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华热点 中部第136集 情敌相见
张宁/甘肃
无言的痛苦过后,巧巧擦了擦泪水,伤心地说道:“岁大,这不能怪您,都是我的命不好!也是老天爷不长眼,灾祸不知道怎么就降临到了我的头上。天保双腿截肢回来后,就一直心情不好,认为自己是家里的累赘,他常给我说要把两个孩子照顾好,找个好人嫁了。没想到,他竟然做了这么一出:那天晚上等我和两个孩子睡着后,天保就吃了老鼠药。其实天保心里早都不想活了,他狠心撇下我们母子不管,自己躲清闲去了。呜呜……”
狗娃见巧巧说到伤心处又抽泣起来,想想今天就是年关了,不应该这么哭哭啼啼地伤心流泪,便安慰巧巧道:“你也别哭了,人死了也哭不活,以后的日子还要往下过。你看在两个娃娃的份上,要好好地活下去,娃娃慢慢地长大了,这
日子也会慢慢地好起来的。”
“岁大,您看这穷日子,吃没吃的,穿没穿的,都不知道我们能不能熬过这个冬天。”巧巧说着,眼泪更多了!
狗娃不停地安慰巧巧:“你别太伤心了,也别想那么多了。你放心,有啥困难就告诉我,我不能看着你全家没吃没穿的过不下去,我会尽量帮你渡过难关的。”
巧巧眼睛有些红肿地望着狗娃,也不知道该说啥好。
狗娃提起面袋和猪肉,说道:“巧巧,这是两碗白面,一点猪肉。大年三十你就给娃娃包几个饺子吃吧,让娃娃们高高兴兴地过个年。你也不要经常想这些伤心的事了,好好过日子。天不早了,我也该回家了。”
这真是流泪眼观流泪眼,苦命人劝苦命人!一个是水里的黄连,一个是蔓上的苦瓜——不是一根藤,却是一般苦!
再说秀秀,她嫁给了战奎,家里的境况就完全与狗娃和巧巧家不同了!
秀秀的婚礼算是当地办得最气派的。战奎的父亲是老革命,全家人吃着国库粮。闲吃静坐,每月张善武还有固定的抚恤金。战奎又有工作,这样的家庭在当地确实是人人羡慕、户户眼馋的。
战奎的父母待人和善,亲戚、邻居和村里人谁家如果有个小灾小难的,他都尽量借钱借粮地帮衬。所以,战奎的父母在当地的口碑和人缘很好。在战奎结婚的时候,前来参加婚礼的人不少,光酒席就摆了十多桌。可以说秀秀的婚礼办得是既排场又风光。
但在这一切看起来都风光和美满的背后,却有让战奎头痛不已的事情:从新婚的初夜到现在,每晚秀秀都和衣而睡,死活不和战奎行夫妻之事。战奎恼羞成怒,有几次强行脱拉秀秀的衣服,秀秀死也不肯。战奎也没有办法,只能苦熬。
按照当地的风俗,女孩结婚的第十天,新娘就该由新郎陪着回娘家“坐十”。坐十这天,当地人都忙着走亲访友、到处拜年。
早晨,战奎的母亲把战奎叫到跟前说道:“今天是秀秀坐十的日子,东西我和你爸都准备好了,你就趁早带着秀秀去你老丈人家吧。”
战奎虽然对秀秀不行周公之礼而恼怒,可母亲给他交代的事他也不好回绝。
秀秀坐上战奎新买的自行车,带着给父母准备的礼物,一起和战奎回了娘家。
说来事巧。当秀秀进了大门,透过窑门口看见狗娃正坐在主窑和父母说话。
狗娃也是来给师傅师娘拜年的,这已经是多年的惯例。
秀秀和战奎进了门,秀秀的母亲忙迎过来说:“秀秀、战奎回来了?快把鞋脱了坐在炕上,屋里冷。”
狗娃跳下炕沿,心里不是滋味地给战奎和秀秀腾挪地方。
秀秀的母亲接过战奎手里的礼物,放在了窑里的箱子盖上。热情地说道:“战奎,秀秀,没有想到天这么冷,你们这么早就来了。”
李望福也热情地招呼起来:“快,快上炕上坐。”
狗娃见了秀秀和战奎,憋了一肚子的无名之火。可他知道,现在是来给师傅师娘拜年的,心里哪怕有万丈的怒火也不能在这个场合发作。
狗娃努力地克制着自己,尽量用平和的语言说:“你来了。”
此时,狗娃都不知道这话是对秀秀说的还是对战奎说的。
战奎则闷声闷气地回了一句:“来了。”
李望福给战奎介绍道:“这是我的徒弟狗娃。”
战奎一惊,说道:“这就是狗娃啊?是西庄生产队的那个会做土活的狗娃?”
李望福连眼也没有抬,低着头说道:“是啊!他十四岁就开始跟我学做土活了,十七岁就出徒,现在已经是我们这里有名的土匠了。”
战奎以前从张有理和表姐李凤仙那里听说过狗娃这个名字,并且李凤仙还告诉他狗娃和秀秀相好的事,现在战奎碰见狗娃,真是冤家路窄。
战奎见了狗娃,恨不得上去给狗娃几拳,把狗娃打趴在地。但这是在老丈人家里,自己现在又是新上门的女婿,还逢春节。战奎还是忍住了怒火,没有动手。
战奎恼怒厌恶地看了一眼狗娃,用蔑视的口吻说道:“原来是个土匠啊。”
李望福和秀秀的母亲谁都没有想到战奎和狗娃今天能遇上。战奎的口气更让这老两口担心。
为了缓和气氛,李望福对狗娃说道:“狗娃,你也坐下吧。”
狗娃看见秀秀和战奎穿得整整齐齐成双成对地在一起,觉得自己没必要在这里待下去当灯泡,他既尴尬又无聊地找了个借口,对李望福说道:“师傅,您忙吧,我回去了,今天下午家里还有点事。”
李望福觉得狗娃今天来得也不是时候,在这里显得别扭多余,就应了狗娃的话,“好吧,你忙的话就先回去,等忙完了,再来家里吃个年饭。”
秀秀的母亲赶紧凑过来说道:“走吧,走吧,改天再来,改天再来。”
狗娃也没有心思和秀秀打招呼,无趣地转身出门回家去了。
秀秀见到心爱的狗娃哥,本来有一肚子的话要说。可现在在这么个场合下,她也没有办法挽留狗娃,更不敢跟狗娃搭话。她看着心爱的狗娃哥竟然连个招呼都没有给自己打就转身离开了,心里委屈而伤心地坐在炕沿边,努力地控制着不让眼泪流出来,怕被战奎看见。她也能理解狗娃的心情。
秀秀心里的痛苦和内疚像针扎一样难受:她痛恨自己没有勇气回绝父母给定的婚事;没有以死来抗争嫁给这个自己恶心的男人;痛恨自己在战奎占有她的身子后没有去死;更悔恨当初决定嫁给战奎的草率!现在这一切都悔之晚矣!她觉得对不起她的狗娃哥,她现在甚至觉得自己就像一块洁白的素绢吸满了脏水,变得污浊不堪,再也无脸面对狗娃,也没有资格和狗娃说话。她只是用无声的眼泪来洗刷这一切的内疚、悔恨和痛苦!
在回家的路上,狗娃痛苦地回忆着和秀秀往昔的一切美好瞬间,身后的黄土地上留下了一串串伤心的脚印。
凛冽的寒风吹打在狗娃的身上,他好像已经没有了反应。他感觉自己似乎快要失去知觉了。
回家后,一场大病又击垮了狗娃。他病倒了,躺在炕上,整天感到头晕目眩,天旋地转,面前尽是霜打的蝴蝶和秀秀凌乱的身影……
(未完待续)


作者:张宁,男,汉族,号,坡口居士,甘肃镇原县人。大学文化程度。1966年出生,现供职于中国石油冀东油田公司,从事过文秘,党政,报社,电视台,职工教育培训等工作,先后担任记者,编辑,主任,科长,工会副主席,工艺研究所副所长等职。在《中国石油报》《河北日报》《唐山劳动报》等媒体发表文章近千篇。现为中国石油作家协会会员,天津诗词学会会员,唐山市作家协会会员。著有诗歌集《黄土地》《大海》,散文集《浪花心语》,从2014年动笔,历时9年,完成百万字长篇小说《土匠》。中篇小说,短篇小说,报告文学,散文,诗歌等散见于书籍报刊及网络平台。

编辑制作:包焕新,甘肃镇原县人,笔名惠风、忞齐斋主、陋室斋主,网名黄山塬畔人,曾任广播电视台主编,著有报告文学集《原州新声》、散文集《故土情深》、书法学术专著《研田夜语》,主编了《西苑志》《人文包庄》等。现为中国报告文学学会会员、中国散文学会会员、甘肃省作家协会会员、甘肃省书法家协会会员,《江山文学》签约作家,《都市头条》认证编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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