丙午芒种凌晨的梦(下)
作者 陈年红
题记:扁马系列号外之五十
见此情景,仔猪去势台上的普德苕,赶紧从裤子口袋里掏出一张擦过一口痰和一把鼻涕又用体温暖干了的卫生纸,伸手给三水把泪水擦干。
就在这时候,猪癫疯冲了过来,一头顶在普德苕交裆,把牠顶下仔猪去势台,自己跳了上去,普德苕疼得捂着交裆在地上跳着脚嗷嗷叫。猪癫疯在台上得意的一笑,开始鼙干:“弟兄们,我对三水大屎忠心耿耿,我老婆对这驴矢哈的更是忠心!那天,牠拿到了三水送给牠的旧裤头,虽然用的褪色了,可是还是能看出来,是绿色的,深绿色!我老婆激动万分!牠哽咽着对我说,这是三水大屎穿过的裤头,虽然是女式的。牠说牠见过三水大屎一丝不挂穿着女式裤头的样子,酷,酷毙了!牠是咱们扁马的头头啊,又牠妈的那么酷!世界上扁马们最酷的头头就是三水!这句夸赞三水的话,我们两口子念了三万遍,念的口干舌燥,害得我喝了50瓶冰峰,血糖升到了二百五,最后我俩眼前一亮,决定把这句代表着我们两口子由衷敬佩心声的话,简化为两个字:酷头——世界上最酷的头儿!今天在这夏至到来之际,扁马们在梦境里集合的伟大时刻,,给三水大屎准备了谥号——酷头!以后就不许叫三水大屎了,叫酷头!简单又响亮!”院子里众扁马一片掌声,夹杂着高呼“酷头”的声音,经久不息!
猪癫疯一把抢过台下普德苕手里的农天山泉,恶狠狠的狂喝一大口,又把瓶子递给普德苕:“刚才让三水大屎引以为荣的是我老婆把那条裤头供起来,并且放了三水的黑白照片,初一十五点蜡上蚊香,是我的意思。对,就用蚊香,便宜,劲大!总不能给三水上奇楠吧?!美死牠了!我希望大家没事了也把三水送给你们老婆的什么二手裤头,三手卫生巾等等玩意,还有其牠三水用过的破铜烂铁,或者你捉奸的时候捡到这家伙落下的破裤头烂衫子都保存好,并且配上牠的黑白照,初一十五上香,有钱的那怕你上奇楠,穷光蛋点一盘蚊香就行了!”
“酷头!酷头!”的欢呼声再度响起,院子陷入疯狂状态。猪癫疯为自己把众扁马情绪的调动起来而骄傲,牠得意的装作二战电影中小胡子的样子,在仔猪去势台上的向众扁马挥手致意。
普德苕对猪癫疯抢了牠风头非常不满,就趁着猪癫疯在台上转圈圈的时候也一头拱在牠的交裆,把猪癫疯拱下台子,摔了个狗吃屎。猪癫疯乐极生悲,对着普德苕破口大骂,揭发了牠把野婆娘韦十枣献给三水共享的操蛋事实。台下腿子们狂喊“酷头”的欢呼声转为看小丑表演的热烈哄笑。
普德苕得意的跳上仔猪去势台,刚要开口鼙干,三水摆手制止了牠。只见叫驴去势台上的三水,抿了一口普德苕递过来普德苕和猪癫疯都喝过的农天山泉,轻轻抿了一口,装出一副优雅的样子,背着手开始鼙干:“各位弟兄们,能进血蚊馆的,都是雅人,我们玩的,都是风花雪月。刚才猪癫疯和普德苕,把我感动了,我送给牠们老婆或者野婆娘的烂裤头、我去牠们家鬼混落到牠们家的破裤头,烂衣衫,牠们都收藏并且供起来了,而且还初一十五上香,对着本人的照片磕头,虽然上的是蚊香!本来我没啥形容这件事,可是我最近从东河拿了学了一句话:论心不论迹,论迹无孝子!普德苕和猪癫疯,孝顺啊!好了,这件事翻篇了,不说了,我对牠们很满意,也对猪癫疯给我弄的谥号很满意,以后你们可以喊我‘酷头’,很幽默嘛!现在请马东河和华盖师献宝!”
台子下,龙龙娃和灰灰菜,搀扶着马东河和华盖师从房间走出来,东河手里拿着一幅画,三水示意牠下来,让东河站在台子上展示那幅画,东河笑嘻嘻的摆了摆手:“你在上面就行了,我又不是叫驴,我站上去你们把我骟了咋办?”他展开那幅画,画面上,三水、普德苕、老骟等一干扁马,拿着骟刀,围着叫驴去势台上一只沟子撅的老高、比叫驴还大的黄鼠狼,在篮球大的蛋上比划着,看的扁马们不由蛋上一紧。画中的三水,额颅上盖着华盖师刚才给三水刻的印章,大篆体两个字:文贼。这是华盖师给三水刻的章子,顺便在这幅画上试了一下。三水看着这幅画,大喜过望:“这是名人字画,画风怪异,这样的画,从来没有过,虽然把我画的很丑,额颅上还盖着‘文贼’字样的章子。但是这幅画很值钱!稍微炒作一下,卖他个十头八万小菜一碟!好,龙龙娃、灰灰菜,你俩蠢货把这幅画展开,在院子里就像捧着你先人的遗像一样绕场一周,让大家瞻仰一下。对了,华盖师,把你刻的那个章子给我,这玩意以你的名气以后肯定值钱得很!”
东河哥华盖师退到老母猪身边,心里暗暗做好了撤退的准备。
就在这时,异变陡生!普德苕在台子上突然变脸,而三水已经下了台子,不知去向。普德苕大喝一声:“弟兄们,围住东河骑来的老母猪,绑起来!今天不壮阳,就享受一下东河的老母猪,我们的催情粉够用!对了,看看母猪用的催情粉有没有!据可靠情报,这头老母猪,大概率就是奸细文聿立!我们办了他!”扁马们一拥而上,不顾马东河和华盖师的强烈抗议,把老母猪干翻在地,拖到了东厢房的会议室!门外,除了那几只马叉虫,公扁马们迅速在门外排起了长队。
东厢房传来老母猪的惨叫,凄厉而无奈。不知道多长时间过去了,包括三水、普德苕、猪癫疯在内的扁马们,每个扁马都进出了一次,里面渐渐没了声息。从里面出来的扁马们,一个个很疲乏又亢奋的样子。又过了不知道多长时间,老母猪愤怒的冲了出来,后面跟了一群小猪崽,猪崽的头却不是猪头,有的是三水的头,有的是普德苕的头,还有的是猪癫疯的头,龙龙娃灰灰菜的头在猪崽身上也很显眼!
东河见此情形,明白老母猪身上发生了什么,愤怒到了极点:“你们这群王八蛋,干的猪狗不如的事!猪癫疯,你对你先人也下得去手!”
老母猪走到恶永昭跟前,把恶永昭一头拱翻在地,又踩了一脚,把腿子们送给三水的礼物里能吃的一口气吃完。他这是在补充体力啊!
三水得意的跳上叫驴去势台,普德苕紧跟着跳上仔猪去势台,三水示意普德苕鼙干,这货也不客气,得意的开始鼙干:“弟兄们,大家刚才都很爽,也很疲劳!这次终于让马东河付出了代价,虽然他没有得罪咱们!可是怀璧其罪!他的坐骑,咱们屡思其二爸而不得!这次为了防范咱们取其坐骑二爸,他竟然骑了老母猪前来我们的梦境?虽然他无偿给咱们留下了价值十万的一幅画!可是惹毛了扁马代价是惨重的!所以他的坐骑要成为我们发泄的对象!这是梦境,时间和空间发生了变异,所以可以让他看到后果!看看,小猪崽出生了,马东河看到了,我们也看到了!东风吹,战鼓擂,如今这世道谁怕谁!东河也可以把小猪崽带走,他不带走咱们就留在血蚊馆,过一阵长大了在梦境里宰着吃肉!我这人心狠,管牠是谁的种,都要吃了牠!你们看,小猪崽有的长着三水大屎的头,有的长着本人的头,那都不叫事!”
三水接着鼙干:“东河很大气,每次我要画他都给我,这次他又给了我一幅画,这幅画绝对值个大价钱。可是我很奇怪,咱们扁马的梦境,从来没有邀请过他,他怎么能轻车熟路的闯进咱的梦境?我经过研判,认为他的坐骑有问题!他的坐骑极有可能就是文聿立!今天的梦境里,公扁马对他下了手,可是这家伙没有显出原形,出乎意料的给咱们下了一大窝猪崽!普德苕说得对,要狠下心来,等牠们长大一点,吃了牠们,虽然是咱们的骨血!这件事要严格保密,不能传出去,那么要保密的第一件事,就是咱们现在就杀了老母猪吃了它的肉,再把马东河和华盖师困在梦境里,让他俩成为现实中的植物人,梦境里马东河将成为我们血蚊馆的画奴!让东河成为我们的钱串串的!行动,不要放跑马东河、华盖师和老母猪!”
三水一声令下,扁马们立即行动,迅速向东河、华盖师和老母猪围拢过来!
老母猪和东河对了下眼神,东河和华盖师迅速跳上猪背。老母猪吃了那么多补品,体力早已恢复,只见他奋起神威,踏倒几条扁马,驮着马东河,飞到房顶,我也跳上猪背,随着一阵风声呼啸,我们回到了文化宫东河的画室,东河惊魂未定,瘫倒在画室的椅子上。
老母猪也已精疲力尽,他艰难的在地上打了个滚,变回文聿立。
文聿立虚弱的开口:“想不到啊想不到,前面几十次咱们过五关斩六将,在扁马们的梦境里纵横捭阖,从来没有吃过亏,这次竟然让我文聿立遭此奇耻大辱,给牠们下了一窝猪娃!狗日的已经窥破我是文聿立,早就商量好了,给咱们弄了个口袋阵!好了,你俩聊一会,天快亮了,再不走就困在梦境里了,我要去养伤了!”说罢,文聿立不见了,一屡青烟消散在空中。
我也向东河哥哥告辞:“这次梦境里的奇遇够你回味终生!现实中我们看的是伪装了的扁马,梦境里的牠们真实的‘可爱’!你和华大师在这谝一会,我回去了。”说罢我直接醒来,回到现实中。
我看了看手机,七点了。电话响起,文聿立来电:“兄弟啊,看来这个夏天不太吉利,梦境里遭遇的创伤,在现实中有体现,我现在觉得自己好像被掏空了,虚弱得很,走路都困难。今天的事,你已经可以写到第五十篇了,《扁马系列号外》长篇连载已经过半了,我想歇一阵,恢复体力,立秋以后咱们再去扁马们的梦境吧。你也歇一阵。”
文聿立的话让我感动,我红着眼圈对他说:“文哥哥啊,你歇一阵,不急。世上的事,忙不完,我这几天就去看你,我给你买点益母草,把从云南带回来的红糖给你拿几包,您呐,把月子调理好,可别撂个啥麻达,‘月子病月子治’,还得坐一次月子!等你恢复好了,咱们一起去三水梦境里,到血蚊馆看你那一窝娃去,那毕竟是你下的么!”
我说话是好意,只不过一激动没有过大脑,说的直了点,这下可惹恼了文聿立,他在电话里一声猪吼:“去、去、去!歇着去!阿达娃多阿达耍去!”
2026年6月5日(丙午芒种)
注释
1、梦境。
2、穿不上串串的事:北蟒塬土语,意即不上算的琐事。
3、棍棍尾巴:北蟒塬土语,尾巴上没长毛,区别于扫帚尾巴。
4、麦收洪了:北蟒塬土语,意即麦收到了最忙的时候。
5、本五本六:本四(本事)它兄弟。
6、谥号:死后的封号。在这里,猪癫疯巧妙的抬高了自己,贬低了三水。
7、奇楠:沉香里最好的,世界上最贵的香料。
8、梦境而已,不是现实,请勿对号入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