品读李汝庆先生好文,赞作家
孙丰刚为“皮影范”立传
文/张吉勇
今日在“环球卫视”网文化快讯上读到李汝庆先生写的一篇题为《从泰山脚下走出的书写者——孙丰刚与〈“皮影范”传奇〉》的文章,情不自禁地想起去年曾翻阅过孙丰刚先生的长篇纪实文学《“皮影范”传奇——一个中国“非遗”传承人的别样人生》。记得月初接过孙先生赠书时,他曾在扉页上题写“张吉勇先生指正”。当时我只摩挲着封面上范正安老人的皮影剪影,未曾细想这沉甸甸的分量。如今循着李汝庆先生的指引,我才惊觉那封面上的每一道镂空线条,或许都对应着书中某一章节的血泪。虽尚未通读,但单是目录中“苦乐少年”“拜师学艺”这些朴素的字眼,便已让我触摸到那种“沉下去”的叙事温度。
在手机屏幕上品读李汝庆先生的文章,一个个字符跃入眼帘,字字养眼,隽永的语句像山间的小溪潺潺流淌。我顺着文字一路读去,读着读着,仿佛被那墨香牵引,手指轻轻一推,便推开了一扇六百年的老门。门里是锣鼓点,是驴皮上雕刻的三千刀光影,是一个人既操纵影人又演唱伴奏的“十不闲”。门外,是执笔人李汝庆的品鉴,是著书人孙丰刚的深情——这便是我品读此文时,心中涌起的全部感动。
李汝庆先生的文章,如同一束聚光,精准地打在了孙丰刚与他的新作之上。在非遗题材写作常沦为“技艺科普”的当下,他敏锐地捕捉到了孙丰刚创作的可贵之处——那是一种“沉下去”的姿态。孙丰刚没有从故纸堆里拼凑一个“纸片人”,而是真正走到了泰山脚下。他笔下的主人公范正安,是会踩着泥泞为山村老人演皮影的少年,是会为完成对师父的承诺而苦心钻研“十不闲”的晚年艺人。这些带着泥土气息的细节,正是汝庆先生文中着墨最多的亮点。
这位从泰山脚下走出的书写者,对这片土地怀有深沉的敬意。他没有将传承人供奉在神坛上,而是还他以凡人的温度——范正安有坚守亦有犹豫,有困境亦有挣扎。李汝庆精准地指出,孙丰刚摒弃了“神化”的惯性,用细碎的生活细节完成了立体的塑造。也正因如此,一个“传奇”才得以诞生:平凡中见出非凡,烟火气中升腾起精神的高蹈。
孙丰刚为泰山皮影立传,立的是一个人,更是一段流淌在光影里的生命。泰山皮影戏从明代起便活跃在泰安城内外,影人造型粗犷豪放,雕刻精美。然而,真正让它活下来的,是传承人血脉里的执着。孙丰刚将范正安七十年的个体生命嵌入共和国的时代变迁之中,让我们看到,皮影艺术的传承从来不是孤立的“文化标本”,而是与时代脉搏同频共振的活态存在。
李汝庆先生的文章落笔从容,却字字千钧。他品出的,不仅是孙丰刚的文学功力,更是一种文化抢救的紧迫与深情。泰山皮影如今虽已戴上“国家级非遗”与“世界级非遗”两项桂冠,却依然面临传承的困境。在这样的时刻,孙丰刚的选择便有了超越文学本身的意义——他以笔为刀,在纸上雕刻光影;他以字为幕,在书页间上演大戏。
读完李汝庆的美文,闭目深思,遗憾自己尚未细读孙丰刚的力作。我想象着泰山脚下,一位老人双手翻飞,影人在幕布上腾挪跳跃,锣鼓声穿过六百年的光阴,依然铿锵。而孙丰刚,便是那个用文字将这光影永远留住的人。李汝庆先生的品读,则让我看见了这份留住背后的全部用心。我重新望向案头那本扉页题字的赠书,忽然觉得,那不再是一本书,而是一座桥——连接着泰山脚下的锣鼓声,连接着孙丰刚的笔、李汝庆的文,也连接着每一个有幸在纸页间与那段光影相遇的人。这或许便是文字的意义:让即将消逝的声音,在纸页间获得永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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