藏思念于书信
文/邱婧煜
听祖母说:“从前,车马很慢,书信很长,每封信里都是游子对家乡的思念。”我也见到过祖母那视若珍宝的书信,一叠叠泛黄的书信,里面诉说着远在外面务工的丈夫对妻子的思念与对家的挂念。
都说:“烽火连三月,家书抵万金”,我没写过书信,也没收到过一封书信,对这里面的奥秘也不甚清楚,只是见到叔伯们收到家书时的不持重的喜悦,我越发好奇,这小小的一封书信,到底有什么魔力呢?
直到与我朝夕相处的爸妈也要出门务工,而我不能随同跟去,我第一次感到无助和伤心,只是那一刹那,我便想起了书信,在爸妈临行当晚,我就坐在院子里的石凳上,月光清泻,飘洒下来,像是月亮的衣袖,拂袖而过,吹动心中的思念,我就这样写着写着,写了一年,我望着一箱子未曾寄出去的书信,叹了又叹,想寄又不敢寄,日日盼着爸妈先寄信给我,可是每日都不曾收到过。祖母打趣我:“写了不曾寄出去,这书信可是会过期的。”是信纸会过期吗?还是思念过期?又或是岁月过期?
不管怎么说,我还是没有寄出我的第一封书信,终于在次年新年,我收到了属于我的第一封书信。那种感觉至今还是记忆犹新,是忐忑,是欣喜,又是安心。打开书信,寥寥几句话跨越山海而来,只为奔赴到每个被游子挂念的人手上,伟大而又神奇。我抚摩着一纸薄信,将上面几句话读了一遍又一遍,不知不觉竟读了一下午。等我回过神后,我想,爸妈也期待着我的回信吧,想着想着,也在纸上落笔,可删删减减后就只留下了两句话:
“见字如晤,展舒笑颜。一切平安,不用挂念。”
又是来年,我已经和爸妈往来书信几年,我在信的一头也慢慢长大,慢慢长高,信也慢慢长高。闲暇之余,总会抑制不住自己思念爸妈的潮水。终于,在暑假的时候,我坐车来到了爸妈的工作地方,本想给爸妈一个惊喜,却扑了个空,爸妈外出兼职去了,我只好在爸妈的工作宿舍里等他们回来。在帮忙收拾桌上的东西时,突然从匣子里掉出了一大叠厚厚的纸张,由于抖落在地,全都展开了,我捡起来看,没想到那上面竟都是书信,再一细看,竟是我从未见到过的,上面涂涂改改,依稀可见主人落笔时的纠结,最近一天的信上写着:
“女儿,爸和妈都好想你。我们一切都好。”
我不禁湿了眼眶,原来,在我思念爸妈的时候,爸妈也在思念着我,吱呀一声,门开了,我紧紧地抱住入门的爸妈,爸妈看到我手中紧紧攥着的书信,早已了然,紧紧地回抱住我。
“爸妈,我想你们了!”
“哎,我们也想你了!”
书信会奔赴山海而来,爱你的人亦是如此。
作者简介:
邱婧煜,写作爱好者,最大的愿望就是让笔下的文字开出花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