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伟大的母爱
我母亲与中国千千万万个母亲一样,在平凡中蕴含着伟大的母爱。虽然她已离开我们40年,但她的音容笑貌依然难以忘怀。在慈母120岁冥诞之际,作此回忆,以表祭祀。
一、童年逃难
1939年9月29日,日本侵略軍佔领了江西省靖安县,到处抢劫、抓人,我的祖父从乡下到街上卖柴,被抓去当民夫被打聋了耳朵。当时县城家家关门闭户,人们扶老携幼地背井离乡、外出逃难。我们兄妹三人,在父母的带领下,父亲挑着担子,母亲牵着我的手、背着包袱加入逃难的人群,七岁的哥哥背着三岁的妹妹,当时又是雨季,我们跋山涉水走泥丸,三天才到了离县城一百多里的官庄村,沿途都是难民,小孩饿的哭,有的走不动就坐在地上骂日本鬼子,有的投親靠友,有的就成了流浪儿,我父親找到当年在县城开文具纸张店认识的老师家就住了下来,这就是我童年逃难生涯。
二、父親屈死
1941年3月,我父亲和当地几位村民相约到樟树做生意,当时从县城逃难来的一位姓熊的又矮又胖的人要求和我父亲一同走,去泰和县看望他当官的弟弟(因当时江西省政府搬到泰和)。当时天气闷热,他走不动,说,你们先走我要休息一下,我父親和另外俩村民為了赶路就先走了,三天之后办完事就回到官庄。还没进家门在小街上姓熊的家人就将我父抓走了,他老婆说是我父亲用扁担打死了姓熊的。莫须有的罪名,审问吊打关了几个月,我父親不服,我和我的母亲找来了同路证人齐运和另一个人,都说我们是同去同回的。后来有人报案在樟树附近发现了姓熊的已经中暑死亡。这时我父亲已是骨瘦如柴,脸色蒼白,口吐黑血,三个月后1941年6月24日含冤去世,时年30岁。我父親在临终前,把我母親及三个儿女叫到床边,用微弱嘶哑的声音对我母親说,你还年轻(34岁),可以改嫁,把小孩送给親戚。我母親哭着说,我决不改嫁,就是讨饭也要把儿女带大,有人就有出头之日,这时我父親点点头,吐出了一口血,就含冤去世了。
父親过世后,我母親把值钱的東西和衣物卖掉,在大舅舅和亲戚的帮助下回到县城,为子维持生活帮别人洗衣服,自己种菜,摆地摊,后来还是开了一家文具纸张小店,直到1949年解放。

三、送儿当兵
1951年7月我在听了中国人民志愿军柴川老报告后知道美帝国主义勾结十五国联合国軍队,悍然对朝鲜民主主义共和国发动侵略战争,并把战火烧到中朝边境,企图扼杀新中国。当时全国掀起了轰轰烈烈的抗美援朝保家卫国运动,青年学生、工人、农民踊跃报名参军。我是学生会主席、我把我的想法告诉了母親,说道,美国鬼子和日本鬼子一样如果打到中国,我们又要逃难、又会死很多人。我母親领会了我的意思点头同意我参军,并说:你才17岁这么小,我真不放心,真是"儿行千里母担忧”。7月9日我在学校带头报名,7月13日批准我们十位同学应征参军,其中一名海軍、一名炮兵、八名铁道兵,这是我们靖安县第一次学生参军。离开县城时,街道两边站满了欢送的人群,锣鼓喧天,鞭炮不断,出发前许多同学要我们签名留念、给我们戴花、披红,我们好像一下子就成了英雄,使我们无比激动。当天我母親早早起了床,就做好了早饭,她坐在我身边再三叮嘱,到了部队写信来,照个像,看到了你的信和照片,就如看到人,免得家里挂念!又说在家千日好,在外一时难,参军的同学到齐后学校老师、县政府领导和我们集体合影留念。
四、并非遗物
1963年3月11日,我参加了铁道兵技术干部大会并受到毛主席、周恩来、等中央领导的接见。铁道兵领导作了报告,参加代表258名,提出了对技术工作的要求解决技术干部有职无权,不敢坚持技术标准,工作低人一等、要重视技术工作,重用技术干部。為贯彻技术干部大会精神.提高技术干部的理论水平,迎接铁道兵的大发展,铁道兵从各师选调了一批技术干部到石家庄铁道兵学校学习进修。我是1963年8月27日到学院报到的,通过两年的学习不仅专业理论有很大提高,而且对軍事知识、组织指挥都学到很多东西。原准备暑假回家探亲,我们江西籍的三位学员已买好7月28日车票。头天晚上我接到学院指挥系领导的通知,要调我和另外5位战友到新组建的铁道兵13师工作(原定的6人其中1人不执行命令被除名),并即将到越南参加援越抗美战争,要求不得向家里发电报和写信。
我重新整理了东西,把书籍和装衣服的箱子请江西籍的张幼文、谭弋水战友带回家,并写了一封和积蓄的400元也交他们带回家,以便轻装参战。
据说,当时我母親及我爱人看到我带回的东西吓了一跳,不知发生了什么事,几乎差点当面哭了起来。好在张幼文同志及时解释说老舒身体很好,要去执行特殊任务,带多了东西不方便,到了新地方会写信来。后来知道,我们是越南北部湾事件发生后胡志明主席请求中国出兵援助,我们铁道兵是去承担修建8号、10号、12号公路,主要是到奠边府的12号、胡志的小道加宽改造直通老挝。我在越南三年,从1965年至1968年。1966年美国飞机轰炸12号线回头湾石砸场,我当时正在上课,给训练班战士讲技术要求,这时一颗定时炸弹爆炸了,我及时组织大家转移,保护了十八名战士的安全,荣立三等功。
五、慈母离世
1986年11月末,我到重庆参加全国推广散装水泥工作会议,在回江西的途中,路过武汉接到我母亲病危的电报,并说已派車来接。27日下午我踏进家门就看到我爱人以及我哥哥妹妹和我三个小孩围在我母親床边,我大声叫妈媽“我回来了”,她点了一下头,睁开眼看了一下,我端着碗喂了一口肉汤给她喝,她咽下去,就闭上眼睛,再喊妈妈就没有反应,这时慈母已离世了!享年79岁。
我母親年轻守寡、经历了战乱,千辛万苦带大了我们兄妹三人,又带大了孙輩五人。我32年军旅生涯,参加了抗美援朝、援越抗美两次战争,未能尽孝,使她担惊受怕.她是一位伟大的母亲!妈妈您安息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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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6年7月26日星期日
编辑:乐在其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