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散文《寸土必争》
——农民的根——土地
文/何成立(黑龙江海伦)
我,教师退休,生在农村,长在农村,也算是一个半拉子农民吧。七十多年来,我始终和土地“打交道”,做“朋友”。年轻时,扶过犁,点过种,铲地割地,间苗薅草,那是家常便饭,晴天一身汗,雨天一身泥,面朝黄土背朝天,风里来雨里去,那是我年轻时参加农业生产时的真实写照。我深深的饱尝了农民的苦,农民的累,农村人的诸多不容易。
然而,我退休已经十二年了,我一直想改变一下生活环境,到某个城市生活,让我也融入城市,体会一下大城市的高楼大厦,车水马龙,灯红酒绿,繁华而热闹的商业街市,可是,老伴死活不同意。我老伴认死理,她说,农村空气好,自己种菜,吃着放心。绿色蔬菜,绿色粮食,绿色瓜果梨桃,吃着有滋味,有营养,又利于身心健康。我拿她一点儿办法都没有,我只好依了她,老伴在哪,哪就是家。
唉,顺其自然吧,我在共荣镇里住,有个舒适的家,三楼140平,既宽敞又明亮。
我乡下老宅,十年前就让儿子给卖了。所以,这些年来,我始终种我大舅哥的园子。
就在种我大舅哥园子的这几年里,我和刘继承家,发生了两段很不愉快的事情。
事情是这样的:
我大哥家有两块园子,房前一大块,有一亩多,房后有三分多。刚开始我大哥都让我来种,再顺便照顾一下老房子。然而,我没有全要,只要了房后一块小的,房前大片就给了刘继承家,刘家说,适当给点钱,也不能白种人家地。
有人可能会说,何老师,你这不是傻吗?不要大片地要小片地。其实,我是想,小块地种蔬菜就够用了,大块地我也伺候不过来,也不想种经济作物卖钱。多种多挨累,少种少挨累。另外,我的身体也不是很好,保重身体是第一要素。
在这里,我得说明一下,我们彼此是什么关系。刘继承和我大舅哥张福全是对头亲家,也就是说,刘继承的女儿是张福全的儿媳妇,另外还有一层关系,刘继承的儿子刘三媳妇小燕,还是张福全的外甥女,彼此是亲上加亲。两家还是前后院住着多年,又都是在屯子东头住,守道边。
我几年前,在房后种了四垄黏玉米,到了快能吃的时候,让老鼠给糟蹋了一大半,多数玉米都让老鼠咬得葫芦半片的,根本不能吃了,我辛辛苦苦忙乎了大半年,没吃上几穗,太可惜了。给我气了够呛,我下了老鼠药,老鼠根本不吃,又下了老鼠夹子,结果一个老鼠也没打着。真是拿它一点办法都没有。
房后有柴禾垛,老鼠太多,为了防备老鼠再次啃食,我改变了策略,转年春天,我就在我大舅哥的房前,挨着刘继承的地边,把房前的红砖起下来七十公分宽。东西走向,备起来大半条垄,种了六十多棵黏玉米,还别说,秋后大丰收,棵棵棒大,籽粒饱满,香甜可口。(一点也没有受到老鼠的侵害)
收获时,小燕看到了,冲到院里,张口就说,老姑父,把黏苞米给我几穗呗?我没有丝毫吝啬,忙说,行,你拿吧。小燕一点都不客气,兴高采烈地抱着十来穂黏玉米往家奔。我很纳闷,她家已经种了黏玉米,怎么还向我要呢?!当时我没有明白其中的道道,其实,人家背地里早就打好草稿了:“谁让你挨着我家地头起垄了?经过我刘家允许了吗?”刘家看到我挨着他家地头起垄,感到很不舒服,很是反感。
后来我才恍然大悟,其实我大脑很木讷,根本没有想更多。我只是想,房子是我大舅哥的,地也是我大舅哥的,再说了,我也没有往你刘继承家地里种啊,我是把院子的砖起下来后,才备垄种的玉米呀?!换一句话说,这园子是我大舅哥家的,也不是你刘继承家的?!我们这边血缘最近。换言之,张福全的地,就等于我家的地,我种着仗义,我想咋整就咋整,跟你刘家又有多大关系?!
这事儿,后来刘继承当着我的面说,我才恍然大悟。
那天,刘亲家冷着脸对我说,何老师,房后那么多地不够你种啊?房前的地张福全给我种了,你就不能往房前挤兑我了,你这不是欺负人吗?我听了很不高兴,反驳道,地是张福全的,也不是你刘继承的,再说了,我是起了砖后才备垄种的,我也没往你家地里边种啊?怎么算是欺负你了呢?我再给你解释一下,去年我在房后种了四垄黏玉米,让老鼠全给糟蹋了,为了预防老鼠,所以才在房前起了半条垄,这事我没有提前和你打招呼,这是我的不对。再说了,这黏玉米,你也吃到了,你也不算吃亏呀?!
刘继承又说,我种亲家的地,是花了钱的,也没有白种啊。我听了,便说,刘亲家,你就偷着乐吧,这么多年来,你才给500块钱,你不知道地价吗?一亩地一千多块,人家这是一亩多地呢,你不觉得给的太少了吗?刘继承狡辩说,我给多少钱,是我们两家的事,跟你没有半毛钱关系,再说了,这钱你也得不到一毛钱,你这是咸吃萝卜淡操心。
我服了,他也真是脸大,不害臊,占着便宜还幸灾乐祸,不以为然。
其实,我大舅哥两口子,背地里和我们说过,刘继承家给的也太少了,他一点都不讲究,我们还不好意思张口要钱。谁让是亲家了,还是双层亲属,看在儿媳妇的份上,看在外甥女的份上,有点儿不好意思再要钱,只能凭赏,只能是哑巴吃黄连,有苦说不出。这就是,你不好意思要,我也不给,死要面子活受罪,让刘继承白白捡了一个大便宜。
几年前,我和刘继承,又发生了一件很不愉快的事。
事情是这样的:
张福全家的南园子杖子外,原先是崔玉勤家堆放农家肥,我发现在这能起垄种地,我背地里,就跟崔玉勤说,你把粪拉走吧,我想起垄种土豆。
崔玉勤听话的把粪拉走后,我就在南杖子外北边翻地起垄,刘继承看到后,连忙拿着四股叉也出来了,抢着在南头也翻地。
我看他在翻地,十分恼火,心说,你这是在和我抢土地啊,房前那么大一片地,我全都让给了你,你怎么那么不知足呢,还和我抢杖子外的土地?是可忍孰不可忍,于是,我便气呼呼的走过去质问刘继承,便直言不讳的说,杖子外这块地我全要了,我想起垄栽土豆,你就别和我争了,好不好?刘继承寸步不让,说,杖子外是房前,它挨着我的地边,就应该归我种,你得靠边站,离我地界远一点,我看着不舒服。
我听了,顿时,火冒三丈,气不打一处来,立马反击,我的话,就像一把把利剑射向刘继承,你说什么?!杖子外的地归你?简直是胡说八道?这地应该归张福全管,或者说是归村里管,这地和你刘家有半毛钱关系吗?我大哥让我看房子,让我管理园子,我说了算,我想种哪里就种哪,你没有权利和我争,你赶快回家凉快去!!
刘继承理屈词穷,无言以对,然而他还不死心,就是针锋相对,寸土不让,嘴里一边嘟囔着,一边依然在那继续翻地,我见他不肯妥协让步,就压不住怒火,上前一把薅住刘继承的脖领子,往道边拽,刘继承一个踉跄,差点摔倒,他怒了,拎起四股叉向我扎来,叉子尖距离我大腿半尺远的那一刻,他却突然停下了,随即,他把叉子狠狠的扎向了土地,猛转身扑向我,重重的给了我一拳,打得我眼冒金星,我也不甘似弱,攒足了力气,一个长拳直奔刘继承的面门射去,不偏不倚,正打在了他的右眼眶上,顿时,他的右眼框充血,还青了一大块。
于是,我俩就扭打在一起,他薅住我的头发,我也薅住他的头发,双方都用另一只手,不停的击打对方的肚子。闻讯赶来的刘继承妻子和儿媳妇,见状后火速把我俩拉开,才停止了一场“战斗”。
刘继承被他媳妇拉回了家,我进屋喝了点水又吸了一支烟,消气之后,我出去继续翻地,不到两个小时,我就全部翻好了,又接着备垄,不到一个小时,三十米长的四条垄备好了。我没有全要,南边给他留了十五米,我要了三十米,占三分之二土地,给刘继承留下三分之一,让他心里平衡一下,看在亲家的份上,怨可解不可结吗。实在亲戚,过后和他好好聊聊,便能风平浪静了,就能和好如初了。
我望着自己的劳动成果,望着笔直的黑黝黝的土地,用手一攥直冒油的黑土地,心里又有无尽的感慨,黑土地呀,你是农民的根,你是农民的命,你是农民的衣食住行。黑土地呀,你不但是农民的命根,也是十四亿人民的命根子,你是粮,你是矿,你是黄金,你是国家的大厦和根基。
祖国的发展和强大离不开您,祖国人民无限热爱您,亲吻您,拥抱您!!
黑土地啊,我爱您!
我深深的爱着您!!!
黑龙江省绥化市海伦市共荣镇何成立
15636931369
阖家欢乐作于
2026.07.25日
作者简介
何成立,(笔名合力,阖家欢乐)男,五零后,黑龙江省绥化市海伦共荣镇退休教师,大专学历,爱好文学,喜欢写小说散文随笔诗等,作品散见各大网络平台发表,有少量作品发表在纸刊。代表作有小说《讨债记》,《根》,散文《同登相亲相爱》,散文诗《盼年就谈谈过年》,《2020春之火春之神》等,愿以文会友,广交天下文人墨客。小小的我,用文字书写人生,书写华夏篇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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