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不立祠”与公器私用——贾某某现象的事实核查与追问
李千树
中华文化素重“盖棺论定”。先贤纪念馆、名人祠堂,向来恪守“生不立祠”的铁律。然而,据不完全统计,与贾某某相关联的文学艺术场馆及研究机构已达十二处之多——一个在世作家拥有如此规模的“场馆矩阵”,千年文坛,独此一份。
一、大兴土木,广建“生祠”
贾某某的场馆分布在陕西多地及贵州铜仁。临潼贾某某文化艺术馆由西安市政府斥资8000余万元打造,建筑面积4606平方米。争议最大的是商洛丹凤棣花古镇——当时丹凤县还是国家级贫困县,年财政收入仅2800万元,景区改造投资约7000万元。更令人震惊的是,2012年丹凤县还曾推出投资112亿元的“贾某某作家村”项目规划。展馆之内,陈列着贾某某穿过的草鞋、烟袋锅、旧衣帽等私人物件。当私人生活遗物进入公共展馆,文学研究的边界已被悄然逾越。
二、身居高位,盘踞一方
贾某某长期担任中国作协副主席、陕西省作协主席。2021年底中国作协换届,他卸任了副主席,但至今仍牢牢握紧陕西省作协主席的实权。2026年初的陕西省作协会议上,他仍以主席身份主持会议。年届七十四岁,依旧占据核心枢纽——“老人不退,新人难进”,在任何一个行业都非健康生态。
三、教女无方,家风失守
2026年7月15日,西北大学发布通报:经查,贾浅浅以第一作者公开发表的学术论文16篇,其中9篇与他人已发表作品存在多处段落及语句重复且未注明来源。其硕士学位论文被认定抄袭。最终,硕士学位被撤销,副教授职称及教师岗位任职资格一并撤销,解除聘用关系。
贾浅浅的“文坛之路”令人深思:本科毕业后直接入职西安建筑科技大学任教——彼时贾某某正是该校人文学院院长;2018年又入职西北大学文学院——该校同年成立了贾某某研究中心。普通寒门学子十年苦读无人问津,名家子女却靠父辈资源轻松登顶。而贾某某自始至终零回应、零表态、零致歉。
四、以名敛财,甘被围猎
贾某某公开的书法润格赫然写着:“书法四尺十万,四尺斗方或三尺七万,匾牌一字四万”。字字千金,笔下生金。与此同时,各地场馆专门设立书画分馆陈列其作品,公共资源为他搭建展示平台,平台反过来为他个人牟利服务——“名利双收”的闭环清晰可见。
五、公器私用,以私代公
2016年底贾某某出任《延河》主编。2017年第7期起,这本创刊于1956年、沿用毛体集字刊名近六十年的老牌期刊,刊名被悄然更换为贾某某个人题写的“延河”二字,首期封面醒目印着“某凹题”落款及鲜红私人印章。据媒体核实,此次更换完全是贾某某个人决定,既无编委会集体研究,也无上级报备审批。“延河”是革命圣地的象征。将公办刊物的“脸面”变为个人书法的展示台,这种公器私用,是对刊物历史积淀的轻慢。
六、透视本质:名利场中的“造神”与特权
贾某某现象并非孤例,它是当下文化圈层特权与名利焦虑的集中折射。一方面,各地争相为名人建馆,名为文化传承,实为政绩工程与商业运作;另一方面,名人身居要职、垄断资源、纵容裙带,形成一个封闭的利益共同体。
成绩是成绩,规矩是规矩。“生不立祠”绵延千百年,藏着中国人推崇的谦逊自持。为在世作家大规模修建纪念馆,名曰尊崇,实为造神;身居高位不肯让贤,名曰奉献,实为恋栈;纵容子女攫取资源,名曰父爱,实为失责。公共文化资源属于全体人民,不应成为少数人的自留地。 唯有敬畏规则、严于律己、接受监督,才能真正赢得历史的尊重。
2026年7月25日于济南善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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