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陈东林诗歌五首
1.假如屈原没有投江?
——两千年后端午节的反思
大雷霆诗派创始人:陈东林
假如屈原不投江,那晚的月亮,
大概率还是照常升起来了,
在汨罗江的水面上,
碎成一片银色的慌张。
他站在岸边,怀里揣着那堆
写满怨愤的竹简,
手是不是真的像史书说的那样:
没有一丝犹豫地松开?
假如他转身,走向另一条路,
那个叫屈平的楚国贵族,
会不会只是叹口气,
解下佩剑,换上一身布衣,
去江南的某个小镇,买几亩薄田,学学种橘子的手艺?
不再过问郢都的烽火,
也不管楚怀王又做了什么糊涂的梦。
那他也许能活到白发苍苍,
看着秦国的铁骑踏破城门,
也只是关上门,温一壶酒,对自己说:
“这天下,终究是别人的了”。
那该多好啊,至少《离骚》不用写完;
至少,他还能活着,
哪怕活得像个丧家之犬。
可是,他没有。
他选择了那条最窄的路——
把自己变成了一块石头,沉入水底。
这一沉,两千多年就没再浮起来。
我们后来的人,总爱替古人惋惜,
觉得命比黄金贵,
觉得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
可若没有那纵身一跃,
他不过是无数乱世里,
一个失意的退休官员。
是那场死亡,把那些文字烧成了灰烬,
却又把他的名字,炼成了青铜。
假如他不投江,
端午节的粽子,大概只是普通的米饭团;
江面上,也不会有那么多船,
非要逆流而上,
去打捞一个早就不存在的希望。
【这首诗歌是应《海外头条》总编辑火凤凰所约,写于2026年端午节】
2.我的心思飘荡在天际
大雷霆诗派创始人:陈东林
我的心思飘荡在天际,
像一颗脱离了轨道的星。
它不问归期,也不问姓名,
只在无边的寂静里,
听宇宙呼吸的声音。
我看见光年之外的尘埃,
正缓缓落向某片未知的海。
那是亿万年前出发的信,
穿越了黑暗与寒冷,
只为在某一个瞬间,
被一双仰望的眼睛读懂。
我们总以为人生是条直线,
从起点奔向某个确定的终点。
可天际告诉我,
所有的轨迹都是圆,
所有的离别都是重逢的伏笔。
那些消逝的,从未真正离开,
它们只是换了一种方式,
存在于风里,存在于光里,
存在于你每一次心跳的间隙。
我的心思飘荡在天际,
它不再执着于抓住什么。
因为它终于明白,
所谓永恒,
不是时间的长度,
而是此刻,
我与这浩瀚之间,
那份无需言语的默契。
当夜幕再次垂落,
我不再寻找答案。
因为我自己,
就是宇宙写给人类的一行诗,
短暂,却完整;
渺小,却真实。
3.人类的归宿在宇宙
大雷霆诗派创始人:陈东林
人类来源于地球
但是人类的归宿
却在遥远的宇宙——
万亿年后,太阳无限膨胀
火焰吞噬了地球
人类除了移民外星
还能有什么去处?
我们曾把摇篮当作整个世界
在蓝色的水球上刻下姓名
但星辰从不属于任何土壤
它们只属于渴望飞翔的灵魂
当最后一座山脉被熔岩吞没
当海洋蒸发成虚无的叹息
我们会带着文明的火种
在星际的暗流中继续航行
宇宙是无尽的旷野
没有边界,也没有终点
我们在黑洞的边缘寻找答案
在星云的岩石里种下春天
或许有一天
我们的后代将不再记得地球的模样
但他们依然会仰望星空
因为那是刻在基因里的方向
人类的归宿在宇宙
不是逃避,而是觉醒
当我们终于明白
自己本就是星尘的孩子
便不会再畏惧漫长的漂泊
在光年之外的某个角落
会有新的地球等待我们
而宇宙,永远敞开怀抱
接纳所有勇敢出发的生灵
4.人类为什么有男与女?
大雷霆诗派创始人:陈东林
如果你认为人类有男有女
只是为了生育后代
那你的眼光就太过狭隘了
上帝造出红男绿女
还有更多的深意——
那是宇宙在泥土里
写下的一首对仗的诗
刚与柔,是引力与斥力
在碳基的躯壳里
排练一场永恒的太极
你看那星系的旋臂
不也是左旋与右旋的交织?
没有绝对的阳,也没有纯粹的阴
就像黑洞与白洞
在时间的深渊里
彼此凝望,彼此定义
男人是山,是沉默的岩石
在岁月的风化中
学会如何温柔地崩塌
女人是水,是流动的月光
在无尽的包容里
懂得怎样坚定地穿石
他们不是两半残缺的拼图
而是两面相对的镜子
照见彼此的深渊与峰峦
在碰撞中擦出火花
在拥抱中缝合裂痕
把孤独的原子
聚合成有温度的实体
所以别问为什么有男有女
去问为什么宇宙要分出昼夜
去问为什么潮汐要追随月亮
去问为什么琴弦必须有两根
才能拉出完整的乐章
这世间所有的相遇
都是久别重逢的星辰
在短暂的百年里
用两种不同的频率
共振出
名为“人间”的
那一声叹息
5.你脚下的每一寸土地,都保存了亿万年的记忆
大雷霆诗派创始人:陈东林
你脚下的每一寸土地
都保存了亿万年的记忆
当你漫不经心地踏过
那看似平凡的尘埃
曾是某颗恒星燃烧殆尽的残迹
当你驻足凝望的泥土
那沉默不语的颗粒
曾是某座山脉被风雨剥落的骨脊
时间在这里,从不是一条奔流的河
而是一座折叠的迷宫
三叶虫的梦境,被压成薄薄的页岩
恐龙的咆哮,在岩层深处凝固成琥珀
那些我们未曾经历的沧海桑田
都化作你鞋底下
一声微不可察的碎裂
我们总以为,人生是一场向前的跋涉
去追逐那些尚未抵达的远方
却忘了,所有的未来
都建立在无数个被遗忘的过去之上
你此刻落下的每一步
都在与亿万年前的某一次震动
发生着隐秘的回响
原来,我们并非大地的过客
我们本身就是大地的一部分
我们的骨骼里,藏着远古的海洋
我们的血液里,流淌着星云的潮汐
当我们最终倒下
不过是把借来的星辰
还给这片深情的泥土
【作者简介】:

陈东林:学者、诗人、教授、文学评论家,大雷霆诗歌流派创始人,中国工信部高级职称原资深评委,红学批评家,唐宋诗词学者,丝绸之路国际诗歌研究中心副主任,丝路文化院副院长,江苏省南社研究会副会长、大型综合文学期刊《远方》常务总编。获得首届国际王维诗歌节金奖、国际华文诗歌大赛金奖、丝绸之路国际诗歌节“金驼奖”、哀牢山全国诗歌竞赛“紫金奖”、“诗意秦岭”征文大赛金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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