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战友啊战友
文︱王霆钧
什么是战友,按照字典的解释,就是一起战斗过的人。这话要说对也对;要说不对,也有不确之处。在和平年代没有战火的日子,就没有战友了吗?依我说,一起走进军营一起穿上军装的人都是战友,广义的说穿过军装的人都是战友。
我听说过这样一个故事:在抗美援朝的时候,两个老乡为了保家卫国当兵去了,一个死在战场上,另一个历经九死十伤却活了过来。虽说青山处处埋忠骨,何必马革裹尸还。可他不忍战友的尸骨遗弃异国他乡。于是他悄悄地把战友的头颅割下来,将尸体安葬。然后把战友的头颅经过特殊处理,悄悄保存起来,没让任何人知道。人在豁出去的候是什么智慧都能产生的。终于有一天,等来了回国的机会,他把战友的头骨带回家乡,交给了战友父母,让战友得以魂归故里。这就是战友!这是经过生死考验的战友。

笔者(前排右一)在团报道组的战友
我还听过这样一个故事。一个南方人,一个北方人,他们在同一天走进同一个营房,自然成了战友。后来那个北方人牺牲在训练场上,那个南方人在他复员可以回到南方的情况下,他放弃了自己熟悉热爱的家乡,到了非常陌生,冬天比夏天还要漫长的北方,心甘情愿的以战友的父母为父母,为自己的战友尽一个儿子的义务。这就是战友。
我们是在人的一生中最美好的年月里参军入伍的,也就是说我们把自己最美好的青春献给了部队。我们在部队的日子有的多些,十几年、二十几年、三十几年;有的少些,二三年,四五年;有的职务高些,是我们的首长;有的就光当兵了,连个小班长都没干过;有的甚至在服役期间一直在养猪、做饭;有人在机关,有人在连队。可不论在哪,干多久,做什么,我们都毫无遗憾。我们可以毫无愧色的对祖国母亲说,在你最需要的时候,我们没有犹豫没有彷徨,把我们的最美好的年华,献给了保卫祖国的神圣事业。
有播种才有收获,有奉献才有甜美的回忆。所以当战友聚会的时候,尽管我们的话题千千万万,军队的生活永远有我们谈不败说不尽的故事;虽然祖国的名山圣水有千百万,我们生活过的老营房,永远是我们看不够,游不够的好去处。部队生活是我们记忆中最珍贵的收藏,战友情是我们人生中最宝贵的财富。
我是部队送上大学读书的。在大学学习期间,前来接兵的老首长王连生到学校看望我。当时也确是比较困难,粮食定量供应,加之副食紧张,每个人都营养不足,所以人也就特别瘦。首长问是不是不够吃啊。回到部队后,他委托部下给我寄来100斤全国粮票。在那个时候,有粮票就等于有了吃的,所以当我接到粮票的时候,那种激动的心情真是难以言表。我能够在学校完成学业,和首长的关心、战友的鼓励密不可分。

笔者(右一)在师报道组的战友

笔者(右二)在大鹿岛的战友
大鹿岛的战友,军龄不一,有的1959年入伍,有的1963年入伍。
大鹿岛守备营营部书记王东和是一个深沉内向不擅于表达感情的人,在一次战友聚会时,他激动难抑,做诗道:
“部队的生活有苦也有甜。
在夜晚,在佳节,
我们有过思乡的眷恋和缠绵,
也有过想念父老亲人的哭泣和梦幻;
在和同乡共诉衷肠时,
我们有过对理想的追求和对命运的挑战;
在困难和挫折时,
我们因幼稚和天真也有过迷惘和感叹。
部队生活是人旅途的一次大转折,
我在这里看到了人生的希望之光,
驾驭命运之舟高高的扬起了理想的风帆。”
他的诗不是战友共同的心声吗!
笔者(左三)在大鹿岛一连的战友
共产党人因一曲《国际歌》可以找到同志,我们也可以凭战友两字找到知音。长春的贺东伟因工作上的事不顺心,打电话给哈尔滨的战友崔万禄说战友我想你了。距长春数百里之遥的崔万禄放下手头的工作,好在工作也不太忙,扔下一天二天也无妨,打的赶到长途汽车站当天来到长春,给战友苦闷的心境带为了些许欢乐。
就在这一次,他们听说还有一位战友,生活在双阳的乡村,日子过得十分窘迫,他们又风尘仆仆的赶到那里。当分手十多年战友重相聚的时候,他们眼含热泪,忘情的拥抱在一起。他们虽然不能给战友多少金钱的支持和援助,可在精神上的鼓励让战友一生难忘,也许这就是他改变以后生活的一个动力。是战友总会在战友有困难的时候伸出热情的手。
我的两本书《王霆钧散文》和中篇小说集《秘密寻查》,是我初到文学界耕耘的成果,都得到了战友的支持。曾在辽宁省新民的程天瑞,大连的赵子儒、梁希忠、丹东的曹景新和黑龙江的张宝东、刘雁、王洪波等人,都积极帮我寻找并扩大销路。
在又一个“八一”建军节到来的时候,我向老首长们和战友们敬一个庄重的军礼!
作者:王霆钧 于2026年7月20日
【作家王霆钧简介】:1975年从吉林大学中文系毕业后一直在长影工作。现已退休。曾任长影文学部主任、艺术处处长兼吉林省电影家协会秘书长。电影剧本《小巷总理》获华表奖、五个一工程奖和长春电影节评委会特别奖;《关东民谣》获得国家神农杯银奖;电视电影《少奇专列》获得首届电视电影百合奖一等奖;长篇电视剧《月色无言》获得天津市长篇电视剧一等奖、飞天奖提名。电影剧本《东西屋 南北炕》获夏衍杯电影创意奖。出版文学作品有长篇纪实《长影往事三部曲》、长篇小说《寻回自己》;整理完成韩蓉长篇回忆录《情系黑精灵》;中篇小说集《美人痣》《秘密寻查》,其中《知羞草》获长春日报连载小说二等奖;散文集《王霆钧散文》《永远的电影》《长影的故事》《光影花魂》和长篇报告文学《画里画外》、《超越》、《大师小传》等。散文《三山行》获首届徐霞客游记文学大奖;散文《多一些微笑吧》获优秀散文奖,收入《中国散文家代表作集》和《中学语文课本课外读物》;个别篇目被收进大学参考书中。曾获得长春市德艺双馨文艺工作者称号和长春市创作成就奖。中国作家协会会员、中国电影家协会会员、中国电视家协会会员、中国散文学会会员。

编辑制作:老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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