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银针传奇 刘泽斌医师银针传奇
文/佘正超
京都花园二期刘泽斌疼痛专科工作室,总比别处亮得早些。灯下是刘泽斌医师的诊室,推门进去,却是一室清苦的药香。靠窗的案几上,一方青石针盘静静卧着,几十根银针列队其中,细如牛毛,亮如秋水。
刘泽斌就坐在那片光晕里。他身形清瘦,眉眼间有一种被岁月磨过的沉静。见人来,他不急着开口,只伸出手——那双手指节分明,掌心带着薄茧,是常年捻针留下的印记。他搭上患者的腕脉,闭目片刻,再睁眼时,指尖已夹起一根银针。旁人看来,那不过是毫末细物刺入皮肉,但在刘泽斌的世界里,这是一场无声的对话。他常说:“针不会说话,但经络会。”他下针极轻,像蜻蜓点水,又极准,仿佛能顺着气血的河流,找到那处淤堵的源头。
今年六月,梅雨刚过,暑热蒸腾。一位年过七旬的老妇人李某,被家人小心翼翼地搀进了诊室。她整个人面容憔悴,眉头锁成一个深刻的“川”字。跟在旁边的是她的老伴,一位同样头发花白的老人,背有些驼,手里紧紧攥着病历袋,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
家人红着眼眶诉说:老人前不久不慎跌倒,导致腰椎及右髋等多处骨折。虽经医院固定静养,但术后月余,疼痛非但未减,反而变本加厉。那是一种深达骨髓的剧痛,稍有触碰便痛彻心扉。止痛药从口服加到注射,效果却越来越差。看着老伴夜夜呻吟、水米不进,老爷子急得嘴角起了燎泡,却只能在一旁干着急,连替她揉一下都不敢。

刘泽斌示意家人将老人轻放于榻上,并未急于查看患处,而是先搭脉。指尖下的脉象细涩而沉,良久,他低声道:“年老体弱,跌扑伤骨,离经之血瘀滞脉络,新血不生,故痛久不愈。”
言罢,他取过银针,先在合谷、太冲两穴下针,名曰“开四关”。待老人气息渐趋平稳,他才转而面对患处,在骨折断端周围的特定腧穴上,以极其轻柔的手法捻转刺入。他避开刚刚愈合的骨痂,专攻那些因保护性痉挛而僵硬的肌肉和筋膜。当针尖触及一处挛缩的筋结时,老人微微一颤,发出一声压抑的呻吟。一直屏息站在旁边的丈夫,身体不由自主地往前倾了半步,手悬在半空,想碰又不敢碰,眼里的心疼几乎要溢出来。刘泽斌察觉到了,一边稳住手中的针,一边轻声安抚:“老爷子,别担心,气至而有效,这是好的反应。”老爷子这才缓缓收回手,退后半步,却仍旧瞪大了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刘泽斌的手,仿佛那根银针牵着的,是他老伴的命,也是他的心。
这一场治疗,刘泽斌汗出涔涔。起针后,老人长长地呼出一口浊气,原本紧绷的身躯竟松软了大半。老爷子立刻凑上前,试探着帮老伴轻轻翻身。见老伴只是微微蹙眉,并未像往日那样痛得大叫,这位平日里沉默寡言的老人,突然背过身去,抬手抹了一把脸,肩膀微微颤抖——那是绝望中生出希望的哽咽。次日再诊,老人精神明显好转。此后月余,刘泽斌依病情进退,针法随脉象灵活调整。到了六月底,李某再来时,已能在家人的搀扶下缓慢坐起。那天,老爷子特意换上了一件干净的衬衫,把老伴挽扶走进诊室。他先从怀里掏出一个红布包裹,小心翼翼地打开,露出一面崭新的锦旗,恭敬地双手奉上。那锦旗红底金字,衬得那十六个字格外庄重:“银针神技治百病,仁心妙手护安康”。老爷子声音有些哽咽,却说得一字一顿:“刘大夫,这几个月,我看着她疼,我心里比挨刀还难受。去了好多地方,都没办法。是您,把我这老婆子从阎王爷那儿抢回来了。这面锦旗,您一定得收下,这是我们老两口的一点心意。”刘泽斌连忙起身,双手接过,却没有展开悬挂,只是卷好放在案头,对老爷子说道:“老人家能睡个安稳觉,能重新笑出来,就是对我最大的褒奖。这锦旗太贵重了。”说完,他又转身去清洗那根沾着汗水的银针,背影淡然。窗外市声喧嚣,窗内银光微颤。那不是冰冷的钢,是一个医者用半生光阴,缝合着病痛,也温暖着人间最朴素的相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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