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华热点 沙岭村瞻仰三千年前周明堂遗址五首
楚廷富

一、周明堂——穿越沙岭村三千年的回响
我踏过沙岭的风
与三千年的时光撞个满怀
泰山最早的礼制高台
在野草与瓦砾间
仍托着周天子的冕旒
当年明堂九筵开阔
五室分明,群山环拱
钟鼓震落松间云
旌旗漫卷岱前风
天子南向而立
诸侯执玉帛次第朝宗
礼乐与天命在此交融
祭天、布政、会盟
把天下秩序刻进泰山的骨血
玉璧沉向苍穹
祝文漫过石阶
每一片瓦当都盛过盛世烟火
每一寸台基都听过九州归宗
而今殿宇倾颓
只剩泉声依旧叮咚
残砖碎瓦藏着青铜的余温
风过旷野
仍似当年钟磬在山谷间长鸣
我俯身拾起一片陶片
指尖触到周室的荣光
历史在此折叠
此刻与三千年前
共享同一轮泰山明月
注:本诗以位于泰山北麓(后山)沙岭村的周明堂遗址为对象,穿行于三千年的历史回响。诗人通过“高台”“瓦当”“玉璧”等意象,复原周天子布政、诸侯朝宗的礼乐盛景;又以“泉声”“残砖”“陶片”对应今日荒芜。今昔对照间,礼制秩序与山河明月同在,历史虽坍圮,精神却融入泰山骨血,余温不灭。
二、沙岭双溪绕明堂—— 写给三千年封禅故地
风从泰山深处走来
带着三千年未凉的尘埃
落在沙岭这片古老高台
双溪蜿蜒,如两条玉带
环抱着周与汉的荣光与期待
周王的车马曾踏碎晨霭
从镐京远道而来
依山川定礼制,引清泉筑环带
一溪东去,一溪西来
围成天地间最庄重的坛台
天子面南,诸侯朝拜
溪水潺潺,是天地对话的节拍
玉璧沉水,香雾漫过溪岸青苔
封禅的祈愿,随流水深埋
这环水的明堂,是华夏最早的礼脉
汉家旌旗又漫过山隘
武帝登临,承续千年仪彩
依旧是这双溪环绕的姿态
不改的河道,见证王朝兴衰
流水映照着鼎彝与简策
把祭天的虔诚,载入千秋史载
一弯碧水绕高台
不是天堑,是天下归心的告白
不是阻隔,是江山一统的襟怀
三千载岁月匆匆更改
溪石依旧,水脉仍在
古河道蜿蜒如历史的纽带
一头系着周室的礼序
一头连着汉家的气概
双溪环绕,环住的是山河安泰
环住的是华夏文脉,代代不衰
如今俯身轻触这溪畔青苔
仍能听见远古的钟鼓犹在
流水声声,是封禅的余韵
在泰山脚下,千年未改
双溪环绕,护着一方文脉
从商周秦汉,流向今朝未来
注: 沙岭位于泰山北麓,为周汉封禅设明堂之地。双溪环绕,形如玉带,契合古代明堂“环水”规制。诗中以双溪为脉,串联周武王、汉武帝封禅盛典,借溪水千年不改,喻华夏礼制与文脉的恒久传承。“明堂”为天子祭天布政之所,双溪环抱象征天下归心、江山一统。全诗以水为眼,融史入景,寄寓对中华文明源流的敬意。
三、明堂泉,三千年未凉
在沙岭村的山坳里
一眼泉,守着周明堂的旧时光
没有鼎彝重器,没有旌旗飞扬
只有一脉清水
从石缝里漫出来
轻轻淌过岁月的沧桑
曾是周天子登临处
映过冕旒,照过朝服
诸侯的马蹄踏碎晨雾
杯盏盛起天地清露
祭天的青烟绕着山崖
这眼泉,饮过王朝的气度
后来宫阙倾颓,高台荒芜
瓦当碎了,礼乐远了
只有泉声没有停住
躲过兵戈,耐过寒暑
在野草与乱石间
默默流淌,不言荣辱
如今泉眼依旧清冽
砌成石栏,映着天光云影
细流缓缓,似在低声诉说
三千年前的盛大与庄严
指尖轻触,凉意入骨
仿佛触到历史的温度
它不喧哗,只静静流淌
把王朝兴废都藏进波光
一汪清泉,一脉文脉
在泰山脚下,在沙岭村庄
守着古老的信仰
让穿越千年的风
也带着温润的回响
注: 明堂泉位于泰山南北麓沙岭村,为周代明堂遗址所在。泉水自石隙涌出,三千年不竭,曾映照周天子封禅、诸侯朝会之盛。后世宫阙倾颓,礼乐湮灭,唯泉声依旧。诗人借泉之恒久清冽,喻华夏文脉不因兴废而断;以指尖凉意,触历史温度。泉非无情物,默默流淌间,藏着王朝气度与民族记忆。
四、沙岭古御道—— 封禅第一行
一条路,从西周铺到今天
藏在泰山北麓的云烟里
沙岭的风一吹
就露出三千年的斑驳石面
这是最早的御道
比秦汉的车马更早
比唐宋的仪仗更先
周天子的冕服从这里走过
诸侯的玉帛在尘土里轻颤
一步,是礼制
一步,是江山
石阶被岁月踩出凹陷
车辙在青石上刻下流年
当年的旌旗漫过山冈
钟鼓声响彻云巅
祭天的人拾级而上
把天下安宁,托付给苍茫岱宗
后来宫阙倾颓,盛典消散
御道隐入草木,静卧山间
没有了朝会的喧嚣
不见了封禅的庄严
唯有山路蜿蜒
依旧牵着古今两端
如今我踏在这古老石径
每一步都与历史擦肩
风里还留着礼乐余韵
石上仍印着王者行迹
一条沉默的古道
不曾被时光遗忘
静静守着
华夏最初的封禅与信仰
注:
沙岭古御道位于泰山北麓沙岭村,传为周天子赴泰山封禅所辟,早于秦汉,故称“封禅第一行”。石阶车辙深嵌岁月,见证周王冕旒、诸侯玉帛,承载礼制与江山的双重重量。后世盛典湮灭,御道隐于草木,却未失其脉。诗人踏石而行,借风与石的余韵,接通三千年封禅记忆,寄寓华夏信仰之路的永恒。
五、金蟾湾四重奏
题记:
初夏正午,晴暖宜人.当我有兴在沙岭村瞻仰了三千年前周明堂等遗址,在”泰山石敢当小镇”就餐期间,忽闻金蟾湾蛙鸣胜乐,速放餐具,急赴歌咏盛宴.听取观赏了中华蟾蜍、黑斑侧褶蛙、虎纹蛙、弹琴蛙之声的四重奏,声态各异,层次分明。蛙声勾起旧日童趣,将乡野春声、古迹风情与怀旧情思相融,尽显自然生机与故土之趣.因此,写下此诗.
风刚好,二十度的初夏
泰山石敢当静立在小镇
正午间人间烟火飘悠
忽然听见 ——
泰安人家旁的金蟾湾
开唱了
我不顾一切快步走去
赴一场春天的歌咏盛会
中华蟾蜍先起了调
低沉咕咕,像老辈人哼着乡谣
沉稳又厚道
黑斑侧褶蛙紧跟着应和
一声声清脆婉转
是孩童跑过田埂的笑
灵动,热闹
虎纹蛙舒展歌喉
带着金属的质感
雄浑,穿透风与草
把山野的底气都唱高
弹琴蛙最是温柔
轻拨水弦
一句一句,诗意袅袅
像童年枕着月光听的歌谣
四种声音,恰好凑成四重奏
古意与天真撞个满怀
石敢当默默听着
我站在岸边,轻轻问:
是你们,把春天叫醒了吗?
蛙声此起彼伏
像是回答,又像是欢笑
一瞬间
我跌回光着脚丫的年少
诗家简介

楚廷富,中国诗歌网协会员,认证诗人,作家。泰安市诗词学会会员;肥城市作协会员;肥城诗词学会会员。1941年12月生,男,汉族,山东肥城市人,中共党员,大学文化。曾任解放军某师团,肥城县新闻干事,文化局局长,中共肥城市委宣传部常务副部长,兼《肥城市报》总编辑,双高职称。从20世纪90年代开始,就创作了不少文学作品,其中诗词就有600多首,仅《春夜》一书就占了150多首。诗歌《春夜》曾获全国副刊评选一等奖;诗歌《父母是我们心中的丰碑》被中国当代文学授予“中国当代百佳诗人”称号奖章。先后出版了《春夜》《长相思》《历史的机缘》三部文学专著等。
责编:张军
制帖:张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