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蜀道向西,撞进一片高原绿
-从四川进若尔盖游记
赵景阳(河北)
从成都出发时,空气还黏着火锅的麻辣味。车子驶上蓉昌高速,窗外的楼房渐渐矮下去,变成龙门山脉的轮廓。过了都江堰,海拔表开始一格一格往上跳,像某种无声的仪式——我们要去见那片传说中的高原草原了。
第一站:红原,草原递来的第一封邀请函
走西线是明智的。过理县,穿鹧鸪山隧道,眼前豁然开朗。那不是平原的绿,是高原特有的、带着野性的绿浪,从脚下一直滚到天边。红原大草原像一块被风揉皱的绿绸缎,“九红草原风光路”两侧的经幡猎猎作响。在月亮湾,白河在这里打了几个慵懒的弯,把草甸切割成新月形状。我们停下车,踩在松软的草地上,鞋底沾了细碎的野花——蓝色的马先蒿、黄色的棘豆,它们比城市里的盆栽倔强得多。同行的朋友指着远处说:“看,云在跑。”真的,这里的云低得仿佛伸手就能兜住一把水汽。

第二站:瓦切塔林,风里的经文
继续往北,快到若尔盖时拐去了瓦切。成片的经幡阵立在空旷的原野上,成千上万条彩色布条缠在木杆间,风一吹,哗啦啦地响,像无数僧侣在齐声诵经。地上卧着几只旱獭,胖乎乎的,见人来了也不躲,只歪着头打量。塔林背后的草坡上,牦牛群像黑珍珠一样散落,牧民的帐篷冒着淡蓝的炊烟。那一刻突然懂了什么叫“天高地厚”——人在这里,渺小得像一粒草籽。

第三站:花湖,高原的心跳
若尔盖县城往北四十分钟,就是花湖。六月底的湖畔,狼毒花正开得不管不顾,金黄的花海铺到天际。木栈道架在湿地之上,脚下是清得能数清水草脉络的湖水。黑颈鹤在浅滩踱步,赤麻鸭拖着长长的涟漪游过,偶尔有水鸟“扑棱”一声从芦苇丛里惊起。站在观景台远眺,湖水与天空在尽头融成一色,云朵的倒影在水面开出一朵朵白莲。导游说,这里是黄河上游重要的水源涵养地,每一滴水都在流向远方的大海。我蹲下来,指尖碰了碰湖水,冰凉,却带着阳光的温度。

第四站:黄河九曲第一湾,落日溶金
傍晚赶到唐克镇。索克藏寺的后山是观看九曲的最佳位置。黄河在这里完全褪去了浑浊,变得清澈而温柔,S形的河道在夕阳下闪着金光,像天神遗落在草原上的哈达。等到日落时分,整片河谷被染成橘红,再慢慢过渡到绛紫。风很大,吹得经幡呼呼作响,但没人愿意低头——大家都举着相机,想留住这转瞬即逝的壮美。下山时回头望,最后一缕阳光正擦过寺庙的金顶,黄河在暮色里安静地流淌,像一条沉睡的巨龙。

尾声:草原教会我的事
回程时在若尔盖县城买了牦牛肉干,老板是个藏族大叔,笑着塞给我们一把奶渣:“路上吃,抗饿。”车子重新驶上213国道,后视镜里的草原越来越小,最后缩成一条绿色的线。突然想起刚进草原时,朋友问我:“你觉得若尔盖是什么颜色?”现在我知道了,它是红原的绿,是瓦切经幡的五彩,是花湖的蓝,是黄河九曲的金黄,更是高原上那种让人心安的、辽阔的寂静。
从四川进若尔盖,与其说是旅行,不如说是一场与自然的私奔。当你站在草原中央,看云卷云舒,听风过耳畔,会突然明白:有些风景,只有翻过山岭才能遇见;有些心境,只有走进荒野才能抵达。



作者简介:
赵景阳(轩源),男,1964年生,河北省人,中共党员,会计师,国企集团高管。
酷爱中华传统文化,诗歌诗词爱好者,收藏爱好者,周易爱好者。业余进行诗歌创作,作品散见于都市头条,中华赵氏诗词等平台。
2023年8月荣获都市头条井冈山群第二届“十佳明星作者”荣誉称号;同年10月荣获历届十佳明星作者“争霸赛”三等奖第③名荣誉称号。
2025年获都市头条官方平台“优秀作者”荣誉称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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