旭日东升//文配图《母亲:那盏用命点燃的灯》

一个视频,看得我眼眶发热。镜头里,那位产妇面色蜡黄,头发被汗水黏在额头上,眼角滑下一滴泪。旁边有人问:“疼吗?”她摇摇头,目光死死盯着怀里那个皱巴巴的小生命,嘴角却微微翘起。弹幕里飘过一句:“妈妈的眼泪不是疼的,是见到孩子那一刻,被幸福冲
垮了。”
这话,扎心了。
女人的一生啊,像一场停不下来的接力赛:拼了命把孩子生下来,拼了命把他养大,拼了命给他娶妻生子,最后拼了命当免费保姆,直到把命拼没。这话听着糙,却句句带血。从孕育那刻起,女人的身体就不再完全属于自己了——九个月的孕吐、水肿、失眠,分娩时撕心裂肺的阵痛,产后的虚弱与憔悴,哪一样不是在鬼门关前走一遭?古人说“生儿育女,母难之日”,从前只当是老话,如今才明白,那“难”字背后,是用命在赌。
可偏偏有人轻飘飘地说:“每种动物都要繁衍,没必要过分渲染。”这话像一把钝刀子,割得人生疼。动物繁衍是本能,人类母亲却是在用生命书写一场明知会失去自我、却依然义无反顾的壮烈征程。苏轼在《洗儿戏作》里写:“惟愿孩儿愚且鲁,无灾无难到公卿”——那是父亲站在岸上的祝愿;而母亲,是那个跳进水里、用身体托住孩子不沉的人。
都说“父爱如山,母爱如水”。山再高,也是远远地立着;水却无孔不入,渗透进孩子生活的每一条缝隙。清晨五点的厨房灯光,深夜掖被角的手,发烧时整夜不合眼的守护,上学路上反复叮嘱的背影——这些琐碎到不值一提的小事,堆起来,就是一座看不见顶的丰碑。孟郊的“慈母手中线,游子身上衣”,缝的哪里是衣服?分明是把魂都捻进线里,一寸一寸缝进了孩子的余生。
如今,许多女人想通了:到一定年龄,该放手就放手。孩子成家了,就活回自己。退休了,就该好好过那抹“夕阳红”。这不是自私,而是清醒——羊有跪乳之恩,鸦有反哺之义,儿女成年后,父母的义务已经完成,剩下的日子,该让母亲为自己活一回了。古人讲“树欲静而风不止,子欲养而亲不待”,别等父母老了才后悔。父母缺钱,给钱是孝;父母孤单,陪伴是孝;哪怕一个电话、一声问候,对他们来说,都能甜上好几天。
写到这里,想起自己的妻子。她年轻时也是爱美的姑娘,如今双手粗糙,鬓角泛白。几十年操持家务、拉扯孩子、照顾老人,她从没喊过累,只是偶尔夜深人静时,轻轻叹一口气。那声叹息,比任何豪言壮语都重。
愿天下儿女,都记得母亲那滴幸福的泪。愿天下丈夫,都看得见妻子眼角的疲惫。母亲是一盏灯,用命点燃,照亮我们前行的路。山再高,高不过母爱;海再深,深不过母恩。古稀之年的我,永不敢忘——那是我们每一个人,此生最重的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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