降及品物    炫辞作玩

刘万成

      “降及品物，炫辞作玩”这句话，出自刘勰《文心雕龙.颂赞（第九）》：容体底颂，勋业垂赞。镂影攡声，文理有烂。年积愈远，音徽如旦。降及品物，炫辞作玩。

       显而易见，刘勰所谓的“降及品物”，说的是“颂、赞”这两种文体的演变不尽人意——原本用于歌颂盛德、赞美功业，但到了后世，却被用来品评动、植物或者平常事物，使严肃而纯美的颂赞沦作了空中楼阁、文之末品。降及，后世也；品物，乐于把品评的重点放在动、植物或是平常的事物（传统释文里并无“乐于把品评重点放在”的限制。然而止若以为，之所以会出现这种写作素材和文体上的颓变，应当是因了写作者们的兴趣爱好与当时读者欣赏眼光相互影响，迫使大众的审美取向已不像从前那样恪守颂赞之规，更多的只是追求“个我”情感表达所致。况且，即使在“降及品物”普遍兴起之后，同时固守颂赞旧制者，恐也不乏其人吧）上。

      至于“炫辞作玩”，则指人们偏向品评平常事物之时，往往只是“炫耀辞藻”玩玩文字游戏罢了，以致颂赞失去了它本该具有的庄重与纯美。

       而观其全文，不言而喻，刘勰对当时文坛“颂赞”文体流变十分不满，并针对把写作颂赞当成玩文字游戏的不良现象，提出了严肃的批评。

     由此推而广之，在刘勰眼中，后世将颂赞用于抒发平常情感时，往往会流于表面，过分追求辞藻华丽，甚至将颂赞当作文字游戏来玩，如此偏离颂赞“美盛德、述形容”的写作初衷，本质上舍本逐末、无益于颂赞作品的健康与繁荣，势必昙花一现、命短如蝉，根本就不值得咱们提倡。

附记：刘勰是文学家，其理论成就可以说影响深远。然本文似应指出顺应时代的颂赞如何古为今用、推陈出新的见解，哪怕未必正确。另，结尾“炫辞作玩”虽然讲得通，但因强求句子规整，其语感并不是很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