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不关窗子
文//铁裕
昔日,我蛰居于陋室中,清清淡淡,平平静静。只因清贫,故而显得有些门庭冷落,一片空空荡荡。
还好,有一扇窗子面对着青山。我将其打开,让里面的寒气散掉,让阳光照射一下这间陋室。我想:清贫就清贫吧,只要能住进行。我倚窗而立,静看花枯荣,淡视云卷舒;我怀随缘之心,自在安稳;我心无奢望,自觉世间万物皆是美的意象。
由于工作忙,回来疲惫地往床上一睡,便觉万事皆空。渐渐地,我就适应了这种环境,这种清贫的生活。闲暇时,就读书消遣,或凭窗眺望。
我能从窗口望到远山的起伏、连绵;望到田野的碧绿、辽阔;望到鸟儿的飞翔、啼鸣;望到云朵的洁白、飘逸;望到大树的挺拔、伟岸。一种归真返璞之感油然而生,原先有些忧郁的心境也变得舒畅。
从此,我很少把窗子关上。有好心人对我说:“何不把窗子关上?以免贼入、灰扑、雨淋、风荡”。
我说:“没关系,陋室一间,没有贵重之物,让贼造访。还是将它开着,让外面的风吹、雨淋、露润,沾沾大自然的圣光”。
关上窗子,就意味着拒绝自然的恩赐,关上心灵的窗棂;
关上窗子,就不可能让思维随时活跃,灵感如水而流淌;
关上窗子,不能使孤独的灵魂随白云,在天空自由飞翔;
关上窗子,就不能从这小小的缝隙中,看千山万年阳光。
如果关上窗子,怎能知道四季更替,昼夜轮回?怎会在宁静中去思想?为表淡泊明志,宁静致远,或是自然、纯朴之心境,我没有装饰房子,没有各类电器,只有一些书与我作伴。月光照射进来,真可谓“半床月光半床书”。一种空灵的气韵,在陋室里悠然荡漾。
不关窗子,我在黄昏时节看苍茫的暮色,归飞的鸟儿,来去匆匆的人流;我在夜深人静时,思念可爱的故乡,远去的亲人;我独自冥思人生的内涵,宇宙的奥秘,或是回想走过的坎坷路,䠀过的激流河;或是静看竹影扫阶,尘不动,仰头望夜空,月却在水中自悠晃。
不关窗子,蛰居陋室。在淡泊中浸泡,清心寡欲,早已忘记了世间的功名利禄,私心杂念,世事的纷攘。悄然闭上双眼,清理繁乱的心绪,找回内心的宁静。在无为中淡然,在无我中超然,自感有一种内在的安详。
不关窗子,是我不愿让视野之窗,心灵之窗也关上。不愿关起门来做皇帝,夜郎自大。多少年来,我不关窗子而读书、写作,不关窗子而静坐、思想。
一扇窗子,一个世界,余晖脉脉,道不尽的清爽;
一扇窗子,一种思想,学会低调,懂得将巧收藏;
一扇窗子,一段岁月,屋内人生,窗外自然风光;
一扇窗子,一部历史,古往今来,都尽收在眼眶;
一扇窗子,一个梦想,多少往事,让人过目不忘;
一扇窗子,一种修行,不求完美,只愿不念过往。
虽然蛰居陋室,却能看那碧水流淌,莲荷摇拽;可将千山万水望断,伊人行走在红尘紫陌上;可忆梦里百花开,竟留几许暗香;可想红尘错落,在清静中,思念如勾,勾得一朵浅墨的莲,勾得一池的清香。
不关窗子,心静时手捧书卷,独自品茶茶留香;
不关窗子,静守着一窗岁月,闲时听渔歌晚唱;
不关窗子,于淡雅婉约之中,看那空寥人影晃;
不关窗子,自演绎一世离欢,独看翠柳醉夕阳。
2626年7月23日。

作者简介: 铁裕,云南人,笔名:一荒玄。系《散文悦读》专栏作家,《作家前线》《世界作家》《霖阅诗刊》《仙泉文艺》《当代美文》等十余家平台特邀作家。96年开始散文、诗歌创作,先后在《柳江文学》《华商时报》《合肥日报》《中央文献出版社》《清远日报》《工人日报》《诗歌报》《诗选刊》《边疆文学》《昭通日报》《中国青年报》《昭通文学》《昭通创作》《乌蒙山》《作家驿站》《湖南写作》《昭通作家》《世界作家园林》《网易》《名家访谈》《一点资讯》《凤凰新闻》《中国人民诗刊》《作家》《江西作家文坛》《滇云文苑》等报刊、杂志、平台发表诗、文六千多首、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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