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霜鬓寻常客,丹心敬八一》
文/墨涵
序
我鬓如雪,未沾过一丝烽火。
这干净,是有人用骨血,
替我挡下了所有硝烟的重量。
一
七十年霜,压垂了眼睑。
军歌撞入窗来,撞颤暮年的弦——
我只是市井里淘米、弯腰、晾衣的庸常老朽,
却在烟火最浓处,认出了那两个字,
烫如烙铁:
军 装。
二
那年故土撕裂,山河咳血。
少年兵踏碎荆棘,死守残关——
血肉筑城,枪杆撑山,
他们把青春揉进泥土,
垫稳了万家灯火的底线。
硝烟散尽,大地如痂。
他们卸甲为犁,俯身拾起扁担、青砖。
戈壁在汗碱里翻身,生出良田,
荒原的银线如弦,拨响春天。
三
太平从非天赐。
洪峰撕咬堤岸,山岩崩裂时,
总有一抹橄榄绿,逆着人潮,
填向狂澜的喉。
浊浪里,托起稚童,托着明日的星子;
瓦砾下,搀扶耄耋,搀着自己的来年。
风雨蚀骨,蚀不掉那道柔软的筋脉——
千钧重担下,永不僵硬的赤子心。
无数晨昏,他们站成界碑上的雪,
巡弋作云海间不沉的磐。
每一寸疆土,都有赤诚在啃啮寂寞,
将沉默酿成山河的年轮。
四
对泱泱家国,他们是壁垒,是雄关,
山河无恙的底气,凝在不曾弯折的脊梁。
对寻常百姓,他们是最低的岸,最暖的湾,
是烟火朝夕里,那一默千钧的诺——
重过泰山,轻如炊烟。
尾声
而今我鬓覆秋霜,凭窗遥望红旗舒展。
半生安宁,化作眼底潮汐。
年年八一抬眸,仰望那抹洗旧又染新的军颜——
盛世长歌未央,自有子弟兵护岁岁人间。
便如这副霜鬓,映着初升的朝阳,
与山河同朽于尘土,
与山河同燃于星汉。
陈冬梅,笔名墨涵,北疆鹤岗人,年逾古稀。半生扎根黑土,暮年归心笔墨。退休后以文字为舟,载故土情怀与人生感悟,慢行于散文与诗词之间。系鹤岗作家协会会员,现为《都市头条》认证编辑,其文质朴真诚,其诗清浅动人,于寻常烟火中,打捞细碎美好,自成一片温暖天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