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7年7月29日,洛南爱故乡文学小组发起成立,这是陕西省首个县级爱故乡文学小组。当时或许并未意识到,这一粒在秦岭深处悄然落下的种子,将会开出怎样一树繁花?
一、爱故乡小组扎根在洛南
我们身处一个前所未有的时代,城镇化浪潮之下,越来越多的人走出大山、奔赴城市,有的人只是重要节气时赶回来,有的人是红白喜事时赶回来,有的人一辈子都不再赶回来。
有多少老屋已经空置,有多少门楼已经倒塌,任由院子里长满了荒草……一个民族的文明根系在哪里?它不在高楼大厦,不在霓虹闪烁,而在那些被唤作“故乡”的山水之间,在那些被叫作“乡愁”的情感深处。
我的老家本名合兴村,后在合村并镇中改名,但我仍固执地称呼他的原名。但故乡不该只留在回忆里。

刘剑锋老师曾经说过,文学,几乎是唯一能够抵抗遗忘、对抗失语、延续根脉的方式。我们坚信:文字可以留住山川烟火,文学可以唤醒故土温情。在洛南小组的文字中,我们能够看到洛河源的奔腾不息,看到
洛惠渠的修建艰辛,看到云蒙山的高大巍峨,看到鞑子梁的百年沧桑,还能看到这片土地上繁衍生息的平民百姓。
十年来,洛南小组秉持“团结一切爱故乡文学力量”的宗旨,依靠“有钱难买我愿意,无钱未必难办事”的自觉,在没有外部资金支持,没有专职人员的情况下,采取公开邀约、自由报名、费用均摊等灵活方式,基本实现了“零成本运营”。
更让我们欣慰的是,在爱故乡行动理念的感召下,蓝田、旬阳、旬邑相继成立了爱故乡文学小组,陕西大地上先后绽放出四朵爱故乡文学之花。洛南,作为省域内先行者,为其他县域提供了可借鉴、可复制的县域样本。

二、爱故乡文学的价值与意义 十年回望,我们愈发清晰地认识到,爱故乡文学绝不是一种简单的怀旧抒情,它具有深远的时代价值与现实意义。
首先,它是乡村文化振兴的先导力量。爱故乡文学以“文学推动乡村建设”为宗旨,通过书写乡土、记录变迁、讴歌人物,为乡村振兴提供了深厚的文化底盘。刘剑锋老师的
《千里洛河》、萧军老师的《多彩云蒙》、吕三运老师的《洛南拾遗》等作品,共同构成了洛南乡村文化振兴最为坚实的文学基石。
其次,它是社会共同体的情感纽带。爱故乡文学以“爱”为目的,以“文学”为手段,将分散在各行各业、各个年龄层、各种身份背景的洛南人,重新编织进一个情感共同体之中。教师、农民、医生、记者、作家……身份的隔阂被打破,职业的边界被消融,大家因“爱故乡”而聚首,因“写故乡”而同心。这种不求物质回报而是基于情感认同的共同体,正是当代社会最为稀缺的精神资源。

第三,它是青年实践的精神路标。“为什么我的眼角常含泪水?因为我对这土地爱得深沉”。二十年前,我在读大学期间便投身支农支教,曾两度休学回乡参与村主任竞选,虽屡战屡败,但爱故乡初心不改,年过三十后又再次返乡。十年来,小组中许多在地骨干、返乡青年积极投身创业或公益实践,而爱故乡文学,正是他们的精神路标。
其四,它是文明根脉的守护方式。这些年来,我们这群人写了许多文字,即便只是在公众号上发表,即便未能正式出版发行,但当我们以文字记录下一座古村、一棵古树、一种民俗、一段传说、一个人物时,其实就是在为地方文化基因增光添彩。爱故乡文学,因此具有了超越县域、超越地域的文明史意义。

三、下一个十年愿我们继续益路同行 此次十周年文集的汇编,作为小组顾问的萧军老师付出了大量心血。文集中每一位作者,都是执笔的故乡人。他们的文字或许不够华丽,但足够真诚;或许不够宏大,但足够深沉。正是这一个个平凡人的笔触,汇聚成了洛南乡土文学最为动人的交响乐。
十年,对于一个文学小组而言,是一段不短的历程;而对于地方乡村建设而言,却又仅仅只个是开始。洛南小组和旬阳等地小组相比,自然也有需要改进的地方。站在十周年的节点上,我愿以发起人的身份,说出我内心的期许:
愿洛南爱故乡文学小组,继续做县域乡土文学的一面旗帜。在陕西乃至全国的爱故乡行动中,以更高质量的创作、更富多元的实践,为县域乡土文学小组发展提供不同的样本。

愿爱故乡文学,真正成为洛南乡村文化振兴的行动力量。让文学不只停留在纸上,而以志愿服务等形式走进村落、走进社区、走进校园,成为乡村文化复兴的内在动力。
愿每一位洛南人,都能在爱故乡的旗帜下找到精神的归宿。无论你身在故土还是远走他乡,无论你从事何种职业、处于何种年龄,都可以将“爱故乡”成为一种生活方式,一种价值追求,一种生命自觉。
(本文系作者为洛南爱故乡文学小组成立十年纪念文集所撰写的序言)


【作者简介】马永红,商洛洛南人,陕西爱故乡公益发起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