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湘女诗心的“情”字密码
——张和平诗词艺术浅析
张和平与我同为湘人,又同出湖南师范大学,是师姐师弟。湘江的水,洞庭的波,岳麓的云,大约都曾浸润过我们的成长时光。这种地缘与学缘的双重亲近,让我在读她的诗词时,多了一层“读人”的自觉。她的诗词,确有“湘女多情”的底色,但若只看到“多情”,便辜负了那些藏在字缝里的深情与慧心。
湖湘之地,自古多情。《湘妃传说》被列为“中国六大爱情经典”之一,娥皇、女英泪洒斑竹的故事,早已成为“湘女多情”的文化源头。张和平生于洞庭湖畔的临湘,北临长江,西傍洞庭,君山烟雨、湘妃泪竹,是她自小熟稔的风景。这方水土孕育的诗心,天然带着一份对“情”的敏感与珍重。
读她的诗,时常能感受到那种“情以物迁”的自然流转。古人云“物色之动,心亦摇焉”,情感的萌发总需要外物的触发。张和平擅长的,恰恰是在寻常风物中捕捉那一瞬间的心动,然后将它定格为诗。
一、情以物迁:从物象到心象的自然流转
“情以物迁”语出刘勰《文心雕龙•物色》:“春秋代序,阴阳惨舒,物色之动,心亦摇焉……岁有其物,物有其容;情以物迁,辞以情发。”意指情感随外物而变化,辞采因情感而生成。张和平的诗词,正是这一创作原理的生动实践。
题南天湖
神象山藏剔透霞,观音足下尽仙葩。
南天湖是千年酒,可醉人间十万家。
这首写南天湖,落脚却在“可醉人间十万家”的豪情。湖是酒,而且是千年陈酿,“醉”的不是一二人,而是“十万家”。她不是工笔细描湖光山色,而是以虚笔写实境,以夸张写真情。这种“以酒写湖”的手法,让人想到李白的“桃花潭水深千尺”——不在量上较真,而在情的浓度上做文章。钟嵘《诗品》论诗,标举“滋味”二字,认为好诗应有“使人味之,亹亹不倦”的魅力。张和平此诗,恰以“可醉”二字传神,让读者尚未亲临南天湖,已被这“千年酒”熏得微醺。
题南天湖(其二)
我约春风也约君,南天湖畔醉斯文。
梅同碧水交相映,酒与诗情对半分。
这一首更见性情。“酒与诗情对半分”,将南天湖的梅、水、酒、情一并收束。在中国古典诗词传统中,酒与情从来密不可分,“对酒当歌”“举杯消愁”,酒是情的催化剂,也是情的容器。张和平将南天湖比作酒,又将酒与诗情对半而分,其豪迈不让须眉,其细腻又独属闺秀。“对半分”三字,看似平白,实则把抽象的情感量化了——诗情有多浓,酒就有多醇,二者等量齐观,足见她对诗词创作的那份珍重。严羽《沧浪诗话》云“诗者,吟咏情性也”,张和平此诗,正是将“情性”二字写到了极致。
赏花
偷得春光半日闲,杏花夹雨识红颜。
暗香轻绕低眉处,风动心摇刹那间。
春日偷闲,杏花雨中的一次低眉,暗香绕过的瞬间,心便随着风轻轻摇动了。“刹那间”三字,将那种“情不知所起,一往而深”的微妙状态把握得极准。钟嵘《诗品》云:“气之动物,物之感人,故摇荡性情,形诸舞咏。”张和平的“风动心摇”,正是“物之感人”的生动注脚。她没有写“我很心动”,而是让心动发生在“暗香轻绕”“风动”的物象变化里——情是隐的,象是显的,读者从显处读出隐情,便有了回味的余地。这正是《诗经》“兴”的手法在当代的复活——先言他物以引起所咏之词,杏花、暗香、轻风,都是“兴”的媒介,而“心摇”才是兴之所至。
春愁
愁在心头与日增,青丝乱枕似爬藤。
暮春一滴香帘雨,流到初冬已结冰。
愁绪如藤蔓,在心头日日滋长。而那一滴暮春的雨,竟在想象中流过了夏、秋,直到初冬结成了冰。时间被情感压缩又被无限拉伸,空间的流转不过是内心时间的投影。这种写法,让人想起李商隐“巴山夜雨涨秋池”的时空折叠,但张和平的笔触更为轻灵——那滴雨流经三季才结冰,愁绪之深,尽在无形之中。贺裳《皱水轩词筌》提出“无理而妙”说,认为“夫词以理为经,而反常者,盖由于情至故也”。张和平的这滴雨,正是“情至”之下的“反常”,正因为反常,才格外动人。宋人严羽所谓“诗有别趣,非关理也”,此诗得之。
春耕
绽绿描红细雨微,牛蹄鞭影破春帏。
鸣泉一奏芳林曲,十里桃花逐水飞。
前两句是实景,“绽绿描红”写春色之新,“牛蹄鞭影”写农事之忙。后两句转入想象与通感。“鸣泉一奏”,泉声被拟作乐曲,“十里桃花”逐水而飞,是实景也是虚景——那落花逐水的画面,既是春天的谢幕,又何尝不是某种心事的漂流?虚实之间,春的生机与春的易逝同时呈现,情便有了厚度。这种写法,让人想到宋人杨万里的“泉眼无声惜细流”——同样在寻常物象中见出深情。苏轼评王维“诗中有画”,张和平此诗,不仅有画,还有声、有香、有情,是立体的、流动的春天。

二、情以象显:意象群中的“情之符号”
王国维《人间词话》云:“一切景语皆情语”,张和平的诗词,几乎每一首都在践行这个原则。她的意象选择,有着鲜明的“情之指向”。
“梅”是她笔下的高频意象,这既与她的南天湖系列有关,也源于她性格中那份孤高与执着。
踏莎行•南天湖赏梅
照水铺银,飞花似雪,水同花影堪清绝。袭人香细鬓边风,丝丝入扣缠心结。
靥对明波,影如白玦,南天湖畔寒流冽。暮云渐合惹诗情,可邀君赏梅花月?
上阕写梅与水,“照水铺银”“飞花似雪”,一派清绝。而“丝丝入扣缠心结”一句,从鬓边风的触觉,转入心结的缠绕,物与我已经难分彼此。下阕前两句继续写景,“靥对明波,影如白玦”,人已在景中。尾句“暮云渐合惹诗情,可邀君赏梅花月?”以商量的口吻问出,瞬间将实景虚化——那梅花月,既是眼前实有,也是心中所盼。虚处传神,正在于此。王国维说“一切景语皆情语”,张和平这阕词,景语句句是情语,却无一句直说“情”字,正是词家本色。姜夔论词标举“清空”与“骚雅”,张和平此词,清空处见梅魂,骚雅处见词心。
“雨”是她另一个重要的情感符号。
二月江南
二月江南古寺东,半湖烟雨半湖风。
谁添一笔相思色,描在菩提绿叶中。
“菩提”本是无情物,但在她笔下,竟能承载“相思色”。这“一笔”是从何处添来的?读者自会心会。“半湖烟雨半湖风”,两个“半”字,写尽了江南春日的迷离与暧昧。而尾句的“描在菩提绿叶中”,表面写景,实则写心——那绿叶上的“相思色”,究竟是自然之色,还是心中之色的投射,不言情而情自深。王夫之《姜斋诗话》云“情不虚情,情皆可景;景非虚景,景总含情”,此诗可作注脚。
她的雨,不滂沱,不暴烈,多是“细雨”“春雨”“暮春雨”,带着一种绵密的、渗透性的力量。
听雨
牵心往事总频频,偏遇萧萧暮雨春。
幻里重游芳草地,景中又见旧时人。
惜花情绪三分冷,滴露珠辉七色匀。
暗羡穿林飞鸟过,去来都是自由身。
在暮雨春夜听雨怀旧,本是寻常题材。但颈联“惜花情绪三分冷,滴露珠辉七色匀”,将抽象的情绪量化——“三分冷”,是惜花,也是自惜;“七色匀”,是露珠的光彩,也是记忆中那段时光的斑斓。尾联“暗羡飞鸟”的转折,让全诗从“怀旧”升华为“羡自由”。情感在这里不仅有时间纵深——“往事频频”,还有价值判断——羡慕飞鸟的自由。多层情感的交织,让一首听雨小诗具有了沉甸甸的分量。刘勰《文心雕龙•知音》云“披文以入情”,读者从“惜花情绪三分冷”中,读到的不只是对花的怜惜,更是对自身处境的感知。
“花”更是她诗中的常客,“杏花”“桃花”“梅花”“荷”“莲”,各具情态。
青春留不住
四月缤纷静处妍,芳菲占尽意堪怜。
可人红朵娇羞态,伴我春宵入梦眠。
表面上写四月花开,实则暗藏“青春留不住”的感叹。“芳菲占尽”的极盛,恰恰预示着“意堪怜”的将衰。花伴入梦,看似美好,但“入梦”二字,已经暗示了现实中的缺席。青春的美好,终究只能以梦境的方式存留。
题荷塘暮色
枯黄瘦影写成秋,夏日丹青不与谋。
荷叶碧时春已尽,莲心老去意难休。
“枯黄瘦影”是秋天的荷,“夏日丹青”是曾经的繁盛。三、四句由“荷叶碧时”写到“莲心老去”,时间跨度从春到秋,而“意难休”三字,将植物生命与人的情感打通——莲心老去,意却未休,这是物之常,也是人之常。她没有停留在“以花喻人”的传统套路里,而是让花成为情感的同步体——花谢了,心也老了;花开了,情也动了。这种物我同构的写法,让她的咏物诗有了情感的纵深。
林间随步
静入林间躲日头,风铺草上一层秋。
斯时不忍题红叶,恐把芳华遍地揉。
“躲日头”三字,天真如孩童。“风铺草上一层秋”,将无形的秋风具象化为“一层秋”,铺在草上,也铺在心头。转结“不忍题红叶,恐把芳华遍地揉”,让人想起“惜花常怕花开早”的怜惜之意,但张和平的“揉”字,比“怕”更具象、更可感——红叶是易碎的,芳华是易逝的,轻轻一“揉”,便碎了一地。这种对美好事物近乎脆弱的珍视,正是她词心的底色。

三、情以境深:虚处传神的艺术
中国古典诗词讲究“虚实相生”。张和平深谙此道,尤其擅长在转结处“化实为虚”,让情感在虚处获得更大的张力。
《春耕》的转结“十里桃花逐水飞”、《春愁》的转结“暮春一滴香帘雨,流到初冬已结冰”,皆是“无理而妙”的典范。下面再看数例,由不得大家拍案叫绝。
壬寅家乡春景
风翻花影屋檐新,双燕穿梭顾盼频。
借得晴光三月里,悄然孵出一窝春。
“借得晴光三月里,悄然孵出一窝春”——“春”是无形的、抽象的,如何能“孵”得出来?但读者丝毫不觉其荒谬,反而觉得新奇而准确。因为“孵”这个动作,既扣住了“双燕穿梭”的前文,又将“春”这种看不见摸不着的事物具象化了——春像雏鸟一样,在阳光的孵化中破壳而出。这种“化虚为实”的手法,与宋人“红杏枝头春意闹”的“闹”字异曲同工,都是以一个字激活全篇的典范。
深圳湾海边寻春
石径回声没草丛,徐来却是海天风。
霞拖碧水斑斓处,春约飞鸥落照中。
“霞拖碧水”——霞是静止的,如何能“拖”动碧水?但这一个“拖”字,让晚霞有了力度,让碧水有了响应。“春约飞鸥”——春是无形的,如何能“约”飞鸥?但这个“约”字,让春有了主动的意志,让飞鸥有了赴约的默契。两个动词,让全诗从写景进入拟人,从实境进入虚境,春天的生机与美好,就这么“拖”了出来、“约”了出来。
随题
紫燕低旋戏玉波,一湖春雨洇成歌。
柳风轻剪相思绿,漫过花堤蹭上坡。
“一湖春雨洇成歌”——雨如何能“洇成歌”?春雨本是视觉的,歌声本是听觉的,张和平用“洇”字打通了视听的壁垒。而“柳风轻剪相思绿”——“绿”如何能“剪”?相思本是抽象的情感,如何能“绿”?但在这句诗里,风有了剪刀的功能,相思有了颜色的属性,一切不可能的搭配都因为“情”的介入而变得合理。这正是宋人“以俗为雅,以故为新”的创作法门在当代的鲜活实践。通感与陌生化的交织,让这首诗在短短二十八字中,容纳了极丰富的情感与想象。
夜读《红楼梦》有感
竹影横斜月入窗,痴心静夜感秋凉。
红楼梦里人嘈杂,贾府谁知我姓张。
前两句写夜读的静境,竹影、月窗、秋凉,一派清寂。后两句忽作谐语——“贾府谁知我姓张”,表面是调侃,说自己不过是《红楼梦》里的一个“外人”,与贾府的悲欢离合无关。但深一层想,这恰恰是最深的“入戏”:读《红楼梦》读到忘了自己是谁,读到自己仿佛也成了贾府的一员,却又在“姓张”二字上猛然抽身——这种“入”与“出”之间的刹那恍惚,正是文学阅读最动人的瞬间。苏轼《题西林壁》云“不识庐山真面目,只缘身在此山中”,张和平此诗的妙处,正在于她既“在此山中”,又清醒地知道自己是“姓张”的外人。
四、情以时深:长跨度中的情感显影
张和平的诗词中,有一类作品值得特别留意——它们以时间为轴,让情感在时间的跨度中显影、深化。
白发自然生
吹皱波文对月明,秋风一夜改潮平。
自然不敌年轮老,镜里依稀白发生。
“吹皱”的是波文,也是心潮;“改潮平”的是秋风,也是时间。“自然不敌年轮老”,这七个字平淡而沉痛。她没有说“我老了”,而是说“镜里依稀白发生”——那一丝白发,是时间留下的物证,也是情感在岁月中沉淀的痕迹。
忆昔
犊与顽童戏水塘,曾经岁月好悠长。
夕阳总是徐徐落,驮着炊烟上瓦房。
这是一首竹枝词,语言近乎口语,却别有一种醇厚的滋味。“犊与顽童戏水塘”,一幅乡村童年的剪影。“曾经岁月好悠长”,是回忆者的感慨,也是对“好悠长”那个时代的温情回望。最妙的是“驮着炊烟上瓦房”——“驮”字让夕阳有了负重感,仿佛那一轮落日,是用尽全力才把炊烟驮上屋顶的。这种缓慢的、沉重的、日复一日的黄昏景象,正是“好悠长”的岁月最具体的模样。
山居
深涧涛声渐不闻,山风吹皱一天云。
霞穿翠柳花投影,人倚溪亭沐夕曛。
全诗几乎全是写景,但“人倚溪亭沐夕曛”中的“沐”字,让全诗有了情的温度。夕阳如浴水,人在其中沐浴,不是光影的被动承接,而是身心的主动沉浸。这种物我交融的状态,不是“看”山,而是“见”山,不是“沐”夕曛,而是与夕曛融为一体。
遣怀
二十年前别洞庭,与君遥隔一天星。
人生路上风兼雨,梦里相逢却似萍。
“二十年前别洞庭”,时间的跨度一下子就拉开了。“与君遥隔一天星”,空间的阻隔也随之而来。三、四句由实入虚,“人生路上风兼雨”是实写,“梦里相逢却似萍”是虚写——萍水相逢,本是无根,梦中相遇,更是虚无。虚实之间,二十年的沧桑,尽在二十八字中。这种以时空为经纬、以虚实为笔墨的写法,正是中国古典诗词的看家本领。
五、湘女的多情与深情
读张和平的诗,我常想到一个词:“哀而不伤”。她的诗词有愁绪、有惆怅、有对时光流逝的敏感,却极少陷入绝望或怨怼。那滴“流到初冬已结冰”的雨,固然冰冷,但也是晶莹的、纯净的。愁到极致,反而生出一种美学上的清凉。
这或许就是湘女的性情底色。“湘女多情”,不是滥情,而是深情;不是脆弱,而是敏感;不是沉溺,而是善于将情感转化为审美。张和平继承了这种文化基因,又通过格律诗词的熔铸,让“情”有了形式的节制与升华。
清人沈德潜《说诗晬语》云:“诗贵性情,亦须论法。乱杂而无章,非诗也。”张和平的诗词,恰好在“性情”与“章法”之间找到了平衡。她的情是真诚的、饱满的,她的法是娴熟的、自觉的。二者相济,才有了这些“可醉人间十万家”的句子。
纵观张和平的诗词创作,可以提炼出三个标识性的艺术特征:
其一、以物传情,物我同构。她极少直抒胸臆,而是让情感寄寓于梅、雨、花、云、月等自然物象之中,让物象成为情感的“代言人”。读者读到的不仅是风景,更是风景中的心事。这承续了《诗经》“兴”的传统,又在宋词“情景交融”的审美范式下形成了自己的面貌。
其二、虚处传神,无理而妙。她擅用通感、拟人、时空折叠等手法,在转结处“化实为虚”,让一滴雨流经三季,让一缕风“剪”出相思绿,让无形的“春”孵出雏鸟。这种看似“无理”的表达,恰恰是因为“情至”而获得的诗性自由。
其三、哀而不伤,情深韵远。她的诗词有愁绪、有怅惘,却从不陷入怨怼或绝望。那滴在初冬结冰的雨,虽已冰冷,却依然晶莹。她将人生的遗憾与缺憾转化为审美的清凉,让读者在唏嘘之余,仍能品咂到一丝温暖的余韵。
其实,这里要特别提一下张和平师姐的绝句,确实是独具一格,前文已重点研读。在我之前,黄重远、郑海州、钟家琳、邓荣森都对她的绝句有过评论,甚至对比研究,包括最近姜晓玮又发表《暮春一滴香帘雨 流到初冬已结冰——初谈张和平诗的精神境界》(见《小楼听雨诗刊》,2026年7月16日),足见其诗在诗词圈的认可度和影响力,可占一席之地。而在长青诗社,张和平和陈显赫是高源社长最认可的两位绝句高手:“一阴柔婉约,一阳刚豪放,构成长青一道风景。”
写到这里,忽然想到她《题南天湖》中的那句“酒与诗情对半分”——这大约就是张和平的创作状态:酒是生活的醇度,诗是情感的浓度。她将湖比作酒,又将酒与诗情平分,其实是在说:生活与诗,原本就是一体的。没有生活的酿造,哪来诗情的芬芳?这“对半分”的不仅是酒与诗,更是她作为一个湘女、一个诗人、一个在岭南追梦的湖湘女子,对这个世界全部的热爱与叹息。
最后,谨以《读张和平女史诗词有赠》作结,并表示对师姐的尊崇:
洞庭烟水润诗芽,廿载南枝绽异葩。
雨剪相思千缕绿,春孵清梦一湖霞。
心随仙鹤穿云去,情化明珠滴露斜。
最是梅魂消不尽,岭南长醉到天涯。
2026年7月16定稿于河源古竹越王山下

刘志祥:湖南新邵人,笔名风尘儒侠,中华诗词学会会员、深圳市长青诗社副社长、《深圳长青诗存》《深圳长青诗话》《深圳长青诗教》丛书主编、《长青咏史》主编、马帮诗歌顾问,著有《谢希德传》《儒侠次韵集》《老农新韵一生藏——岭南诗学视域下的黄重远诗词研究》,主编《复旦大学百年纪事(1977—2005)》《南天湖诗词选》《姜祚正的奇趣人生》,评析《养拙诗钞》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