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路軍魂》
——写在红军长征胜利90周年暨西路军西征90周年
（配乐朗诵组诗）
作者:李希勇
诵读:杨艳君、马凤娴、王传芳、张智敏、王春艳
杨艳君:
序章·铁军血脉
他们来自鄂豫皖——黄麻起义的烈火仍在眸中燃烧
宁都暴动的枪声还在耳畔回荡
三万铁骨曾三过草地
雪山掩埋了多少未寄的家书
一九三六年十月，这支饱经沧桑的队伍
刚刚沐浴会宁会师的曙光
又饮黄河水西征
两万一千八百名壮士
踏上那条血染的征途
马凤娴:
第一章·风雪征途
西征！ 这两个字像淬火的铁钉
深深楔入1936年10月的寒夜
虎豹口的黄河咬着苍凉的月光
咬出血的味道
西路军将士在湍急的河水中渡河
向西，乌云压境
是一条荆棘丛生，佈滿刀锋的道路
每寸土地将被热血浇灌
草鞋上沾满草地的泥泞与黄河的寒霜
铁军的身影在朔风中挺立
张国焘错误路线的阴云
笼罩着这支疲惫而坚韧的队伍
月光将刺刀淬成寒冰
河西走廊延展成考验忠诚的血色长廊
王传芳:
第二章·高台丰碑
高台的城墙永远铭刻着董振堂军长最后的军礼子弹穿透胸膛后他用微弱的声音告诉战友：“不要管我，快走...我不行了……”
他整了整被鲜血黏住的衣领，向远方庄严地敬了一个军礼
屠刀落下时
他的眼眸仍凝望着倪家营子的方向
那里有他的战友和弟兄们
城墙下，战死的政治部主任杨克明
遗体保持着握笔的姿态
笔尖深深戳进冻土
仿佛要写完最后的战报
八昼夜的血战，九倍军力悬殊
没有援军，只有稀疏的枪声和越来越密集的马蹄
城池陷落时，伙夫将铁锅扣向敌人的脑袋
锅底还残存着半碗未舀净的面糊
张智敏:
第三章·倪家营子血战
戈壁的月光皎洁凄凉
像一枚冰冷的银元
倪家营子没有营垒
只有三十里断壁残垣
每寸都在燃烧
徐向前总指挥在烽火中穿梭指挥
子弹从耳畔嗖嗖掠过
弹药耗尽拼刺刀，刺刀弯了用石头砸
石头碎了用牙齿咬！
妇女团女兵剪去长发
她们握枪的姿势虽显生涩
但每颗子弹都让马匪毙命
那个叫秀英的姑娘，牺牲前从怀里掏出半块干粮，塞给身旁的小战士
“给我娘…假如…”
话音未落，她闭上了眼睛
那半块沾血的干粮，沉甸甸坠入历史的土壤
三十里土围子熔成铁砧锤打着这支打不烂的铁军
倪家营子的每粒沙都记住了这是历经三过草地的最坚硬的种子
王春艳:
第四章·祁连绝境
四十天大雪弥漫
祁连山的雪不是飘落
是横着砍过来的刀刃
空气稀薄得令人窒息
队伍非战斗减员骤增
有人走着走着突然坐下战友掰不开他紧握的手
顷刻间化为一座雪雕
掌心是一粒舍不得吃的炒黑豆
熊厚发师长左臂被打断骨碴刺破棉袄
他咬着牙说：“给我留颗子弹……”
被俘后绑在马匪炮口上轰响震塌了祁连山的冰川
鲜血染红皑皑白雪
那红，至今未褪
四十个风雪呼啸的昼夜
战士们爬冰卧雪，风餐露宿
冻僵的战士，掌心攥着长征胜利的余温
队伍在雪线下顽强的前进
用铁军的意志融化冰川指北针始终指向那个叫“延安”的坐标
杨艳君:
第五章·铁窗忠魂
张掖，万人坑
六千五百根铁丝，穿过难友的锁骨
被活埋的将士用带血的手指在黑暗里刻下五角星
一个被俘的小号兵，每天清晨对着墙壁练习吹号
没有声音，只有气流从溃烂的嘴角漏出
看守骂他是疯子，却不知他练习的是《三大纪律八项注意》
他怕太久不吹，会忘记调子
忘记调子，就忘记回家的路
小号兵每天还练习《八月桂花遍地开》
那是黄麻起义的歌谣
当活埋的泥土压下来
六千五百双手同时举起
画出家乡满山杜鹃
马凤娴:
第六章·曙光与牺牲
1937年4月，星星峡的风终于带着暖意
四百一十七人在李先念、程世才率领下走出戈壁大漠
衣衫褴褛，军装已成布条
但绑腿依然打得整整齐齐
陈云带来的新棉衣，战士们却不敢触碰
一名战士突然跪下，用沙土使劲搓脸
生怕脸上的血污玷污这象征生还的军衣
清点人数后，所有人转向东方
遥望那个再也无法抵达的方向
有战士跪在砾石上呢喃我们看到了长征的曙光
却未能走完西征的路
王传芳:
第七章：迟来的雷霆
1949年8月，彭德怀的炮群怒吼
毛泽东的电报只有一句话： “只接受无条件投降！”
第一发炮弹落在马家军指挥部时，黄河水骤然暴涨
有人说，那是两万西路军魂发起最后的冲锋
胜利夜，兰州城所有的酒都洒向西方
酒渗入土壤，次年长出遍野沙枣花
那花虽小，却香得执拗
张智敏:
第八章·历史的铭记
如今站在高台烈士陵园风过处，九千座无名碑同时鸣响
如同当年那支未能吹响的冲锋号
守陵人说，每逢清明碑身会渗出晶莹的露珠
那是祁连山融化九十年的雪水，缓缓流回眼眶两万多名将士的血与泪终在历史的长河中找到归途
有些路，走不到尽头
才能成为永恒的路标
有些人，倒在半途，整条路都开满鲜花
向西！不是败退，是火种
埋进中国最深的夜里
最长的走廊
—— 那火，终将燎原
马凤娴:
终章·永恒的丰碑
一九八三年的春风终于翻过祁连山
徐向前元帅颤抖的手抚平作战地图上的折痕
这支创建于鄂豫皖，14万苏区儿女为中国革命流血牺牲
历经沧桑，饱经风霜的铁军
终因错误路线干扰大部战死沙场
九千个名字从档案馆苏醒
在我党我军战史上留下了极其悲壮的一页
杨艳君:
看啊，沙枣花又开了
细小的花瓣里藏着铁军的骨血与河西的风霜
当风吹过无名碑林
九千个声音同时开口
我们是历经磨难而不垮的铁军
我们是饱经风霜而不灭的火种
合:
向西！向西！向西！向西！
杨艳君:
这永恒的朝向里，有忠魂在冻土下完成集结
马凤娴:
当春雷滚过中国天空
王传芳:
满山杜鹃与沙枣花，将同时绽放
张智敏:
那是我党我军战史上最悲壮而光辉的一页
合:
那是我党我军战史上最悲壮而光辉的一页
2026.7.写于成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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