品读《人民文学》征文】温情的关爱,欢趣的童年——读赵琳散文《沙嘎,沙嘎》
文:翁衡临

六月一日儿童节,让整个六月都充满童趣。《人民文学》也不例外,儿童是人民的重要组成,所以第6期内容以儿童文学为主,让儿童也能读懂高大上又亲民的《人民文学》。赵琳的散文《沙嘎,沙嘎》便是如此,没有宏大的叙事,也不见刻意的抒情,童年的乐趣和长辈的关爱,皆流露在朴素自然且通俗易懂的文字里。
全文其实有三节,“沙嘎,沙嘎”只是第一节,也是最具代表性的一节。因为“沙嘎”是蒙古语音译,汉语意思是踝骨,即牛、羊、马等动物的踝骨。当然,这不是简单的踝骨,沙嘎不仅是动物骨头制成的手工艺品,也是一种儿童游戏名,或叫“玩沙嘎”。作者不仅与毕力格玩沙嘎,还与他姑姑其木格一起玩。有趣的是,由于毕力格玩不过姑姑,从三局两胜变成五局三胜,又延长为十多局几胜。其实对我(为行文方便,文章未在我上加引号,皆指作者)来说,输赢不是最重要的,重要的是与相互喜欢的人一起玩。
我不仅喜欢和毕力格玩,也喜欢和其木格玩。她不仅教我学说英语,还给我讲上海的校园生活:教学楼保持着民国建筑的风格,食堂有精致可口的糕点……她打开了我的视野,让我对外面的世界充满向往。“我和山羊爷爷离开时,其木格送了我一本阿来的《尘埃落定》。”尽管很多字不认识,第一次被人送书,我还是很高兴,让这份友谊一直维持到我成年。那天,在上海的一家咖啡厅,其木格不仅送我一盒精美的沙嘎,还给我分享了人生感悟。她说,生活的意义不仅仅满足于藏着牛羊与银子的草场,有时候,充满棱石与寒冷的高山之巅,以及外面的世界、陌生的烟火,同样让人流连忘返。
第二节“神水台凤凰”,讲的当然不是真正的凤凰(现实生活不存在),而是漂亮大公鸡的美称。巴恩大叔家养了六只鸡,四只深黄色的母鸡,两只雄壮的公鸡。“大红冠子花外衣,油亮脖子金黄脚。”两只公鸡浑身长满金黄色羽毛,干净亮堂,阳光打在羽毛上,像凤凰一样好看。但我和洛扎似乎对母鸡更感兴趣,其实是惦记母鸡下的蛋。好在第一次去的时候,巴恩大叔就给我们每人送了四颗鸡蛋。后来,在春天转场前,巴恩大叔更是给我们一人送了一只母鸡,如此一来,几乎每天都可以下一颗鸡蛋,能不让我开心吗?
第三节虽叫“手艺人阿木尔”,其实不只讲了阿木尔爷爷,可亲可敬的陶格额吉也着墨不少。阿木尔老人是达布察克镇优秀的兽医,他凭借精湛的医术和助人的精神,不知为多少羊马接生过,又治好了多少羊马。蒙克是他养的一条狗,几乎与他形影不离,他骑马都很慢,蒙克需要在前面走两步等一步,真是一个实在的慢人。也许正是他的医术过硬、心里有底,慢性子的阿木尔爷爷连给羊接生都能停顿下来,跟祖父喝过酒后再来迎接新生命的诞生。
陶格额吉对我疼爱有加,言谈举止间充满慈爱。“她一把把地为我抓着花生和糖果,还给我倒了一碗酸奶,切下一块羊肉放在盘子里指着让我吃。”在马儿终于产下一匹黑色小马驹时,她又一把将我搂在怀里,对我说:“我们的小客人将来长大了,也是强壮的雄鹰。”我向往外面广阔而又丰富的世界,我也想像其木格那样,感受不一样的精彩和繁华。遗憾的是,两年后陶格额吉就去世了,但她那双褶皱却温暖的手,我永远记得,包括她的关爱。她和山羊爷爷、巴恩大叔、阿木尔爷爷、我的祖父,以及毕力格、洛扎、其木格等人一起,成为我快乐又温情的童年的重要部分。
不仅文章充满童趣,孩童的语言同样充满童趣。比如洛扎说:“我吃过了,可是你家的包子香,我可以不吃,但肚子要吃。”他把自己想吃,归结于肚子要吃。当祖母让他用碗吃包子时,他则说:“额木格额吉,碗不要。要多洗一只碗,天冷,冻手。”看似调皮的语言,却显出对祖母的关爱。正因老少之间的相互关爱,才让欢趣的童年充满温情。
牧场远离都市,让达布察克镇的牧民淳朴有加,他们不仅有一颗善良纯洁的心,还有对人民和万物的温情。正如作者所言:“一个人薄弱的生命很多时候不足以支撑追求那些宽阔的理想,而最朴素的美好,就是被饱含热泪的人感动着,我们也时刻铭记着纯粹的善良。”陶格额吉和阿木尔爷爷他们的善良是发自内心的,不是为了某些目的而伪装出来的。甚至这里的动物也都有纯洁的心,明亮的眼。“蒙克黑汪汪的眼睛无比清澈,像被砂砾和盐巴过滤的湖水,流淌着美妙的星辰。”
而当初童年的我,与所有正值童年的孩子们一样,心灵和眼睛自然更明亮、更清澈。多么宝贵的童年啊,值得每个人珍惜和拥有。既为孩童,就做一些孩童该做的事情,从而拥有一个欢趣又温情的童年。
2026年6月18日于广陵古城
注:原文《沙嘎,沙嘎》刊于2026年第6期《人民文学》

作者简介:翁衡临,江苏省作家协会会员,文章散见于《散文百家》《中华文学》《都市》《中国文艺家》《文学天地》《西部散文选刊》《中国劳动保障报》《人民铁道》《新华日报》等纸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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