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华热点 【谭延桐绘画研究系列之一百零七】
谭延桐油画中的自然学与符号学
——谭延桐油画《生来就是一棵树》赏析

谭延桐,哲学家,书画家,音乐家,教育家,编辑家,毕业于山东大学文学院,埃及荣誉文学博士,先后做过《山东文学》《作家报》《当代小说》《出版广角》《红豆》等报刊社的文学编辑,现为中国文联香港文艺家协会副主席、香港文艺杂志社总编辑、香港书画院院长、《人文科学》编委会主任、《中国诗人·国际版》总监、山东大学诗学高等研究中心特聘研究员、中国散文诗创作研究中心顾问、中国现代诗高峰创作笔会名誉主席,广西壮族自治区党委宣传部签约音乐家,中国作家协会会员。
中学时代开始发表诗歌、散文、小说、评论、剧本、报告文学、歌曲、书画等,著有诗集、散文集、诗论集等共二十部,主要著作有《夏天的剖面图》《民国大艺术》《一城浪漫》《笔尖上的河》《时间的味道》《遍开塔树花》《和火苗慢慢切磋》等。入选《中国散文家代表作集》(作家出版社)、《名家名篇获奖散文》(人民日报出版社)、《21世纪中国经典散文》(内蒙古文化出版社)、《当代散文随笔名家名篇》(青岛出版社)、《当代散文精萃》(中国文联出版社)、《当代散文精品》(延边大学出版社)、《新散文百人百篇》(人民文学出版社)、《中国当代散文排行榜》(漓江出版社)、《当代散文精品》(广州出版社)、《新世纪优秀散文选》(花城出版社)、 《1999中国年度最佳散文》(漓江出版社)、《2000中国年度最佳散文》(漓江出版社)、《2003年中国精短美文100篇》(长江文艺出版社)、《2004中国散文年选》(花城出版社)、《2004中国年度散文》(漓江出版社)、《2005年中国随笔精选》(长江文艺出版社)、《2005年中国精短美文100篇》(长江文艺出版社)、《2005中国年度杂文》( 漓江出版社)、《2007中国精短美文100篇》(长江文艺出版社)、《散文百家精华》(河北教育出版社)、《中国散文家大辞典》(作家出版社)、《大学语文》(高等教育出版社)等三百余种选本,部分作品被译为英、法、德、意、俄、荷、韩、波兰、亚美尼亚等多种文字。曾获“第二十一届百花文学奖”、“第五届金青藤国际诗歌奖”、“广西政府第五届铜鼓奖”,以及《人民文学》《散文选刊》《散文海外版》《诗选刊》《星星诗刊》《诗潮》《时代文学》《广西文学》《西湖》等颁发的文学奖或编辑奖,并荣获“山东省十佳青年诗人”、“新时代中国诗坛十杰”、“十佳华语诗人”、“超吟游诗人”、“全国十大为学精神人物”等称号。散文《家是地球的中心》《决斗》《不画别人的风景》《对面的茑萝》《樱桃树下》《石头里藏着雕塑》等,被用作全国各地中高考语文试题,引起广泛影响。诗歌《那束光是斜着劈过来的》,入选“首届中国好诗榜”。三十年前,中央电视台著名节目主持人倪萍曾采访过。
多次参展,并举办个人书画展。三百余幅书画作品,见诸报刊。一千余幅书画作品,被中外各界人士收藏。

谭延桐油画中的自然学与符号学
——谭延桐油画《生来就是一棵树》赏析
画树的画家,有很多,但谭延桐的油画中的树,却是自然学与符号学观照下的人格化的树。这样的树,自然是有着深刻的喻指的。
凝视谭延桐的这幅油画,目光最终总会落向画框下方那行朴素的题字:“生来就是一棵树”。这绝非一句关于植物学分类的闲笔,而是一则掷地有声的存在宣言。在汉语语境里,“生来”二字带着宿命般的确然与从容,它拒绝后天矫饰,摒弃刻意模仿;“就是”则是一种不容辩驳的肯定,将主体的本质与形态一次性锚定在天地之间。谭延桐以此为题,或许是因为他在这棵孤树身上看见了生命最本真的样态:不漂泊、不依附、不随境转,向下扎根而向上生长。当画面中的风暴压顶、烈焰般的云霞在侧燃烧时,这棵树没有表现出“被迫承受”的悲壮,反而呈现出“本来如此”的静定。画家借题字完成了一场精神的认领,在当代人普遍面临精神无根与身份焦虑的语境下,艺术大师谭延桐提醒我们:人应当回归如树一般的确定性,以根深蒂固对抗浮泛,以独立挺立消解依附。
色彩:冲突中的和解与存在色阶
《生来就是一棵树》色彩绝非对自然天象的被动摹写,而是一场主动的精神博弈与视觉交响。画面甫一入眼,便被两种截然对立的色温阵营所攫住:左侧与上方是深蓝、靛青、茄紫乃至近乎墨色的冷调域,它们如铅块般垂坠,带着雨云的湿度与夜气的压迫感;右侧则骤然炸开橙红、赤金与熔岩般的炽烈暖色,仿佛天穹裂开了一道缝隙,将内在的光焰倾泻而出。这种冷暖的剧烈对撞,首先在视网膜上制造出紧张的戏剧性,却并未滑向混乱,因为在画面的中心,那棵孤树以其深沉的剪影与被照亮的躯干,成为了冷暖交汇的界碑与转译的枢纽。
细察那片冷色区域,画家并非以单一的“蓝”平涂了事,而是在靛蓝的底色中调入灰紫、藏青与隐隐的青绿,使云层呈现出漩涡状的深度与重量。那些蓝不是宁静的晴空之蓝,而是饱含水分、带有侵袭性的风雨之蓝,它们从画面左上方倾泻而下,与斜刺里飞白的雨丝共同构筑出一股令人窒息的势能。与之形成绝响的,是右侧那片如同焚烧般的天空:橙红不是浮于表面的装饰,而是以厚重的油彩堆叠出光的热度,从最亮的中心黄白处向外辐射,逐渐沉淀为橘红、绛紫,最终与冷色的云团相互啃噬、渗透。在这片天的炼狱与深渊之间,树身的向光面被镀上了一层近乎神圣的金边,而背阴面则悄然融入深蓝的夜气,这种受光的不均匀性恰恰赋予了树干以雕塑般的体量感与存在的真实感。
树根周围的水洼与泥泞并非死寂的黑洞,而是碎裂地反射着天空中燃烧的余晖,那些橙红色的倒影在暗褐与玄黑的地表上跳跃、闪烁,如同生命在重压之下不肯熄灭的星火。谭延桐由此证明,色彩在这里已超越了对景物的再现功能,而成为了情绪与精神的延伸介质。最深沉的黑暗与最灼热的希望并非不可调和的对立项,它们可以共存于同一片天穹之下,甚至彼此需要:没有左侧雨云的沉郁,便显不出右侧霞光的壮烈;没有暖色的救赎感,冷色则将沦为纯粹的绝望。正是在这种张力的拉锯与和解之中,生命获得了最饱满的色阶,不是单色调的平铺直叙,而是在冲突中依然能够站立、依然能够反光的韧度。这便是画家以色彩写就的存在宣言,纵使半边风雨半边火,生命依然可以在交界处站成自己的颜色。
笔触与肌理:厚涂法中的风雨重量
谭延桐在这幅画中展现出的笔触与肌理处理,堪称油画物质性的深度宣言。当视线从色彩的宏大叙事移向局部的颜料质地,便会发现整幅画面并非平滑的视觉欺骗,而是一场由刮刀、画笔与油彩共同参与的体力劳作与精神角力。画家大量动用厚涂法,让颜料以近乎雕塑泥料般的浓度堆积于画布之上,使二维平面获得了可触知的三维重量。
天空中的云层是最能体现这一特质的区域。那些翻滚的云团绝非以稀薄的油彩轻轻扫过,而是经过反复刮擦、旋转与叠压,形成粗粝而富有动势的肌理。刮刀在浓稠的蓝紫与橙红颜料中犁出的痕迹,既像是风暴本身留下的褶皱,又像是天穹在剧烈呼吸时鼓起的筋络。尤其在冷暖色块交锋的地带,颜料的堆积更为汹涌,仿佛两种气流在物理层面真正发生了碰撞与挤压,观者几乎能感受到那种来 自画布表面的阻力与张力。树干部位则是厚涂法另一处凝练的聚焦。那道扭曲升起的躯干上,油彩层层夯筑,模拟出老树皮饱经风霜的皴裂感与坚硬质地。凸起的笔触如同木质纤维在压力下的痉挛与绷紧,每一道沟壑都记录着与风力持久抗衡的记忆。这种肌理不是装饰性的“做旧”,而是生命在重负下结晶出的外壳,它让“树”不再只是一个被观看的客体,而成为一个可以触摸到疼痛与坚韧的肉体性存在。
与之形成尖锐对照的,是那些斜贯画面的雨丝。它们以锐利、飞白的笔势扫过厚重的底色,在密实的颜料层上切割出透明而迅疾的线条。这种“厚”与“薄”、“滞”与“疾”的并置,极具表现力:厚重的云与树构成了风雨中锚定的实体,而飞白的雨线则带来了时间的流动感与天气的临场侵袭。地面水洼处的处理同样微妙,画家以相对稀薄的颜料拖曳出反光,与树根周围厚重的泥泞形成质感上的跌宕。正是通过这些极富个性的笔触与肌理,谭延桐让绘画材料本身成为了意义的载体。颜料的堆积就是生命的堆积,笔触的挣扎就是存在的挣扎;每一次刮刀的按压与每一道画笔的甩动,都在为那句“生来就是一棵树”增添着物质层面的注脚,不是轻盈地飘浮于世间,而是以沉重的、有重量的、饱经侵蚀却依然挺立的方式,确证着自己在此间的存在。
线条与造型:S形主干中的弹性哲学
《生来就是一棵树》中的线条是以一种近乎书法的内在韵律,独自演绎着生命在重压之下的柔韧与倔强。画面中最摄人心魄的造型焦点,莫过于那道呈S形蜿蜒升腾的树干。它既不是笔直向上的僵硬标枪,也不是匍匐委地的折腰之姿,而是在风雨的撕扯中形成的一道充满张力的曲线。这种曲线语言,首先让人联想到中国书法中“屋漏痕”或“折钗股”的笔意,不取平直之易,而求曲折中之力道;不凭刚猛以硬碰,而以圆转暗蓄势能。树身因长期与强风对峙而生成的扭曲,恰恰成了它最真实的生命印记:那不是溃败的变形,而是以顺应化解冲击、以弯曲保存根本的生存智慧,暗合着东方哲学中“柔弱胜刚强”的深邃命题。
循着主干向上,枝桠的线条呈现出一种受控的放射状。它们向天空四面张开,却并不散乱狂舞,而是在纷乱的风雨中维持着内在的生成秩序。细枝以锐利的弧线刺入云层,与背景中厚重的云团形成“线”与“面”的对话;那些深色的叶片以点簇与短线的形式缀于枝头,在逆光中近乎剪影,反而获得了更为概括、更为有力的生命轮廓。它们不被暖光逐一照亮,却以整体的暗影形态参与到树的“势”的构建中,使冠部如同一团凝聚的意志,既不轻飘,也不萎顿。再将目光沉降到画面底部,根系的线条处理同样耐人寻味。树根如巨爪般扣入泥泞与积水之中,线条由粗粝渐趋隐没,由清晰转为混沌。这种视觉上的“消失”,并非软弱无力的退缩,而是一种向大地深处主动扎入的坚守——看不见的部分,往往承载着最沉的分量。正是这些深埋于暗色地表之下的线条,为上方迎风的树冠提供了不可动摇的支撑,使整棵树在半边风雨、半边烈焰的夹击下,依然能够保持造型上的完整与心理上的镇定。
整体而言,谭延桐以这些富有弹性的线条,编织出一个既孤独又高度自足的造型体系。树的S形主干、放射而有序的枝桠、深扣大地的根脉,共同构成了一个具有书法韵律与生命哲思的视觉符号。它告诉观者:真正的刚强从不是拒不变形的顽固,而是在风云激荡中懂得弯曲、却永不折断的存在姿态;生来作为一棵树,便是以这样的线条,在天地之间书写属于自己的生命轨迹。
构图与光影:低地平线上的灵魂纪念碑
《生来就是一棵树》以极具匠心的构图与戏剧化的光影设计,将一棵孤树升华为矗立于天地之间的精神图腾。从构图来看,画家有意将主体树木安置于画面略偏左的中轴位置,这一看似不经意的偏移,实则打破了绝对对称可能带来的呆板,使画面在稳定中暗含动势。与之相应,右侧大片天空被让位于燃烧的橙红云霞,形成“势”的出口与情绪的宣泄通道;那炽烈的光焰仿佛因有了这片留白而得以继续奔涌、膨胀,不至于在画框内窒息。与此同时,地平线被刻意压低,天空因而攫取了绝大多数的画面空间——这不仅是风景画中常见的透视处理,更是一种精神维度的倾斜:当苍穹以压倒性优势笼罩一切,风雨的浩大与宇宙的威严便扑面而来,而立于其下的树,也因此获得了“于无限面前显渺小,于压力之中见伟岸”的双重品格。
光影的处理则更见功力。画面中的光源显然并非日常经验中可确指的自然落日,而更像是从云层裂隙、从天地交战之处迸裂而出的一道终极之光。它以近似明暗对照法的强烈反差,将树干的一侧淬炼得明亮如灼,另一侧则沉入深蓝与紫黑的暗影。这种非自然主义的光照,赋予树身以雕塑般的体量感与纪念碑式的庄严;树的轮廓不再依赖边缘线的简单勾描,而是由光与暗的搏斗自行“雕刻”而成。在混沌翻滚的背景前,这束光使孤树从环境中锐利地剥离出来,如同黑暗海面上突然浮现的灯塔基座,成为观者视线无可回避的锚点。深色外框与留白内衬为激烈的风雨内景增设了一层静观的距离,仿佛为这棵在暴风雨与烈焰中挺立的树修筑了一座无形的祭坛。观者隔着这圈安宁的白色边界望向内部的动荡,既被卷入风云激荡,又能在仪式化的框定中获得沉潜凝视的心理空间。低地平线、偏轴构图、戏剧性光源与双层画框共同作用,最终使这棵树超越了植物学意义上的形象,而成为一座在低地平线上拒不弯腰的精神纪念碑,它不声张,却以光为冕,以暗为基,确证着“生来就是一棵树”的不可动摇。
哲思的显影:道之守一与禅之圆转
当视线穿透谭延桐这幅《生来就是一棵树》的浓烈色彩、粗犷笔触与戏剧化构图,最终驻留于画面底部的题字“生来就是一棵树”时,便会发现前述一切形式语言,原是为了托出这一缕深沉的东方哲思。那棵在风雨与烈焰夹缝中挺立的孤树,从来不只是自然景物的摹写,而是一则关于如何存在的视觉公案,是道之“守一”与禅之“当下”在画布上的同时显影。画中树干的S形弯曲,首先让人遥想老子“柔弱胜刚强”的古老智慧。它未曾以笔直僵硬的姿态去硬撼狂风,却也未曾匍匐折腰、随波逐流;它以一种近乎舞蹈的弧度消解着外界的撕扯,将暴力转化为绕行自身的气流。这种“不争”并非消极的退避,而是如水般穿石、如风箱般虚而不屈的主动守持。树之“守一”,正在于它始终锚定于自己的根脉与本性,不因左半边天空的墨蓝暴雨而迁徙,也不因右半边云霞的炽烈燃烧而癫狂。在万变的风云中,它守住了作为“一棵树”的不可更易的内核,此即道家所谓“抱元守一”的具象化——不为外境所转,方能在动荡中自成宇宙。
而禅意的消息则藏于树之“不怨不逐”的全然临在。它不追忆昨日晴空,不焦虑明朝风向,只是静静地“在”那里,与每一滴雨、每一道霞光、每一阵穿枝而过的风共处于此刻。这种无过去之执、无未来之攀援的纯粹当下性,使画面脱离了单纯的风雨叙事,而进入了一种静默的禅定之境。叶片不因恐雨而紧闭,枝干不因贪光而过度伸展,整棵树呈现出一种“本来面目”的坦然:生来就是如此,故无需修饰,无需辩解,无需向他者证明自己配为一棵树。“生来就是”四字,更带着一种存在主义式的肯定与接纳。它拒绝了一切“成为别的什么”的诱惑与焦虑,不羡飞鸟之翱翔,不妒流水之自在,只是认领了土壤赋予的形态与命运。在破碎、明暗交织的世界里,这棵树因而成为了一种生命态度的隐喻:以柔韧应万变,以深根应飘摇,以当下应无穷。谭延桐借油画材料承载的,终究是这份东方式的生命通达,在守一中不失弹性,在当下里照见永恒。
在框定之外生长
作为一位艺术大师,谭延桐不可能不赋予他的树以非凡的力量。如此力量的显示,才具有不妥协的魅力。
一幅真正有力的作品,从不因画框的边界而终止它的呼吸。谭延桐以《生来就是一棵树》为我们竖起的精神坐标,其意义恰恰在目光离开画面之后,才开始真正向生活的腹地蔓延。那棵被风雨与烈焰同时洗礼的孤树,最终留给观者的并非一个封闭的象征,而是一颗能够在各自生命土壤中继续抽枝的种子。画中那种“半边风雨半边火”的境遇,何尝不是现代人精神气候的隐喻?外界的喧嚣、不确定的湍流与偶尔乍现的曙光,始终交织在每个人的天穹之下。而树所示范的生存美学不逃遁、不扭曲本性、以深根回应飘摇、以柔韧承接重压,便成了一种可资借鉴的生命技术。存在的尊严不在于永远置身于晴空,而在于即便站在明暗交界处,依然能够站成自己的姿态,依然让内心的根系在暗处默默延展。谭延桐借西方油画的浓烈材质,最终焠炼出的却是东方“守一”与“当下”的通透。画框是黑的,卡纸是白的,如同阴阳两仪将那片动荡的天地轻轻托起;而树就在其中,不卑不亢。这或许就是艺术大师最温柔的暴力:他让观者在短暂的注视里,认出了自己本该如此的模样,生来就是一棵树,无需成为别物,只需在属于自己的土地上,深深地、安静地、不可动摇地生长。
如此之树,犹如宣言:默默地把根所得越来越深,至于枝叶有多少,风雨是怎样的,那些,都是身外之事。
【作者简介】
史传统,资深媒体人、知名评论家;《香港文艺》编委、签约作家,香港文学艺术研究院研究员,香港书画院副院长、特聘艺术家。中国国际教育学院(集团)文学院客座教授;中国国际新闻杂志社评论专家委员会执行主席。著有学术专著《鹤的鸣叫:论周瑟瑟的诗歌》(春风文艺出版社)、《三十部文学名著赏析》(花山文艺出版社);谭延桐艺术研究三部曲:《谭延桐诗论》《谭延桐文论》《谭延桐画论》;《再评唐诗三百首》《我所知道的中国皇帝》《红楼梦100个热点话题解读》《成语新解与应用》等10几部;散文集《心湖涟语》《辽宁行》;诗集《九州风物吟》。诗歌《雨夜》《暮色》入选《生命的奇迹:2025年中国诗歌精选》。作品散见《芒种》《青年文学家》《香港文艺》《中文学刊》《河南文学》等。先后发表诗歌、散文、文艺评论3000多篇(首),累计1000多万字。曾荣获《青年文学家》“优秀作家”称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