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儿的归宿
文/张蕾
以前,我可不是现在这副没心没肺的样子。那时候,一朵花谢了我都会伤心。不是矫情,是真真切切的伤心,像心口被什么东西轻轻剜了一下。邻居家院墙上的蔷薇,从开到谢,我每天都去看。初开时,它们像一群挤挤挨挨的小姑娘,脸蛋红扑扑的,羞答答地躲在叶子后面。可没过几天,花瓣就软了,边缘开始泛黄,像被火烧过的纸。再过几日,风一吹,它们就簌簌地落下来,铺在地上,厚厚的一层。我蹲在墙根底下,一片一片地捡,手心捧得满满的,却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那时候我觉得,花谢是这个世界上最残忍的事情。明明开得那么好看,怎么说没就没了呢?就像一个人,明明昨天还在对你笑,今天就走了,再也不回来了。我甚至想过,要是花永远不会谢该多好。可我知道,那是不可能的。于是我就一直伤心着,为每一朵凋谢的花,为每一个再也回不来的春天。直到有一天,我看见院子里那棵老槐树下的泥土。那泥土黑黝黝的,湿润润的,上面落满了槐花。那些花瓣已经不再洁白,有的变成了淡褐色,有的干脆就融进了土里。我蹲下来,用手拨开表层,发现下面的泥土更黑,更肥,还带着一股淡淡的香气。我突然明白了什么。原来,花谢了并不是消失了,它们只是换了一种方式存在。它们变成泥土,变成养分,变成来年春天枝头那一点嫩绿的新芽。我这才想起,小时候外婆总爱在院子里种花,月季、栀子、茉莉,一年四季都有花看。那时候不懂,为什么外婆从不把谢了的花扔掉,而是随手埋在花盆里。现在我才明白,她是在给花找一个家,一个能让它们重新活过来的家。这样一想,心情就好多了。花变成泥土,其实也不错。起码,凋谢的花儿有了好的归宿。它们不用再在枝头摇摇欲坠,不用再被风吹得到处跑,更不用被人扫进垃圾桶。它们安安静静地躺在泥土里,和大地融为一体。来年春天,当第一场雨落下,它们就会重新活过来,变成新的花朵,新的叶子。所以现在,看到花谢我不再伤心了。我会蹲下来,把花瓣一片片捡起来,埋在花盆里。然后拍拍手,等着来年春天。就像等一个老朋友,知道她一定会来。",
赵文碧,四川省青神县河坝子人,深受河坝子历史名人“陈氏三俊杰,一门五进士”的陈希亮的启迪,从小沐浴在玉蟾寺的佛教文化之中,生长在女娲补天之地大乱石,在青龙水库领略山水风光,现任三苏文学社社长、主编,擅长写散文与地方传说,联系方式:微信号/ZWB612462,抖音号/ZWB612462,美篇号/72564018,快手号/4299542013,qq号/3253311610.代表作品有《火烧玉蟾寺》、《丞相敬师》、《神算袁辉祖》系列、《玉蟾寺》系列等,作品常见于《三苏文学》微信公众号、江山文学网、都市头条、金榜头条、美篇、百度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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