旭日东升//灬
《滇西北行记:一场风花雪月与山河雄奇的相遇》
2018年7月下旬,女儿带孩子和我们老俩口分别走马观花游了云贵高原,特别是滇西,归来8年了,心还落在那里。
第一站是大理。这座城有意思——背靠苍山,面朝洱海,像一把太师椅,端端地摆在云贵高原上。自唐开元二十六年南诏国建立,到段思平改国号为“大理”,五百余年风云变幻,这里一直是云南的政治文化中心。大理古城至今保留着“九街十八巷”的棋盘格局,白墙青瓦间,家家户户养花种草,花枝伸出墙外连成花巷——金庸笔下段誉被花香熏得一身风流,原来不是虚构。可惜行程紧,三圣寺塔只能远眺,苍山十九峰也没来得及细看,倒是洱海边的风灌进车窗,呼呼的,吹得人头皮发麻,却也浑身通透。
丽江古城更绝。宋末元初始建,盛于明清,被列入世界文化遗产时人家才七百多岁,搁中国古城里算年轻的。但年轻有年轻的好——没有城墙,因为木氏土司姓“木”,筑城加框就成了“困”;四方街是活的,纳西老人坐在门槛上晒太阳,游客提着相机从他们面前走过,谁也不碍着谁。徐霞客当年到访木府,惊叹“宫室之丽,拟于王者”,如今看来,此言不虚。
再往北,泸沽湖藏在滇川交界处。这里最出名的不是湖光山色,是摩梭人的走婚习俗。男不娶女不嫁,暮来朝去,生下的孩子由母家抚养。外人听来神秘,其实规矩得很——走婚是一对一的,感情不在就散了,谁也不欠谁。草海上的走婚桥三百多米长,走在上面,脑子里冒出两句诗:一桥横草海,千古女儿情。湖水清得能看见水草摇曳,那是整个滇西最安静的一夜。
虎跳峡是另一种脾气。金沙江被玉龙、哈巴两座雪山夹在中间,最窄处不过五十米,猛虎一跃即过,故名虎跳。站在观景台上,江水轰隆隆地砸在虎跳石上,震得胸腔都跟着颤。明代诗人孙髯翁写得好:“一线中分天作堑,两山夹斗石为门”。这才叫大自然的压迫感——人在峡谷里,渺小得连自己的声音都听不见。
最后是白水台。碳酸钙沉积了千万年,堆成一片乳白色的“梯田”,纳西人叫它“仙人遗田”。据说东巴教始祖在此设坛传教,纳西象形文字也诞生于此。白水台教会了当地人种田,自己却成了神迹。
走完这一圈,才明白滇西为啥让人念念不忘——大理养心,丽江养眼,泸沽湖养情,虎跳峡养胆,白水台养神。五处风景,五种滋味,拼起来就是云南的脾气:柔的时候能拧出水,刚的时候能把山劈开。你若问我值不值得,我只说一句:心还在那,人已经想着下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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