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弄王二粜包谷的思考
——靳肖
一觉醒来,时间是凌晨一点,再也睡不着了,翻来覆去,转来转去,烟茶伺候,和古代七品县官有了棘手案子般模样,与热锅蚂蚁没有两样。此时此刻,思维更是相当的活跃,想东想西,想南想北,想身后想当下,想男人想女人,想官家想百姓,想富翁想贫民,想风调雨顺,想天灾人祸,想到了许多该想的和不该想的,哎!真是服了自己了!
一方水土,一方风情,谁说不是呢。没事的时候,总会想过去的事,尤其是村里人的有趣说辞儿,真的太搞笑,太有意思了。如大人一生气,会说自己的儿子是狗日的;夏天吃西瓜,基本不说切西瓜,都会说杀瓜;谁在外面有祸事了,旁人会说,这一回挨上了,日倒咧;村里人虽然把用餐也叫吃饭,但却会把猛吃叫咥美咧;谁聪明,大家会说他是个灵虫虫;谁有点木,大家则会叫喔人是个瓜子;谁有本事,村人会说他是个咥活手;谁不务正业大家会说他是个踢圈光的;谁家娃淘气捣蛋过头了,大家便会说他是个怂的眼儿;有相好的不只是城里人的专利了,农村人也有,但叫法不一样,城里人可能会说是他朋友,但老家人会说是他的家屋门头儿……太多了,话里有话,太有味儿了。
从小听过一句叫“日弄王二粜包谷”这句话,虽然一直都记着,也会在适当的时候用到恰到好处,但随着年龄的增长,才知道了过去的认为很不到位。其实,这里面的意思不光是王二这个老实人上当,还有在让王二割爱这层意思。你想,人家给王二说,你快把你家的粮食粜了,没啥吃,国家给你白送呢,这话多有诱惑力啊!把粮食卖了,有钱,还照样有饭吃,何乐而不为呢!另外,我觉得,哪一行当的人,指定会对这个行当有感情,对自己的产品那就更不用说了。农民种地,首先他们热爱土地的那份情比这世上的任何行当的都厚重。我记得好多年以前,农民种粮食,家里没饭吃,而城里人则粗细两粮都有供应,城里人基本不会饿肚子,而农民的家率性吃糠咽菜了;农村人有时候也会死爱面子活受罪,打肿脸充胖子,我小时候常会听到逛了一圈城市的村里人笑话人家城里人在菜市场捡菜叶子的事,其实,咱也可怜的跟贼一样,咱也吃不饱穿不暖着呢。大家想想,王二卖了粮食,他真的舍得卖吗?何况,国家哪来的让你白吃白喝?他把粮食卖了,家里没啥吃了,后来的光景大家可想而知了。他是被有些能人哄了,日弄了,那些能人呢,更会让比他还聪明的灵虫虫们哄个四蹄朝天。
家乡的老人们至今还把卖粮食叫粜粮食,这不只是个字面的意思。我想,出字下面一个米字,有点玄妙,值得思考,这和为啥凡是建过都立过朝的地方的有脸面有钱权势的人家都爱养狗的事是一样的,我一直在想,我想,会有答案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