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夜狂想(原创首发)
文/董贵强
今天去理发,看到纷纷落下的头发中,大都成了花白粗硬的样子,镜子中的面孔不再光滑平整,却渐生沟壑。不仅让人想起年少时的那份清纯和澄澈,只感觉时光匆匆。蓦然回首,才体会岁月是那么不经消磨......
少年时记忆里很多趣味。夏天的时候,穿着妈妈自己做的“的确良”小白短袖,不仅清凉而且时尚,虽然不是很板正,但也天天自己洗一遍,第二天穿着非常清爽。后来听说洒些风油精不仅清凉,去除汗味,还很好闻,于是就在小白短袖上撒了些风油精,但也没觉得有多好闻。在一个偶然的机会里,看到衣服上有很多油印子,脱下来看看,前后都有,好几次都是这样,一直在纳闷,这是在啥地方怦上去的?赶紧脱下来洗洗,一直到多年以后才想起来,肯定的风油精留下的印子。
那时候的知了好像比现在的要大一些,每天晚上都能在自家院子的树上逮好几只,用烧火棍扎着,深到煤火里,滋滋地烧一会,在地上摔几下,把外面烧焦的部分摔掉,吃起来非常香。脱了壳的知了,体型更大一些。用硬铁丝穿过火柴盒,两端再扎上两个小药瓶的橡胶瓶盖,做成一个小车,用细线套上脱了壳的知了,和小伙伴们比赛,看谁的知了拉车跑到快。偶尔还弄一瓶盖稀面汤,把知了的吸管沾进去,好让知了吃饱了有劲,拉车跑的更快。
因为屋里太闷热,晚上一般都在平房上睡觉,房顶上铺一张苇席,身上多少搭一个床单啥的,几乎每天都能看到夜空中闪亮的“勺子星”,畅想着浩瀚星空的神秘。晒了一天的房顶,非常热,躺在席上不敢翻身,否则,脊梁和席子分开的时候会“刺啦”响一声,就像撕一张大胶布似的,非常难受。来了点小风,便可以安稳地入睡,这时候房子旁边的树上的知了突然也叫了起来,真是吵人,拿一块砖头朝知了叫的树丛里猛地砸过去,一阵扑扑楞楞的声响,一会便没了叫声,躺下舒舒服服地睡觉了。
教室里没有空调,但有吊扇,整天都呼呼啦啦地开着,虽然也热,但总感觉没有现在这么热似的。同学们都很努力,中午都是趴在课桌上多少睡一会,一般都是被热醒的,遗憾的是醒后往往发现课本上有一小摊口水,趁没人注意赶紧擦掉。有的同学习惯晚睡,晚自习后一直学习到夜里两三点,有的同学习惯早起,三四点都来教室学习了。在那个励志的年代里,教室里经常是通宵不灭灯的,毕竟夜里稍微凉快一些,这样晚睡的同学往往会和早起的同学每天都有一个温馨的碰面,彼此相互鼓励一下。政治老师在下午讲课的时候,一手忽扇着衣领,一手忽扇着书,讲着讲着,突然来了一句“把电扇关小点,呼呼啦啦地,也不见起有多凉快”!
现在的我们,整天都待在有空调的屋子里,享受着清凉,越来越不适应夏天的燥热,再也没有人睡在翻着热浪的平房上了,再也没有孩童在斑驳的树影下用酸枣刺扎一条小虫子固定在地上,看一大群蚂蚁用尽全力也搬不动的景象了。我们感慨时代变迁,感慨先进科技给我们带来的万千便利。然而,在这样凉爽的环境里再也看不到当年那些励志的身影和对浩瀚夜空的憧憬。孩子们除了手机还是手机,除了游戏还是游戏,吃自己想吃的、穿自己想穿的、用自己想用地,安逸的环境冲淡着本应该有的坚韧和拼搏。怀念那个艰苦岁月里我们自找乐子的种种日常,我们在自然中找到生活的真理,在岁月里找到自己前行的路。
真心希望年轻的孩子们能够居安思危,自我励志。能够拥抱天地,奔赴田野,在自然万物中感悟生活的本真。在跌宕的岁月里、在本应奋斗的年代里、在青春的花季里留下应该有的青春摸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