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城
文/孤独与快乐
一通电话召我还乡
电话的内容超乎我的想像
老人离世 邻居把话说的很委婉
我却听懂了其中难以言说的怅惘
老人们一个个故去
像秋风落叶一样
故乡体质日渐消瘦
虽然表面上她看起来很强壮
生老病死世之常情
返乡的人们谈笑风生
就连老人亲生儿女们
脸上也看不到过多的悲伤
摆很多张桌子搭大大的棚
乐队的喇叭声开的很响
席上的美食道道丰盛
儿女们尽力营造亲人生命最后的风光
车站的包子很大
仿佛要把家乡人的热情全部奉上
过重的盐味让我难以下咽
提着热包子就像提着游子一颗心的滚烫
诗评《回城》| 孤独与快乐
这首现代诗以奔丧返乡、踏上归途的见闻为叙事主线,冷静克制的笔触撕开乡土现实,于寻常丧葬习俗里咀嚼复杂人情,意蕴沉郁,引人深思。
诗歌由一通噩耗电话起笔,委婉的报丧话语,瞬间拉开游子与故乡之间的距离。诗人敏锐捕捉乡村正在发生的变迁:老一辈陆续凋零,如同秋风落叶,故乡正在慢慢“消瘦”。一句拟人,道尽乡土根基渐次流失的隐忧,淡淡的苍凉扑面而来。
生老病死本是世间常理,可眼前景象令人唏嘘。逝者至亲谈笑如常,难见发自心底的哀痛;隆重灵棚、喧天鼓乐、丰盛宴席,极尽场面铺陈。盛大的仪式,看似送别逝者,更多沦为世俗形式。热闹表象之下,真情悄然淡化,形式大于哀思,这种反差构成全诗核心的矛盾与叩问。
结尾镜头转向车站一个微小意象:硕大的包子,承载着乡人向外展露的热情,浓重咸涩的滋味却难以入口。滚烫的包子,恰似游子滚烫、五味杂陈的心。热情是真切的,隔阂也是真切的。
全诗不做激烈批判,只用客观所见娓娓道来。直面乡土人情的嬗变,反思仪式与真情的错位。故乡不断失去老一辈守望者,传统习俗还在延续,可内在的情感内核悄然改变。热闹喧嚣遮不住深层的落寞,字里行间藏着游子回不去故土、看不懂乡情的无尽怅惘。
精简短评(适合【每日诗画】配图刊发)
《回城》借一次返乡奔丧之旅,描摹当代乡土人情图景。鼓乐喧天、宴席丰盛的隆重葬礼,与淡漠的哀思形成鲜明对照。诗人看见老者相继逝去,故乡日渐消瘦,在热闹的世俗仪式之下,捕捉乡土情感悄然变迁的怅然。寻常物象暗藏深沉思考,冷静叙事之下,满含对故土变迁、人情冷暖的悠长感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