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灵性的燕子

文/燕春

    春风送暖，万物复苏，燕子循着时节翩然归来。灵寿县朱食村的街巷间，春节悬挂的彩色吊饰依旧鲜亮夺目，全村大小巷道全部水泥硬化，处处干净整洁、井然有序。秀美宜居的村容，引得成群燕子整日在村庄上空盘旋往复，时而栖落在花枝，时而静立电线，眷恋着这片烟火盎然的乡土。

        满目新气象让我心绪舒展，忍不住拿起心爱的电吹管，吹奏起老歌《我们的生活充满阳光》，悠扬旋律随风飘荡，穿过街巷，飘向远方。

       婉转乐声引来了一对燕子，径直飞入我家门洞，四处张望试探，爪子抓着墙面来回落脚，显然是在勘察筑巢安家的位置。一连数日，这对燕子围着房前屋后上下穿梭、反复勘探，想来是钟情村子优良的人居环境，打算在此落脚。

      大概是五月十八日这天，两只燕子轮番衔来湿泥，一点点粘贴在门洞梁墙夹角处，位置正对着进门处一幅瓷质壁画，画上碧水亭台、锦鲤荷花相映成趣。不得不感慨，这对小精灵选址颇有眼光。

       日子一久，我看得出这是一对燕侣，满心期待它们就此安家落户。可没过两三天，它们忽然停止衔泥筑巢，我心里不由得纳闷，莫非是打算另寻别处？

       没想到隔日一早，燕子把筑巢点位挪到了壁画正中央，直直对着大门。我暗自欣喜，这般位置，每次归家推门便能望见燕巢，妥妥的进门见喜，妥妥一桩吉祥美事。

       自此我日日留意燕巢的修建进度，可它们垒筑速度格外缓慢，整日忙活也难往上增厚一公分。细细思索便明白了缘由：如今大田普遍采用节水滴灌，早已不见传统垄沟积水，野外缺少湿泥原料，燕子只能偶遇泥土便衔回垒巢，找不到原料时便只能停工歇息。

       一场大雨过后，遍地湿泥，终于给燕子备足了建材。它们抓紧时机不停劳作，一日之间巢体拔高一两公分，可待到傍晚，新垒的湿泥尽数坍塌，整日辛劳付诸东流。两只燕子在门洞内焦躁翻飞，叽叽喳喳叫个不停，像是互相倾诉委屈，又似一同复盘坍塌的缘由。

       次日清晨，燕子继续筑巢，节奏却放缓许多，午后便不再动工。我恍然读懂了它们的智慧：先前湿泥堆砌过急，水分难干自然容易脱落，如今它们少量堆砌、分段静置，等一层泥巴风干稳固，再叠加新泥，牢牢规避了坍塌问题。小小生灵懂得总结经验、变通行事，着实富有灵气。

       十余天过后，一座结实的燕巢终于落成，我悬着的心也跟着落了地。闲暇之时，我常静坐门洞下吹奏电吹管，静静享受人与飞鸟和睦相伴的恬淡时光。

       六月下旬，这对相守的燕子开始孵卵，窝内燕卵隐于深处，我看不清数量，只常见一只燕子整日静卧巢中，耐心孵化幼雏。没过多久，窝中探出一只独雏，嫩黄小嘴一张一合，不停啾啾求食。成燕终日往返奔波，一趟趟衔来虫饵哺育幼鸟。

       几日之后，小燕初次离巢试飞，起初飞不远，只在门洞门板、檐下徘徊扑腾、呢喃鸣叫。慢慢羽翼丰满，它便能飞向街巷电线、村外树梢自在翱翔。每当我在门洞吹起乐曲，燕妈妈带着小燕闻声折返，停在檐下叽叽喳喳和鸣，我吹奏它们啼鸣，我停歇它们安静，一奏一应，如同默契合唱。偶尔它们还会从我头顶低空掠过，翅膀带起丝丝微风，灵动又亲昵。生灵通人性，朝夕相伴，岁岁安然。

这正是:

            自然生态景致佳，

            祥燕翩跹入万家。

            国策铺就康庄路，

            百姓安康岁月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