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壶清水解心渴
今夏,入伏久旱,高温,连日持续。路人相逢,开口便是一个“热”字,“热、热、热!”
酷热暑气叠加,骄阳火热当空,老天爷在锤炼着每一个人的耐性。
园子里,草木枯焦,行道旁,树叶蔫垂,万物在烈日下昏沉倦怠。
一些自南方引种而来的花草树木,在北方极端燥热天气下更加备受煎熬。
我自老家返回山城,一路驱车,头昏脑胀,满头是汗,感觉好好累好困。
抬眼一瞥,单元门口左侧绿化带里的铁树开始枯萎,芯叶有点泛黄,看着像似奄奄一息。
铁树是原来的同事老黄养护的。最初养于家中,后来移栽到单元门旁的绿化带里。
老黄圈内人称“黄教授”,做事素来认真极致,干一行爱一行。中学任教时,学生追到宿舍向他求教;化学实验时,常常潜心钻研,入夜才想起回家;党校授课结束,与学员交流探讨,错过午饭经常有;从事税收征管,又是熟知税收政策的百事通;家里养花,高的搭起支架;缸里养鱼,繁殖布设鱼崽窝。但凡熟悉他的人,都知道他是一位做事较真的能人,故称“专家教授。”
于老黄而言,养花如同抚养孩子。春日松土施肥,夏日搭棚遮阴,秋日修枝整形,冬日防寒护根,像爱护眼睛一样,百般呵护着每一株花草,包括移栽到院子花园里的这株铁树。
春节之后,退休的老黄远赴都市,帮着儿子照料孙子,重新上岗再就业。
自己说:“他最放不下心的,便是家中那一堆花草,箱里那一群金鱼。”这份痴迷,旁人看在眼里,也深深埋在心里。
金鱼托付给侄子代为喂养,花木送给了邻居美化环境。唯独这株铁树养了30多年的铁树,他寄希望于自然生长,没有舍得给予他人,移植到院子绿化带。墙角落水管,是铁树生长的水源地。斜照的余晖,是铁树光合作用的动力。
世事难料,气候无常,今年盛夏,持续高温,久旱无雨,整座山城,人人都在期盼一场甘霖。
我放下行囊,顾不得收拾,来不及歇息,拎起水壶,给铁树浇了一壶水。
清凉的净水浸湿了泥土,干枯的铁树饮下了甘泉,周围干裂的土皮抿起嘴缝滋滋欢笑。
“你和老黄,真是一对花痴!”妻子在一旁戏笑道。
“铁树,老黄辛辛苦苦养了这么多年,旱死,实在可惜。”我埋汰答道。
“收拾妥当,喝口水再去来得及,何必急这么一时…”妻子叨唠。
“这么热,赶紧回家歇一歇,喝点水。”妻子吆喝道。
客厅里,我端着水杯,一阵沉思泛上了心头……
善待一草一木,方能静守心安。一壶清水,润的是草木之渴,解的是自己内心的浮躁与执念。
2026年7月18日于高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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