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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苦难中绽放的生命之光
——读郑曼《西安女娃》有感
晓瑜荣儿
前几年西咸作协采风的时候,我认识了作家郑曼。我被她爽朗的笑声和阳光积极、豪迈奔放的个性所吸引,更被她讲话时的坦荡和真诚所感染。她对生活的松弛有度,理想的执著追求,为人的谦逊和对父母的孝顺,让我感受到群体万象的独树一帜。
认识一个人,从看她的作品开始。没有阅读就没有发言权,任何不走进作品便妄加的议论,都是对作者的亵渎。每一部作品都凝聚作者的心血,她都会视为掌上明珠,捧在心上。郑曼在年终总结会上曾提及,《西安女娃》最初的书名是《只要活着》。这个被出版限制的书名,恰似一把钥匙,解锁了整部作品最本质的精神内核:死是一念间的解脱,而活着,是穿越荆棘仍要向阳而生的勇气。当最终以“西安女娃”为名,这部作品便不再是单一生命的抗争史,而是一群扎根三秦大地的女性用热血与坚韧书写的生命力史诗,字里行间涌动着震撼人心的力量。
一、纪实与虚构交织:文学表达的独特张力
作为郑曼的第二部长篇小说,也可以说是人物传记,《西安女娃》呈现出一种跨界文体的独特质感——它既有报告文学的真实底色,又饱含小说的艺术张力。作者以一年多的追随采访为基石,将李怡萱的人生轨迹铺陈得细致可感,从校园业余打拼到西安创业先锋,从“带癌生存”到全国自强模范,每一个节点都带着生活的粗粝与温度,读来宛若一部沉浸式采访录。但它又绝非简单的事实罗列,郑曼将自身的人生智慧与思想沉淀融入叙事,让文字跳出“记录”的桎梏,升华为对生命、苦难与成长的深度叩问。
尤为精妙的是人物塑造。主角李怡萱并非扁平化的“励志符号”,而是一个鲜活、立体、有血有肉的灵魂。郑曼没有回避她的过往:单亲家庭的缺失、年少时的叛逆沉沦,打架、吸烟、偷窃的“问题少女”经历,让这个人物摆脱了“完美英雄”的悬浮感;而她与命运死磕的韧劲——带癌创业的决绝、七百万房租的魄力、屡败屡战的执着,又让她在蜕变中绽放出夺目的光彩。围绕李怡萱,那些配角同样鲜活:生死相依的创业姐妹雪峰、默默支持的父亲与二哥、不离不弃的财务方圆,还有西京医院的“西哈努克”医生、抗癌路上的医生高姐,以及直播基地里的袖珍人小伊、阳阳……每个人都带着自己的故事与温度,共同构成了这部作品的生命群像。
第二章“生命的分界线”堪称全书的情感高潮。十岁小男孩、学霸女孩刘敏浩、新疆大学生萨拉木等病友,在癌变的青春里相遇,他们互相勉励、彼此慰藉,却终究没能抵过病魔的侵袭。郑曼以克制而深情的笔触,写下他们的绝望与抗争、遗憾与不舍,没有刻意煽情,却让每一个文字都浸着泪水。当所有病友相继离去,唯有李怡萱带着众人的期盼活下来,这份“幸存者的使命”便有了沉甸甸的分量——她后来的创业、助残,都成了对逝去生命的最好告慰,也让“活着”二字有了更厚重的意义。
二、价值内核:从个人抗争到人间大爱的升华
《西安女娃》最动人的价值,在于它清晰展现了一个生命从“自救”到“救人”的升华轨迹。李怡萱的成长,始终贯穿着“抗争”与“和解”两条主线。命运对她格外苛刻:父母因情感纠葛早早离异、单亲家庭的创伤、二十多岁便有了癌症的折磨、腿部因术后残疾的困扰、两次因身体状况被对方家庭嫌弃的情感挫折、谈了八年的男友劈腿身边员工的背叛……每一次打击都足以将人击垮,但她骨子里的“西安女娃”韧劲,让她从未向命运低头。校园创业时的懵懂探索、多次创业的大起大落、带癌生存的艰难坚守,她用一次次不服输的抗争,改写了既定的人生剧本。
更难能可贵的是,这份抗争最终没有停留在个人层面,而是升华为对他人、对社会的大爱。她从校园创业失败跑到县城,又从蒲城县回到大都市西安创业,初衷便是“为了那些回不来的人”,要带动更多人过上好日子;她开办“闪亮星”直播培训基地,为残疾人提供就业平台,让袖珍人小伊、残疾人阳阳等找到了人生的价值;她在自家大酒店遇到被对象误会误打的女住客时挺身而出,在历经沧桑后选择原谅父母的不易,这份从叛逆走向包容、从自我走向利他的转变,让人物的精神境界不断提升。
作品同时也书写了“爱的回响”。李怡萱活成了一束光,自然吸引着无数追光者:雪峰父母的资金扶持,让她有了迈出创业第一步的底气;区残联杨理事长、自称老乡的最高级别工作人员等默默支持,为她的事业铺路;咖啡店小辉、老板小泉的援手,西餐厅员工的坚守等,让她在艰难时刻始终能感受到人间温暖。这些双向奔赴的善意,构成了作品的温度核心,也印证了一个朴素的真理:世间从不乏爱与支持,唯有向阳而生者,方能看见光、成为光、传递光。
三、社会意义:残障群体的生存镜像与精神启示
《西安女娃》的社会价值,在于它以文学的形式,为残障群体的生存状态与精神世界提供了真实而深刻的镜像。作品没有将残障者塑造成需要同情的弱者,而是展现了他们作为独立个体的抗争、梦想与尊严。李怡萱带癌生存、身有残疾,却凭借自身努力成为创业先锋、助残模范,她的经历打破了社会对残障群体的刻板印象,证明了残障者同样能创造价值、引领他人。而直播基地里的残疾创业者们,也在作品中展现了不向命运妥协的精神风貌,让读者看到残障群体背后潜藏的巨大能量。
同时,作品也间接折射出社会对残障群体的支持与关怀——残联的帮扶、社会各界的善意、医疗工作者的坚守,这些元素共同构成了残障者实现梦想的社会土壤。李怡萱的成功,既是个人奋斗的结果,也是社会文明进步的缩影。这部作品让更多人关注到残障群体的创业困境与发展需求,也为社会各界支持残障事业提供了精神动力,其现实意义远超文学本身。
更进一步看,《西安女娃》讲述的不仅是残障群体的奋斗史,更是每一个普通人在困境中坚守的精神寓言。书中那些与病魔抗争的病友、在创业路上挣扎的追光者、在平凡岗位上坚守的善良之人,他们的故事让我们看到:生活从来不是一帆风顺,每个人都可能遭遇挫折与苦难,但只要心怀希望、永不言弃,就能在黑暗中寻得光明,在绝境中开出繁花。这种对生命本质的叩问,对奋斗精神的赞颂,能够跨越群体界限,引发每一位读者的情感共鸣与精神思考。
四、文学价值:作家生命体验与叙事艺术的融合
《西安女娃》的文学魅力,离不开作者郑曼自身的生命体验与创作诚意。作为一名同样经历过创业磨砺、怀揣文学理想的写作者,郑曼用五年时间深耕文字,既写出了诗歌与两部长篇作品,还助力父亲出版诗集。这份对文学的执着与坚守,让她能够深刻共情李怡萱的奋斗历程,也让她的文字兼具温度与力量。在西咸新区作家协会年终总结会上,郑曼朗读刘敏浩的《空岛》时哽咽落泪,这份发自内心的情感共鸣,化作了笔下最动人的文字,让读者得以透过纸页,触摸到人物最真实的痛苦与渴望。
郑曼的语言兼具诗意与质感,没有华丽辞藻的堆砌,却有着直抵人心的力量。她将西安的地域文化融入叙事,让“西安女娃”的爽朗、坚韧与热情跃然纸上;她用细腻的笔触捕捉人物的情感波动,无论是病痛中的绝望、创业中的焦灼,还是收获成功后的释然,都刻画得入木三分。这种诗意而真诚的表达,让沉重的主题变得温暖而有力量,也让作品在纪实性之外,更具文学审美价值。
从文学创作的角度看,《西安女娃》成功实现了“个人叙事”与“时代叙事”的结合。李怡萱的个人成长轨迹,暗合了新时代残疾人事业发展的脉络,也折射出当代青年创业的艰辛与机遇。作品通过一个人的命运,展现了一个群体的挣扎与奋进,反映了一个时代的温度与力量,这种以小见大的叙事方式,让作品既有个人情感的厚度,又有时代精神的高度,具备了长久的文学生命力。
合上书页,李怡萱的形象依然鲜活,我还专门上网搜索了她,那个长卷发而美丽的姑娘。那个曾经叛逆的少女,如今已成为照亮他人的光;那些逝去的病友,他们的精神在李怡萱的坚守中得以延续;那些追光而行的人,正在书写着更多关于奋斗与希望的故事。郑曼用文字证明,文学不仅是记录生活的工具,更是传递力量、照亮人心的火种。《西安女娃》所赞颂的生命韧性、人间大爱与奋斗精神,将永远激励着每一位读者,在人生的道路上勇敢前行,在苦难的土壤中绽放生命的繁花。
如果,还想了解更多李怡萱创业故事的细节波折,人物情感纠葛与变化,癌症患者临死前的空间绝唱,以及十八年后再见的母亲的忏悔,父亲在事业上的默默支持,姐妹的生死相依,还有西安这个十三朝帝都的古城地域文化对人物的影响,就去看看原著一睹为快吧。

作者简介
李荣,笔名晓瑜荣儿。1982年出生。中国诗歌学会会员、陕西省作家协会会员、西咸作家协会会员。咸阳渭城中学办公室宣传干事。出版长篇小说《心不懂情的伤》《走上文坛的男人》,出版诗歌合集《旬邑诗人诗选》,个人诗集《桃李争妍 花为谁开》。合著出版《咸阳往事》。写有长篇小说《绝处逢生》《枣林河村》《守望青春》《彷徨与憧憬》等四部待出版。合著《难忘的扶眉战役》。校园人物采访录《黉门流芳》。人物传记《王小平画传》。中篇儿童小说《童眼》。剧本《腊梅花儿开》等。在《星星诗刊》、《西北文学》、《作家报》、《咸阳日报》、《米》、《检察文学》、《陕西诗歌》、《三原诗词》、《秦都》、《视界观》等报刊媒体发表文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