丙午芒种凌晨的梦(上)
作者 陈年红
题记:扁马系列号外之五十
小满过后,文聿立不咸不淡的给我讲了几个故事,也没有搞啥妖蛾子,电话里让我请他吃饭,我忙的没时间,也就不了了之。
眨眼之间到了麦收时节,6月4日,开始收麦了。现在收麦子,完全没有了多年前人工作业繁忙的景象,种的是少爷田,人们在等收割机,割四赔五事件,证明了还是北蟒塬上老秦人厚道,这里的人们,不但不欺负收割机手,还把吃的喝的送到田间地头。
六月四号是周四,各种因素凑到一起,忙的不可开交。中午接到文聿立的电话,问我明天啥日子,我说是六月五日啊,文聿立大怒:“明天是芒种,你怎么能不看节气呢?今晚做好准备,一起去三水梦里!有好戏!”这货自顾自说完,不等我反应,挂了电话。我回拨过去,调侃了他一句:“你挂了?”又和他胡扯一阵,文聿立不耐烦,又挂了。哈哈哈。
下午一阵乱忙,把人累的够呛,晚上也不得安宁,几个穿不上串串的事,把人攀扯的不能休息,我累的上下眼皮直打架。好不容易处理完那些琐事,在手机上看了一下时间,快凌晨一点了。赶紧回家,倒头就睡。
刚入睡,头戴绿裤头的文聿立就闯进我的梦境。这家伙这次来的直接,没有任何前奏,刚一见面就质问我:“你为什么现在才入睡?知不知道我等了多长时间了?告诉你,想不和我去三水梦里,是不可能的!我和牠狗日的苦大仇深!快,赶紧走!这次必须叫上马东河和华盖师,让他们带上趁手的家具!”
我知道非去不可,也不争辩,就势问他:“你准备变个啥让我们骑上?”这家伙反问我:“你想让我变个啥?”我沉思了一下,想起了三水和普德苕们的德行,有些替文聿立担忧:“变个啥倒不重要,重要的是牠们已经三番五次的准备把你骟了用你二爸给三水壮阳,你不管变个啥都是有危险的!这样吧,这次你变个老母猪,长了十几年的、下过几百个猪崽的老母猪,身上就没长能壮阳的那玩意,看牠怎么办!”文聿立想了一下,有点发愁:“老母猪倒是能变,可我二爸咋处理?”这家伙的神情把我惹笑了:“你这家伙,这么聪明的一个灵㞞,咋说瓜话呢?你把它变成尾巴不就行了?”文聿立愁眉苦脸:“变成老母猪本身就有一个棍棍尾巴呢!”我笑了笑:“这还不简单,你再弄一个尾巴,两个尾巴的老母猪,与众不同嘛!这才是文聿立啊!”文聿立大喜:“还是兄弟有办法!”说罢就地一滚,变成了牛一样大的老母猪,他从地上站起来,两条猪尾巴不停地摇阿摇,可爱又可笑。
我毫不犹豫的翻身骑上老母猪,这家伙一声猪吼,猛地冲了出去,融入暗夜,一路小跑,给人一种“春风得意猪蹄疾”的感觉。
这家伙一路横冲直撞,不一会就来到了电影院十字,他冲进文化宫,来到二楼,用猪头撞开北向第一个门,先来了声猪叫,然后说了声人话:“马东河大师好!老猪来也!”
工作室里,不是马东河一个人。马东河在作画,旁边还有一个人,手也没闲,他在刻章子,此人正是文聿立想邀请了一起去三水梦里的著名篆刻家华盖师。
不等马东河说话,华盖师先开了口:“这头老母猪就是文聿立吧?”我赶紧跳下老母猪,和华盖师握了握手:“对,对,今天文聿立心血来潮,也是三水三番五次要骟他,把他弄怕了,所以变个老母猪,看牠怎么骟!”华盖师被惹笑了:“心有灵犀啊,我昨天就有心灵感应,睡着了就自动跑到东河梦里来了,我觉得我应该能等到你们。哈哈,果不其然,你骑着文聿立来了。我把篆刻工具带着呢,不知道上一次给三水牠二爸上刻的‘文贼’两个字效果咋样,今天就去看看。”
东河递过一杯茶,我接过放到画案上:“马大师,茶就不喝了,咱们赶紧行动,文聿立等不及了。”说罢,我翻身跳上猪背,华盖师也跳了上来,东河无奈,只好放下画笔,也上了猪背。
老母猪用文聿立的腔调喊了声:“坐好,扶稳了!”一头冲出画室,来到文化宫院子,准备起飞。院子里,诗人大老黑夜市喝酒刚回来,有些微醺,见此情景,诗兴大发:“夜半文聿立,盗画很积极。驮走马东河,要下邢家坡。去那血蚊馆,要把扁马捉。怕被骟了蛋,变个母猪玩。”被大老黑这么一歌颂,老母猪羞的猪头成了血红色。他也不争辩,直接就地起飞。我问老母猪,你是不是在画室偷了东河的画?老母猪回答的倒也干脆:“拿的,不是偷,孔乙己说了,偷书不叫偷,那么偷画也不叫偷,叫拿!”
转瞬之间,老母猪驮着我们上了北蟒塬,来到了哥金甲二血蚊馆门口,他悄悄降落在血蚊馆房顶,把我放下,又把马东河和华盖师驮着来到门口降落,大摇大摆走进血蚊馆院子。
院子里,众扁马已经自觉的在恶永昭那里缴纳给三水的礼物。就听恶永昭大声吆喝着:“普德苕,过期小食品三包,农天山泉一件,也过期了,‘弄就弄’牌套套三盒,登记了!老骟,吱闹㞗一副,疙蚤蛋一对,蚂蚁牛牛两个,老骟亲自动手骟的,新鲜壮阳好物,三水大屎专享!…………”。东河他们和华盖师刚进门,第一个瞅见的还是最活道的普德苕。这家伙习惯性的爱出风头,大着嗓门向三水通风报信:“一阵香风吹来了敬爱的大画家马东河!哎呀,你来就来了,还带着这么贵重的礼物,看看,看看,骑着骆驼大的老母猪,看样子可能下过十几窝猪娃了!还领着给三水大屎㞗上刻字的华盖师!都是大师啊!赶紧进屋子喝茶!”
普德苕这一嗓子,召唤来了三水,这家伙连颠带跑的冲了过来:“东河啊,你可想死哥哥了,你把作画的家具带着没?一定要留下最少一幅画,让哥哥发笔小财!前边你画的,我都卖了,我告诉他们说是活佛开过光的,每幅要了他们十万元,那些鸹貔乐的屁颠屁颠的!还有华盖师,今天也不能闲着,你自己出料,给我刻个闲章!”然后让“人”搀扶着他俩从老母猪背上下来,进了血蚊馆大门进来向东第一个房子(三水办公室)喝茶,歇一会再做画刻章子。
普德苕盯了老母猪一阵,猛地大笑起来。就在这时,恶永昭又在吆喝:“灰灰菜,从西岸子兽医站偷了种猪用催情粉一大包,括号,50小包!龙龙娃,把研究所母猪用催情粉一大包也偷来了,牠妈的,我们几个马叉虫,也能受活一回了!”普德苕高喊一声:“妈了个屄的,瞌睡了来了个枕头,一会看样子还得排队!”
普德苕从扁马群走出来,蹦上仔猪去势台,双手朝下压了压,朝星空行了个注目礼,用一幅大人物的腔调开始鼙干:“弟兄们,朝这看,这是关键的关键!”右手却不自觉的朝交裆挠了两下,原来牠在外面鬼混,给牠二爸惹来了几颗猴子(疣),经常瘙痒。底下的扁马们看着这货手指交裆让大家朝这看,不禁哄笑起来。猪癫疯笑的叉了气,恶永昭怒喝一声:“普德苕,你狗矢的恶心不,看你妈的个屄!你咋不让你妈看去!你锤子上长了个花?!”龙龙娃接了一嘴:“还没开花呢,长出来时间不长,再过一阵子就开花了!”
普德苕脸上红一阵白一阵,赶紧岔开话题:“不开玩笑了。说正事!今天大家为了给三水壮阳的事,都非常守规矩的骑着坐骑,都是公蛋,就连恶永昭喔卖哈屄的,都把铁皮恶老二锯掉的铁二爸焊上了,而且用料更结实,尺寸更大!向恶永昭学习,向恶永昭致敬!在这里我要批评两个人,一个就是马东河,另一个是他带来的华盖师!华盖师就是上次给三水大屎㞗上刻了`文贼`二字的篆刻家!害的三水大屎现在都不敢到澡堂泡澡!前一阵子三水大屎吹嘘牠能给别人办事,虎油对方请牠去老汤泡个澡,结果裤子一脱,对方无意中牠㞗上有个‘文’字,打趣牠确实是个雅人,这地方都显得很有文化,结果牠手不老实,把㞗一欻,那个‘贼’字从包皮里露了出来,合起来是‘文贼’两个字。可想而知,对方及时止损,再没有给牠花过一分钱。别的暂且不说,就是今天,他们俩骑了个老母猪来了!咱们上一次确实差点把马东河骑的那条黄鼠狼骟了,不过还是没有骟成嘛,反倒让黄鼠狼来了个将计就计,一个臭屁把我们都薰休克了,这次东河骑着老母猪过来,是成心恶心咱们来了!你看,这个老母猪和猪癫疯就长的很像嘛,这不是明明白白的告诉大家,它是猪癫疯牠先人之一嘛!不过,我作为草鱼儿村北小巷巷长,本人经验丰富,我有的是办法把恶心咱们的坏事变成咱们的好事,一会我下去串一下,给大家安排安排,有额外福利。我就不信治不了马东河!下面有请三水大屎安排工作!”
三水跳上叫驴去势台,咳咳两声,清了下嗓子:“各位腿子们,腿子们前面那个字我不说,以示尊重!今天是芒种,麦收洪了!我在这里很感激各位腿子们,我发出了‘要把节气当节日来过’的伟大指示,对,是伟大指示!本来么,‘伟大指示’这四个字,从我嘴里说出来,是极不谦虚的,这四个字应该你们来说。可是,作为扁马王的徒子徒孙,你们只享受扁马成果,添沟子的火候还是差的远!害得我只好自己天真!舔沟子这一点,你们要向普德苕学习,这货能举一反三!这货会舔沟子会逞能!牠每次梦中聚会,都有拧开农天山泉瓶盖把水递给我的动作,再看看你们,一个个杵在那里像一粧粧粮食,还是12级(最好的是一级)御麦,猪都不吃!前一阵子,普德苕骗来一块大石头,准备再敲诈一个石匠,给石头上刻上‘草鱼儿’三个大字!要不是被紧急叫停,这驴矢哈的给自己把生碑就立好了!因为牠还要给上面刻牠的名字!你们说,普德苕的本事大不大?!再看看你们,本五本六都不是,还要冒充本三(本山)!我刚才听到普德苕提到东河今天的坐骑有点兴奋,以我的经验,我们亲爱的普德苕,又把一泡屎憋回嘴里,化成坏水了!同志们呐,我们血蚊馆,就需要普德苕这样的家伙!只有让别人难受了,我们才能受活!我们的个别小扁马素质极差,来血蚊馆,不管是现实中还是梦境里,给我送礼都是应付差事,极不严肃,刚才你们送的礼物我看了,居然收到了三条垃圾堆里捡的有破洞的烂裤头,已经好几次了!当然了,我也没有浪费,每次收到这玩意我都让阿姆把这玩意用火碱泡了,洗干净作为礼物送给猪癫疯牠老婆了,害的阿姆手上长了杨梅大疮!猪癫疯牠老婆厚道,在牠们家客厅一个角落弄了个展柜,把那几天烂裤头放进去,弄了个牌牌,上面写着‘伟大的扁马王三水穿过的裤头’,还给那儿贴了本人一张黑白照片,初一十五燃蜡烛焚蚊香,有人问牠为啥给本人上香用蚊香,牠说,蚊者,通文也!是夸我有文化!看看人家多有心!好人呐!”鼙干到这里,三水一激动,泪水涟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