远山,青春的奔赴
金鹰
在我们生命的长河中,“青春”是一个闪光的字眼。也是我们每个老兵一生当中最精彩的回忆。
那么,我的青春也同样,在祖国需要的时候,义无反顾的向着远山向着边关,来一场青春的奔赴。
虽然数载光阴如白驹过隙,但那座远山,那座哨所在我心中永远是葱茏苍翠,磅磗逶迤。
那里的冬天,是由一首凛冽的塞风与漫天的飞雪谱写而成的苍凉长歌。是我们火热的青春与林立的冰峰在高山巅碰撞出的雄浑旋律。
我们在那里镌刻下属于边关儿女的坚强足迹,在一次次通往远山的崎岖路上,冰河湍急,冰雪覆盖。我们在一次次的跋涉中锻炼了钢铁的意志,磨炼了坚毅的品格。更渐渐读懂什么是军人的无悔坚守
那年,我们接到上级的命令。要到一个人迹罕至的山上建哨所。我们集结完毕,坐上团部派来的斗篷卡车整装出发。卡车坑坑洼洼的边防沙石路上行驶一天,在夕阳西下的时候才到达预定的山头。当时正值早春三月,山上的气温仍在零下二十几度。冰雪覆盖的山头,四野苍茫。周围的白桦林深处不时传来呼啸的风声,还有山谷间野狼的嚎叫声。战友们从车上卸下御寒用的帐篷,还有战备锹以及行李和武器弹药。简单吃点压缩饼干和军用罐头,还没来得及搭建帐篷。天已经完全黑了下来。伸手不见五指,只有满天的寒星闪烁着逼人的寒光。加之山上风刮得又大,战友们冻得都站立不住了。就在这时连长发现在半山腰上有一个破旧的地窝子顶上露天又敞着没门,于是大家从车上卸下一块大毡子,铺在地窝子里,战友们都戴着皮帽子,穿着棉衣棉裤,外面还穿上皮大衣,穿着大头鞋,挤在一起躺下相互取暖。但是地窝里冷的无法入睡。现在想起来依旧是记忆犹新。接受承建新营房任务后,我们每天往山上背水泥,又从车上卸砖,把卸下的砖往山上背,战友们个个手上都磨出了血泡,但是没有一个人叫苦叫累的。除了营建任务外,我们还要巡逻值勤,站岗放哨。
这里没有风花雪月,只有漫长的冬天与漫长的边境线。边关的苦,不仅是自然环境的恶劣与身体的极限透支,更是在绝境中用热血与忠诚在悬崖峭壁上描绘出的一面国旗。是我们那个年纪,对"祖国”这两个字最质朴而极致的解读。
那年,我们接到上级命令,要在一个人迹罕至的山上建一个哨所,我们集合完毕,坐上团部派来的军用卡车整装出发。
界山下的巡逻路是用生命踩出来的线,一寸一寸刻进界碑的底座。四十度的寒冷能将呼出的哈气瞬间凝成冰霜,那年除夕,排长带领一个班出去巡逻,忽然间天空下起鹅毛大雪,白毛风呼啸着铺天盖地,一个小战士的皮手套被大风刮跑,这时排长迅速将自己的皮手套给这位小战士戴上,自己光着双手紧握着冲锋枪,一直到完成全线巡逻归来。战士的双手保住了,排长的双手冻成重伤。这就是军人特有的情怀,为战友舍得一切。
岁月流转。如今我已告别了那座用青春和热血奔赴的远山边关,但还有一群人把滚烫的青春融进了那座远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