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v~楚水

中央军委原委员，福州军区政委开国上将李志民将军的夫人刘平阿姨是河北阜平人，上中学时就有所耳闻。上世纪九十年代初在上将王平将军家，听王平将军夫人范景新阿姨讲过，李志民上将去世后，刘平阿姨一直在画牡丹，而且颇有心得。那时候原中顾委常委，北京市委书记段君毅夫人陈亚琦也在画牡丹，当时曾相邀一聚，探讨画牡丹之心得。记得曾和刘平阿姨通过一个电话，乡音难改鬓毛衰，仍然还是那满口的阜平腔，听起来就让人亲切。谈及画画，刘平阿姨问我，现在房子多大，客厅多大，一定要画一张给我作为中堂。只是那时我上无片瓦，下无立锥之地，又不敢和刘平阿姨实话实说， 推诿说正在搬家，等安顿好了再请人家来画，谁知这一推就是N年N月，自此，也失去了收藏刘平阿姨书画的机会，一直遗憾到现在。

前几天偶得一幅李志民上将书写夫人刘平创作的《牡丹》诗及刘平阿姨1991年画的在钓鱼台画《牡丹》，书法是将军临去世前所书，龙飞凤舞，不拘一格，仔细辩别许久，才。依稀淮确无误三句：

待到来年四月天~~

~~宦海日出佛光照~~

~借问何人频招手~~

--诗尽管不能完整释读，却有一种莫名的巾帼不让须眉的英雄豪气，宦海沉浮，依旧佛光普照，泰然自若。李志民上将书之大气磅礴，浑然天成，琴瑟和鸣，与刘平阿姨《牡丹》心有灵犀，比翼双飞，谌称夫妻合作的臻上精品。

又偶得河北省委原书记林铁弓彤轩夫妇，“寿而康”--丁卯年篆书视贺李志民刘平夫妇的书法作品。林铁也是一位老革命家，抗日战争时期，林铁任冀中军区政委，李志民任副政委，战争年代结下深厚友谊。弓彤轩是河北安平人，和刘平阿姨都是河北人，自然也是一见如故，视为知己。新中国成立后，李志民上将任福州军区政委，林铁转入地方任河北省季书记，海内存知己，天涯若比邻，这幅睌年书法作品，最能体现战友情深，血浓于水。

于是，就将这三幅作晶装裱一起，式许暝暝之中有某种默契，偶然天成。天人合一，让人爱不释手。这样既能弥补了三十多年错失刘平阿姨《牡丹》的遗憾，又得李志民上将抄录刘平阿姨的《牡丹》以及林铁弓彤轩夫妇的篆书，盛世牡丹寿而康，旭日祖国新气象，这幅作品有温度，有故事，让人焕然一新，神清气爽。

附：评楚水《盛世牡丹寿而康》

吕思勉

世之赏书画者，多留意笔墨工拙、名位高下，罕能由一纸丹青，窥见一代人之交游际遇。楚水此文，不徒记藏品之得，实录风云年代旧人往事，值得深思。

李志民、王平，开国上将，昔年转战华北，戮力御敌，患难与共。其夫人刘平、范景新，同为阜平乡里，少时投身革命，烽火之中相熟识。天下既定，戎马暂歇，老辈人寄情书画，刘平喜写牡丹，陈亚琦亦耽于此道，因笔墨而相约聚谈。楚水早年与刘平通电话，乡音如故，刘平许诺绘中堂牡丹相赠。彼时楚水居无定所，不便实言，辗转推诿，终失机缘。三十余年耿耿于怀，此事看似小节，却见人情之珍重，一念错过，便是终身之憾。

后楚水觅得二物：一为李志民晚年所书，录夫人刘平牡丹题诗；一为林铁、弓彤轩夫妇篆书“寿而康”。林铁抗战之时任职冀中军区，李志民共事其间，沙场结下情谊；弓彤轩与刘平同出河北，意气相投。数十年山河流转，昔时并肩征战之人，或相隔南北，或天人永隔，一纸祝语，犹存当年袍泽之谊、同乡之契。楚水遂将三件作品合装一轴，弥补昔日错失牡丹旧作之憾。

观刘平诗句，残章虽未尽释读，“宦海日出佛光照”一语，足见胸次。历经世事沉浮，不陷得失，从容自持，确有巾帼风骨。李志民笔墨奔放，夫妇一文一书，琴瑟相和。林铁篆书庄重朴厚，是老一辈革命者涵养流露。数幅作品汇于一处，并非偶然，乃是一代人精神脉络之留存。

古来文物流传，固有机缘。然可贵者不在书画本身，而在背后人事。一代人生于动荡，舍身赴国；太平之后，安守本心，寄兴诗文笔墨。战友情、同乡情、知己之情，绵延数十年。楚水搜罗旧迹，合而装裱，以文字记其始末，不止藏物，实为留存一段人间旧话。

所谓盛世牡丹，牡丹象征安宁繁盛；寿而康，既是老友彼此祝愿，亦是饱经离乱之人最深期盼。岁月推移，当年之人渐渐远去，唯有笔墨长存，使后人得以想见当年风义。此随笔动人之处，正在于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