计擒“团总”
文/杨遵贤
1934年4月,担任警卫营机枪连连长的叶荫庭从于都出发,随中央红军渡过北盘江,便进入云南省境,为了抢渡金沙江,部队开始了急行军。不久,叶荫庭参加了军委纵队一梯队的设营队。当时,云南地区反动民团多如牛毛,为了对付这些地方部队,设营队经常采用一种特殊的方式——乔装打扮,严惩民团。
一天大清早,设营队又向新的宿营地靖山镇出发,那儿驻有一个民团,解决这个民团成了他们的首要任务。他们一边走,一边商量着擒获民团团总的行动步骤。
太阳快下山的时候,他们到了目的地。
镇公所门口有一个扛着枪的团丁在站岗,他看到一律穿着国民党正规军军服打扮的他们闯过来,立马敬礼。
红军军委的一个大个子管理员装扮的“副官”爱理不理地问:“你们的团总在吗?”
“在……,在里边,长官!”那家伙笔直挺立着,有点惶恐地回答。
这时,从屋里走出来一个穿草绿色军服的人,朝他们行了个军礼。此人又高又瘦,塌鼻梁,高颧骨,眼窝失神,一看就知道是个鸦片鬼,这人小眼眯成一条缝,点头哈腰地说:“请进!请进!兄弟就是这里的团总,诸位有什么吩咐?”
我们的“副官”没有马上进去,只是轻篾地瞪了他一眼,问了声:“贵姓?”
“贱姓吴,口天吴。”他是尽量表示对“副官”的尊敬,特地把“吴”字解释一下。
进了堂屋,他们向四周扫视了一遍,然后大模大样地坐了下来。
“敝人是十团的副官。”我们的“副官”接着自己来个自我介绍,接着,又像发布命令似地说:“我们的部队今晚要在这里宿营,团长派我们来通知你们团总赶快准备房子和粮食。”
“你们知道吗?从江西来的‘共军’跑到你们云南来了,我们到这里来消灭共军,保护你们地方的。”说完,坐在一旁的叶荫庭接着用教训的口吻补充了几句。
团总赶忙堆着笑说:“欢迎,欢迎!国军为民除害,劳苦功高,地方感恩不尽!”
又是倒茶,又是敬烟,那边吩咐团丁们张罗酒饭。
不一会儿,饭菜端上来了,又是鸡又是肉,十分丰盛。
饭后,团总主动地自告奋勇地派人打扫好房间,送来了大米,并咧开嘴,拍着胸脯说:“诸位,这些小事全包在小弟身上。”接着,他眼珠一转,谄媚地笑笑,望着“副官”又补充了一句:
“不过,我想请副官不吝赐教,给我们的士兵训训话。
设营队的战士忙了一阵子,就派出战士察看周围地形和巡逻去了。”
挨近亥时时分,门外传来了“立正,向右转”的口令声。接着,“鸦片鬼”团总跑了出来,说全部团丁都到齐了,请副官去训话。叶荫庭本能地摸了一下盒子枪,朝昏暗的院子看了看。“副官”用坚定的眼光瞟了战士们一眼,就大踏步地朝前走去。
镇公所门前的空地上,直挺挺地站立着三百来个民团团丁,趁“鸦片鬼”团总讲话的当儿,红军战士便按照事先的计划,不声不响地散到空地周围,只有“副官”及叶荫庭和另一位战士留在镇公所门口的台阶上。
“鸦片鬼”团总先讲了几句,又转过身来请“副官”训话,“副官”点了点头,镇静地清了清嗓子说:
“弟兄们,我代表我们的部队向你们表示‘感谢’,现在,我来介绍一下,“副官”说到这里,用左手从头上摘下那顶国民党军帽。
“鸦片鬼”团总有些迷惑地望着“副官”,他大概不明白“副官”为什么还要自我介绍。见状,叶荫庭与那个战士都悄悄地从盒子里把枪拔了出来。
“副官”停了一下,显然是为了要战士们准备好。接着,他放开喉咙,庄严地宣布说:
“你们知道工农红军吗?我们就是北上抗日的中国工农红军?”
随着他的话音一落,散布在场子周围的红军战士“哗啦”一声全掏出枪,叶荫庭与那位战士的枪口也立刻顶在“鸦片鬼”团总的脊背上。这个在几秒钟前还神气十足的家伙就像被人当头敲了一棒似的,张着嘴巴不停地打着哆嗦。那场子里的团丁也像鸭子听到响雷一样呆住了,“副官”向全场扫了一眼,提高声音喊道:
“ 我们红军的大队人马上就到,只要你们老老实实,红军就会宽待你们。要是捣蛋,你们先看看你们的团总!”
团丁们像被“副官”的话提醒了一样,全都转过脸向四周望去,看到那些正对着他们的枪口,服服帖帖地低下了头。
就这样,这支设营队不仅给部队安排好了宿营的房了,准备好了大量粮食,而且还不费一枪一弹抓获了300个俘虏,缴获了300多支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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