童年老家
文/石仲兰
清晨漫步老家大院时,看到大娘家二哥二嫂,住市里多年的他们,回家修理老宅,不由我加快了脚步走进院子里,这个院子是我童年的老家,是我时常梦萦的地方。
这是第二次修建,当年二哥结婚,大爷重修了一次,(之前,是我们两家的老宅,我们住北房,大爷家住东房和南房,那时我们两家共有兄弟姐妹10个,那段时光甚是热闹,也是童年最深记忆的快乐。后来我们家搬出去建了房子,从此这个院子都归大爷家住。)
人这一生,走过再多繁华街巷,心底最柔软的角落,永远留着一处童年的老家。那一方小小的院落,没有高楼林立的喧嚣,没有车水马龙的纷扰,装着我最纯粹的时光,藏着我最难忘的温柔。

童年记忆里老家是寻常的农家小院,土墙泥瓦,历经岁月冲刷,带着朴素的斑驳。院门口立着一棵老槐树,枝干遒劲,绿荫如盖,陪着一代又一代人长大。春日里,细碎的槐花开满枝头,雪白一簇簇,清甜的香气漫遍整个村庄,风一吹,花瓣簌簌飘落,落在土地上,铺出一片温柔的雪白。我总爱搬着小板凳坐在树下,仰头看漫天飞花,伸手接住飘落的花瓣,揣进衣兜,仿佛揣住了整个春天的温柔。

小院的日子,慢得像院角缓缓流淌的溪水。清晨,总是被叽叽喳喳的鸟鸣唤醒,被厨房袅袅升起的炊烟叫醒。晨光穿过树叶的缝隙,洒下细碎的光斑,落在晾晒的衣物上,落在院里角角落落,温柔又治愈。大院里我们姐弟们的打闹嬉笑声时常不断,柴火燃烧的噼啪声、鸡鸣犬吠声,交织成童年最动听的晨曲,平淡却满是烟火暖意。

儿时的夏天,是老家最热闹的季节。午后的阳光热烈滚烫,老槐树便是最好的阴凉地。大人们搬来竹席铺在树下,摇着蒲扇闲话家常,聊聊庄稼收成,说说邻里琐事。我兄弟姐妹光着脚丫追着蝴蝶、逗着蜻蜓,或是蹲在墙角看蚂蚁搬家。傍晚时分,晚风驱散燥热,天边染满橘红色的晚霞,家家户户的烟囱升起炊烟,饭菜的香气飘满街巷。一碗凉丝丝的井水放上一点糖精和陈醋,便是童年最极致的清凉与满足。还有那个平房顶,在那个年代猪圈的顶子一般都是平顶,便是我们小辈们乘凉睡觉最好的地方,也是我们彻夜不归宿的露营地。(那个年代没有风扇空调,我们老家1977年才有电)。
小时候总向往远方,渴望走出小小的村庄,去看外面的大千世界。总觉得老家的日子平淡乏味,盼着长大,盼着奔赴热闹繁华。可长大后,走过山川湖海,看过城市霓虹,才渐渐明白,世间最珍贵的美好,从来都在最初的故土。

童年的老家,藏着最纯粹的快乐,藏着最温暖的亲情,藏着回不去的旧时光。它不惊艳时光,却温柔岁月,无论我走得多远、走了多久,始终是我心灵的归宿,是我永远的港湾。

岁岁年年,时光流转,老家依旧安然伫立。那些镌刻在小院里的童年记忆,温柔了往后余生,让我们在步履匆匆的生活里,永远有一处温暖可念,有一段初心可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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