻画与意境的深度开拓上。赋中尽显“画马翁”对马的极致理解。

在形象塑造上,于洪文既以画家的视角绘马之形,又以文人的笔触铸马之魂:“驰如电逝,峙若山峥”“蹄裂霜冰”“声震九皋”等描写,精准捕捉马的俊朗英姿与刚健气魄,仿佛将画卷中的骏马化为文字跃然纸上;而“忍苦劳而德馨自远”“饥寒不叛主,生死未辞劳”的刻画,则深入马的品格内核,赋予其忠诚、坚韧、谦逊的人格特质。
在表达技巧上,骈散结合的笔法让文章兼具韵律美与流畅感,“龙纹龙骨,目灿长庚”等对偶句工整典雅,“纵岁月艰苦,关山难越,亦如‘向前敲瘦骨,犹自带铜声’”等散句则自然灵动,读来朗朗上口又毫无晦涩之感。更精彩的是意境的升华,作者从马的自然属性出发,逐步关联民族品格、时代征程,让“马”的意象从单纯的灵畜,升华为承载华夏魂脉、映照百年奋斗的精神符号,意境从具象到抽象层层递进,既开阔磅礴又真挚动人。

马赋的文学地位不容小觑,其赋好就好在跳出传统桎梏,实现了题材价值的突破与提升,为马赋创作树立了当代标杆。古往今来,马赋多聚焦于马的神骏姿态或作为坐骑的实用价值,如韩愈《杂说·马说》感慨识才之难,韩干画作侧重马的形态写实,而“画马翁”于洪文的《马赋》则另辟蹊径。它先追溯“龙马出河图”的文化渊源,再串联秦皇汉武、唐宋文人与马相关的历史记忆,将马与华夏文明的发展紧密绑定,确立了马“华夏之脊梁”的文化地位。更具创新性的是,它以“天马行空”喻指党的百年征程,用“骏骥初醒”“万马奔腾”等意象映照星火燎原、改革春潮等历史节点,让马赋不再局限于个人情怀或历史追忆,成为书写时代精神、抒发家国情怀的载体。这种突破让马赋的文学内涵更加厚重,使其在众多马主题作品中脱颖而出,成为兼具文化深度与现实意义的当代经典。
“画马翁”于洪文以笔为犁,在文字与绘画的交融中深耕马的精神内核。《马赋》既以朴实笔墨写活了马之形神,又以创新思维传承了汉赋风骨,更以开阔视野提升了赋之格局,让读者在感受传统文化魅力的同时,汲取到时代奋进的力量,堪称当代赋作中的佳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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