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文/钟 柏
1、预购票
定下七月初返乡,回老家哈尔滨度夏,便张罗着预订绿车皮的卧铺票。你别说,两位老头老太想全订下铺,还真挺难。前几年提前预订过几次,票拿到手后不是上铺就是中铺,压根就没有下铺,有一次竟全是上铺。我还行,上下还不算难,老伴儿不行,爬中、上铺费劲。网上说,六十岁以上的老年人预订火车票,确保有下铺,概率很小。
有了以往的订票经验,近两年返乡,老伴求她在旅行社做旅游接待的闺蜜帮助订票,并明确告知:她也是找网上“黄牛”帮着订票,每张票需格外加收50块钱,票拿到手真的全是下铺。
虽然费点银子,能躺在下铺返乡,内心还是觉得挺舒坦。
2、走错候车厅
背着大包拿着小包过了安检,上了二楼,快速进入了候车三厅,喘了口气,等了约十分钟,我感觉不大对劲,看看闸口上的电子显示屏没有我要乘的车次信息,便问了一下服务员,告知是第四候车厅,好在不算太远,又快速拿起包裹赶往第四候车厅,见里面乌央乌央地站满了人,因老伴身份证只能通过人工验票口,这边人不多,便冲了过去,等了约十分钟,便开始检票了。
进了火车站站台上,老伴又说是四车厢,我这回细看了车票信息,肯定是十四车厢,便快速前往,此次没有弄错。
3、换铺位
我和老伴儿的下铺位是十八、十九号,是背对着背的“邻居。”心里想着等17号下铺位上人来了,我用十九号铺位换一下,我和老伴起居更便捷。正想着的工夫,17号下铺来了一位矮个子穿花格裙子的老太太,三角眼,不太会笑,有六十五六岁的样子。一位亲属模样的中年妇女帮其将拉杆箱放至茶几旁(茶几底下是我的一个大拉杆箱,有点大,有点重,放不到行李架上,有点超宽)过道略显拥挤。
我看她安顿差不多了,就客气地说了一句:“大姐,麻烦一下,18号铺我俩是一家的,我在19号下铺,咱俩能否调换一下铺位,行李需要串位置,我帮你拿。”她眼皮也没抬一下,生硬地说:“不换!行李我拿不动。”“我帮你。”“那也不换。”人家不换也不能强求啊!
一小会儿工夫,她那位亲属过来说可以换到13号下铺和她一个“房间,”老太太有点犹豫不决,老伴一看忙劝说:“过去多好,方便互相照顾。”老伴心里有点烦这个老太太,不拘小节,脚上有伤,红鲜鲜地露在外面,也不穿袜子,有点过于随意了。老太太动了心,同意调换,亲属和她便收拾行李走了。我没伸手,旁人也没人主动帮忙。
新换过来的也是一位老太太,带着孙子,孙子在19号上铺,老太太面相慈善,和蔼,爱说爱笑的样子,知道十八号、十九号铺是一家的便主动说:“老弟,咱俩换一下,我照看19号上铺的孙子也方便。”我愉快地帮老太太移动行李,调换完了铺位。
两位老太太不一样的处事方式:一位不通情达理,令人气恼;另一位善解人意,方便自己也方便了他人。
4、投诉
“是哪位投诉的?想让我帮助解决什么问题吗?”一位高大帅气的车长站在我们身旁,原来我周边有二十几位女教师,暑假去东北旅行,一同订的卧铺票(可能有年龄稍偏大一点的)都是中、上铺,其中一位给列车长打了投诉电话,想解决没有下铺的问题,车长便赶了过来。
车长态度一直很好,耐心、微笑地解答:“我们的车是热门车,卧铺更是一票难求,网上订票我说了不算,票也不是我卖的,你们也都看见了,始发站便已经满员,想解决下铺问题,我只好和下铺的旅客商量是否有同意换的。”
一帮人你一句我一句地说:二十几个人提前预订卧铺票没有一张下铺,售票系统不合理、不人性化等等,叽叽喳喳也没能讨论出来个结果来。
熄灯过后,列车长不知想了什么办法,给那位打电话的上了岁数的女人办妥了下铺,去另外一节车厢享受下铺的安逸了。
火车车厢是一个移动的小社会,每个人的言谈举止,处事方式,品德的良善,都自觉不自觉地微观呈现着……
作者简介:钟柏,网名:独行侠。黑龙江省作家协会会员。作品发表在《工人日报》《山东诗歌》《青年文学家》《诗乐园》《当代诗选》《驼铃》发布于《诗人样板》《风华文学》《中国经典文学》等报刊及文学网络平台,出版诗集《冬天的风筝》。诗观:求真淳、悟深韵、享意境。
现任知音识曲文学社/中国经典文学副主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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